看著崔明的猥瑣樣子,子良不會傻到以為這廝是被自己的俊美長相所折服。
雖然腳下并沒有被半拉月亮投射出來的影子,可他就是能感受到身后被不明物體籠罩的感覺。
避開幾叢卷曲烏黑覆蓋的私密部位,一朵嬌艷欲滴的小花準(zhǔn)確的躺在小腹的馬甲線上。
“真美。”
一剎那,子良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她,莫名的激動起來。
“啪嗒?!?br/>
一團(tuán)鮮紅剛巧落在花蕊中心,賦予了花朵新的生命力。
向上看去,條條縷縷的上衣根本包裹不住傲人的隆起,兩抹粉紅若隱若現(xiàn)。
“咔,咔!”
身后的崔明無理打斷了他的思路,子良厭煩的回頭看去,這廝正拿那把卷刃的菜刀,狠命的砍砸自己的脖頸。
“瘋子,”子良手腳并用挪向身后,張開雙臂護(hù)著女人,保護(hù)欲爆棚。
“咯咯咯。”
女人的嬌笑就是對護(hù)花使者最美的回報(bào),子良盡量讓自己的表情人畜無害一點(diǎn),迎向女人發(fā)聲的地方。
粘著幾綹亂絲巴掌大的小臉,在子良面前搖擺,晃的他有點(diǎn)暈乎,飄逸的長發(fā)掃在耳邊癢癢的。
“喀喇?!?br/>
女人的臉機(jī)械地向他靠近了幾公分,天上好像下起了浪漫的小雨,不然為什么他臉上會有濕濕膩膩的感覺。
子良拿手抹一把,快要讓自己眼皮模糊的雨滴,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把頭仰到了極限,終于找到了雨霧的來源,女人斷折的脖頸處,一條破裂的血管正肆無忌憚的噴灑著。
這女人竟和那崔明的慘象一般無二!
“喀喇。”
又是一聲斷裂,女人整顆腦袋墜了下來,獨(dú)留下那參差不齊的腔子往外噴吐著血雨。
“嘿,咔嚓?!?br/>
崔明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狠命的一砍,自己的頭顱像是個廉價(jià)的皮球,骨碌碌一路滾到了子良腳邊。
“啊,啊?!?br/>
被兩具人形噴泉包圍的子良,快要崩潰到了極點(diǎn),除了大吼也想不到任何辦法讓自己平復(fù)下來。
終于,夢寐以求的福音來了。
“當(dāng)啷當(dāng)啷!”
適應(yīng)了一會強(qiáng)光后,子良眼前出現(xiàn)了李曉峰那張焌黑的鞋拔子臉。
“李曉峰,你大爺?shù)?!?br/>
子良一挺身坐起來,這才看到自己被幾個捂耳朵的人包圍著,除了李曉峰還有那個怪老頭爺孫倆,就連那剛見過一面的趙所長都在。
“二爺,人也醒了,該辦事了吧?”趙所長拿腦袋指指屋外。
“燒吧?!倍敵吨粡埱峰X的窄臉答應(yīng)一聲,又指指床上的子良,“你來看著?!?br/>
李曉峰看著他一臉無辜相,罵道:“愣著干什么,二爺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以后都是你的活?!?br/>
來到院子里,赫然就是那個一次性尸體盒子,讓子良無語的是,上面真的就有兩個兒臂粗的大窟窿。
二爺走到盒子跟前,把蓋子掀開,崔明那張臭臉立馬展露無遺。
一股惡臭彌漫了整個院子,子良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一人捂鼻子的。
二爺一手抓著崔明的肩膀,一手扶著他幾乎快脫離身體的腦袋,拿眼神示意子良。
子良屁顛顛的走過去,指指崔明掛著牌子的光腳丫。
見二爺點(diǎn)頭默認(rèn),子良剛要上手,卻被李曉峰喝止了。
“不知道戴手套嗎,沒規(guī)矩?!?br/>
子良惡狠狠瞪他一眼,這小子擺明了在給自己上眼藥,之前又不說,再說了這二爺不也沒戴嗎?
“不用。”二爺悠悠道。
看著李曉峰一臉不可思議,子良的優(yōu)越感油然而生,他也想開了,不就是抬尸體嗎,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掙了這份錢,就得賣這份力。
一手一個腳脖子,和二爺一起抬著崔明到了已經(jīng)敞開門的六號屋。
和之前在隔壁看到的景象不同,這個小屋子里沒有鐵爐子,除了四方桌上一個沒蓋的鐵皮盒子外,就是前面用磚頭壘出來的一個大窯洞。
窯洞外有兩扇不知道什么木頭做成的小門,洞里鋪著一層深藍(lán)色的焦炭。
兩人把崔明放到鐵皮盒子里,二爺開始搖盒子旁邊的一個擼擼把。
一陣“嘎吱吱”的響聲過后,盒子平順的滑到窯洞里,等到了焦炭正上方停了下來。
二爺從腰間的一個粗布包里,掏出幾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畫著一些紅色的怪異圖案。
只聽得二爺念念有詞,夾在食指中指間的符紙開始無火自燃,此時(shí)的二爺,在子良看來那就和得道的仙人沒有區(qū)別。
符紙被二爺用獨(dú)特的手法甩進(jìn)了窯洞,準(zhǔn)確無誤的落在了鐵盒和焦炭之間的窄縫里。
子良眼睛又是一亮,二爺這一手有太大裝逼的嫌疑,可誰讓子良愛看呢。
二爺又把一個塑料的尖嘴壺對準(zhǔn)尸體,微微刺鼻的火油把尸體淋了個遍。
“哄。”一簇簇火苗躥起老高,沒一會就把整個鐵盒包裹了起來。
焦炭逐漸變得深紅,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狀,一股燒烤的糊味直往人鼻子里鉆。
“關(guān)門?!?br/>
“哦?!?br/>
子良把外面的大門關(guān)上,卻見二爺臉色不善,這才反應(yīng)過來,探到窯洞口,把兩扇木頭小門合上。
兩人就這么不發(fā)一言的站在簡陋的土爐邊,聽著里面不時(shí)發(fā)出的滋滋響聲,尷尬又詭異。
大約過了那么十幾分鐘,二爺從門口拿過一根一人高的大鐵鉤子來,上面焊接著幾塊薄薄的刀片,走到爐子前。
子良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領(lǐng)神會的抓住木門上的把手,說來也奇了,里面那么高的溫度,這木頭門卻和之前一樣冰涼。
門一開,熱浪撲面而來,子良看到盒子里的崔明,已經(jīng)像烤箱里的面包一樣,膨脹了起來。
二爺把鐵鉤探到盒子上,單手使力,“擦擦擦”,一連劃拉了十三下,這才撤出鉤子。
子良關(guān)門的同時(shí),那個發(fā)面崔明已經(jīng)重新陷回到鐵盒子里了。
他很想問問二爺,為什么是十三刀,不是十四十二刀,又怕他責(zé)罵。
二爺似乎很滿意子良的表現(xiàn),至少他沒有惡心大吐的糗態(tài),其實(shí)子良自己明白,相比于之前的那個噩夢而言,現(xiàn)在的烤面包不過是一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