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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了很久她才醒,揉著眼睛去開門,是店小二,“客官,您的熱水?!?br/>
“謝謝”
余疏道了聲謝,等小二出去后將門關(guān)好,把衣服褪下,將身體泡到了熱水里,勞累的身體驟然放松下來,她將頭發(fā)也散下。
舒服的閉上眼睛。
待到熱水變溫,敲門聲再次響起,余疏一下子睜開眼“誰啊”
房間里穿出軟糯的聲音讓張啟一愣,雖然他聽得出來是余疏的聲音,但是,有些奇怪。
“是我”張啟開口。
“師兄”余疏有些混沌的腦子一下子清明,“師兄,有什么事嗎?”
“沒事”張啟聽著里面有些驚惶的聲音心里的疑惑更甚,但沒有強迫進去,只是再次開口:“睡了嗎?”
“沒有”余疏甚至來不及擦水,急忙將換洗的衣服換上。
待到開門時,他的頭發(fā)披散,甚至于睫毛上有水。
此時的余疏,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冷淡,披散的濕發(fā)讓人覺得她就是個小孩子。
嗯,頂漂亮的孩子。
張啟斂去眼中的探詢,“來我房間一趟?!?br/>
“好”余疏跟上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從張啟的臉上和眼里都沒有看出什么。
“應(yīng)該沒有那么簡單被發(fā)現(xiàn)吧”余疏暗暗想著,畢竟她扮了多年的男兒身,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但還是提醒自己,師兄是個危險的人,雖然這種危險不是對她,不過知道她是女子可能會將自己送回去。
想到泗水山被限制的生活,余疏嘆了口氣,張啟聽見后沒有轉(zhuǎn)頭,但突然揚起了嘴角:“嘆什么氣?可是想師父了?”
“才沒有”余疏回答,說完又覺得不該這樣說,畢竟眼前的人和她有同一個師父,急忙解釋:“師父不讓我出門?!?br/>
語氣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張啟沒有說話,準(zhǔn)確的說,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安慰嗎?他不會。
張啟的房間與余疏的沒有什么不一樣。余疏將門關(guān)上,張啟望了他一眼,打開窗子,縱身躍下,余疏愣了一下,跟著從窗臺越下。
客棧周圍都是普通商戶,房子偏低,張啟跳下的時候沒有一點聲響,余疏沒有跳房子的經(jīng)驗,雖然動作流暢,但她高估了屋瓦,剛落在屋頂,腳下就傳來一身輕響。
她一下子停住,不再動作,好在這只是瓦松了一下,與旁邊的碰撞發(fā)出的聲音。
周圍安靜下來,張啟已經(jīng)不見了。
余疏看了看四周,以為自己在做夢,“我是不是在夢游”她小聲嘀咕。
余疏翻下屋頂,企圖找到張啟,她落地的地方是在客棧后面,這是一條狹窄的巷子,最多容許兩個身形瘦小的人通過。
四下無聲,濕潤的頭發(fā)滴下幾滴水珠,冰涼的觸感告訴她,此刻并沒有在做夢。
記得師父告訴過她,當(dāng)遇到不可捉摸的情況時,首先找到合適地方將自己隱藏起來。
余疏看了看周圍,目光鎖定在離自己大概三步的地方,那里有一團黑影,她輕移過去,發(fā)現(xiàn)是竹籠在快要到地方時,身后傳來一聲急嘯,仿佛有什么向他射過來。
余疏還沒有弄清楚怎么回事,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回應(yīng)。她往后一仰,然后身體向一旁閃開。
一只銀鏢幾乎貼著從她眼角飛過。
余疏來不及驚訝,一下子竄到竹籠后,小心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可除了那一次攻擊,偷襲的人就沒了下一番動作。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余疏想了想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師兄剛剛消失可能是出事了,她必須做點兒什么。
這條小巷不長,他身后幾步就是出口,只要速度夠快就沒問題。
余疏想著,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邊蓄力,但四周很靜,她什么也感受不到。
這種感覺很不好,你原本確定暗中有眼睛看著你,但你不知道它在哪里,時間和黑暗消磨掉你的認(rèn)知,到最后,你開始懷疑自己。
余疏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了,總要拼一下。
她腳尖一點,一下子沖了出去,但感官緊繃,周圍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挑動她的神經(jīng)。
余疏一動,對方就開始有動作。
“刷”“刷”“刷”
三聲
地方很窄,余疏雖然瘦弱,但是放開手腳跑,也沒有太大的地方給她騰挪。
她聽著風(fēng)聲,黑夜中什么都看不見,是劣勢,也是優(yōu)勢。
憑著多年在夜晚的泗水山上捕鳥的經(jīng)驗,余疏避過了兩枚。
但沒有時間了,她已經(jīng)感受到最后一枚已經(jīng)碰到了她的衣服。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毒。”她想。
“鏘”金屬碰撞的聲音落在耳中。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東西將最后一枚銀鏢打落。
余疏睜開眼睛,冷汗已經(jīng)浸濕她的衣服。濃密的睫毛上全是水珠。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余疏似乎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危機一解除,她沒有停頓就竄到了外面的街道。躲到了一家店面門口的柱子后面,“剛剛是師兄嗎?”她一邊想著,一邊注意周圍的動靜。
過了許久,腳步聲響起,來人沒有刻意壓住,一聲一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尤為突兀。
余疏精神再次緊繃,一陣夜風(fēng)吹過,她身上一陣?yán)湟狻?br/>
剛剛出來的突然,她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此刻她響起師父的話“無論是何時何地,身邊是什么人,都要有一根弦緊繃,而且,武器不能離身?!?br/>
余疏突然覺得后悔,是她太平日子過多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柱子前停下來,四周再次恢復(fù)寂靜。
“被發(fā)現(xiàn)了”余疏的第一反應(yīng)是,咬咬牙,她一個縱身,抬腿踢向來人,可她的腳腕突然被握住,這一踢用了她全身的力氣,可對方紋絲不動,攻擊就這么輕飄飄的被化解。
余疏還想動手,來人突然出聲:“是我!”
聲音低沉,不是張啟還能有誰。
“師兄?”她有些不可置信。
“嗯,先回去”漆黑的夜里看不清張啟的神色,余疏將腳抽回來,卻因為脫力差點跌倒,張啟扶了她一把。
“多謝師兄?!?br/>
兩人重新回到店里,說實話,這個時辰客棧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不得已,他們又只能翻回去。
余疏剛剛從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這種狀況她是第一次遇到,處在生死邊緣的感覺讓她有些回不過神。此刻看著高高的客棧,她實在是使不出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