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個32、33章改動了,不好意思)
學校后餐廳。
不可名狀的私語聲竊竊響動。
“嘿嘿嘿嘿嘿~”
在廚房正中央,一男一女雙手背靠背被縛,嘴巴死死勒住發(fā)不出聲音,眼神驚懼,拼命搖頭,不斷掙扎。
“唔唔唔唔唔!”
一個身影朝他們走來,在地面上搖拽出碩大的暗影,很快就將兩人籠罩。
然而奇怪的是,這么大一個家伙行走在地上......居然毫無聲息。
“狗男女,來這里冒險也就算了,居然還當勞資面前秀恩愛!你們很牛逼嗷?!?br/>
“還啵啵啵啵,啵尼瑪呢啵!給勞資看吐了!你們是啵啵魚?。窟@么能啵!”
“那我要不露面,你們是不是都能擱這兒‘啪’‘啪’‘啪’起來?”
黑影怒斥。
“真當這是鬼屋游戲,給你來秀的地方?”
“你不是很勇嗎?再勇一個給我看看?”
‘唰’!
一巴掌抽在男同學臉皮上。
而被它毆打的男生,已經完全嚇傻了,身下只剩一泡尿影在擴散。
“不中用啊,在女人面前這么丟臉。罷了,也是將死之人?!?br/>
黑影鄙夷道。
緊接著,在獰笑中張開大口。
“嘿嘿,既然你們這么恩愛?!?br/>
“那就讓你們永遠在一起好了!”
‘唔唔唔’!
一把吞下!
‘唔——’
陰影的身體內隨之膨脹起來,一陣波折起伏的猛烈躥動。
須臾之后,逐漸恢復平靜。
“嗝~”
黑影滿意地嘆出一聲。
“味道不錯。”
緊接著,他從口中吐出兩團黏糊糊的東西。
他將它們嫁接到角落里擺放著的東西身上。
“嘿嘿,現(xiàn)在輪到你們出場,去禍害這個世界了?!?br/>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那對原本情侶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外形一致的背影,宛若提線木偶般,機械式地走向門外。
同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和響動。
黑影剛舒舒服撐了個懶腰,想來個老爺躺。
就在這時,餐廳外邊又傳來聲息。
黑影側耳聆聽:
輕聲哼歌+小兔子步。
“不是吧,又來?”
黑影不耐煩地蹙了蹙表情。
“自從在這里鬧出一個鬼怪傳出去以后,來這里探險的蠢貨可真叫絡繹不絕啊?!?br/>
“真是夠了,我都快要吃不下了?!?br/>
“不過嘛?!?br/>
黑影微微一笑。
“來者不拒!”
不久。
洛可詩走在餐廳里。
走廊過道里結滿了蛛網,墻皮老舊得掉渣,一塊塊地剝落下來,粉塵撲朔。
太陽逐漸下沉,墻上的光幕范圍也隨之一點點地移動,即將消失殆盡。
除了一些廢舊的灶臺、鍋爐一類的東西,再無它物,不過這些儀器也早已斷電。
整個看上去,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廢棄餐廳。
洛可詩左翻翻,右瞅瞅。
角角落落,包括被鎖上的柜子,她都從縫隙里看過。
不由嘟囔:“哪有什么紫色卷簾嘛?!?br/>
那么明顯一樣東西,在這么寬敞的空間里,能藏到哪里去呢?
“真不在?”
洛可詩又找了兩遍。
“真不在?!?br/>
洛可詩走了兩步,又驀地一回頭,指向空氣:
“我看到你啦!”
空氣中一片寂靜。
角落里的戎塵被掀開,似乎顯得尷尬回避。
過了一會兒,毫無動靜傳來。
“切,沒意思?!甭蹇稍娖财残∽?。
“謠言止于智者?!?br/>
看來又不過是那些人在危言聳聽而已......
年紀這么輕就已經老眼昏花了。
現(xiàn)在的大學生,在學習之余要懂得鍛煉啊。
洛可詩倍感失望
“走啦?!?br/>
猛然之間——
‘嘶噫,嘶噫’。
背后的旮沓犄角里,竊竊響動。
一些飯桌,木椅,破布等,都開始,搖晃個不停。
細密的摩擦間,猶如人的呢喃交流。
無風起舞。
“嗯?”
洛可詩連忙回過頭來。
背后的所有設備穩(wěn)步原地,一切安好如常。
奇了怪了。
“是我的錯覺嗎?”
她感到憂心。
“蟑螂?老鼠?什么東西?”
“不管了,所謂人的恐懼大多來源于心理暗示,就是如此吧?”
她繼續(xù)前行。
窗戶前,似乎有什么陰翳在褶褶鼓動。
洛可詩好奇地湊上前去。
“?。 ?br/>
她驀地一聲慘叫!
一張人臉!
一張血管膨脹青筋暴露的人臉,
正直直貼在她的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
洛可詩猛地退了兩步,差點腳步一趔。
“哇!”
過了一會兒,平息下心神,緩緩看清:
“什么嗎,一張圖畫而已?!?br/>
洛可詩松下一口氣。
“切,誰把這么丑的圖畫擺這里?!?br/>
“就為了嚇人嗎?”
“不對,這一切,包括傳出去的什么傳聞,本來就是有人為了嚇人吧......”
得知了那只是一張畫,不再恐懼。
殊不知,就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間。
紙張上的臉面有些抽搐。
竟敢說他丑?
敢說他丑?
開什么玩笑,雖然恐怖,但不顯得有種特立獨行的帥氣么?
沒見它這張臉因為太過于帥氣,帥到多少人失聲大叫嗎?
呵呵。
就讓她也來體會一下。
紙頁上的臉面,開始向上鼓動,抽拉出笑容。
‘啪’!
一巴掌拍平在它的臉上。
紙面人的笑容僵住了。
洛可詩注意到了窗臺上的彩筆。
正好這里有繪畫工具,不知道是為什么。
也許畫出這張鬼臉的人不小心丟下的吧。
“嘻嘻?!?br/>
她嬉皮地笑起來。
將紙張一把攥起,按在窗臺前。
紙面上的人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要干什么?
她干嘛對自己笑?
你別......
果不其然。
洛可詩抄起筆,就是一陣涂鴉。
沒一會兒。
“好啦?!?br/>
開心地跳開一步。
在她筆下。
厚厚的嘴唇,長長的鼻子。
“看看,這多可愛!”
一個濃墨重彩的小豬佩奇呼之欲出!
她對我的臉,動了什么?
臥槽,我的帥臉!
紙面人通過窗戶上的倒影看到。
腦海一梗,差點沒緩過去。
氣到差點爆炸!
踏馬的。
竟敢用一只豬侮辱他......
還是帶紅領的豬!
洛可詩丟下彩筆,轉身走去。
這貨!
這妮子!
吃了她!
紙面人像忍無可忍,張開大口,就要發(fā)作。
然而沒走兩步,洛可詩又回過頭來,抓抓頭。
“正好,我去廁所一趟,要用得到?!?br/>
遺憾地看了紙面人一眼。
“抱歉了?!?br/>
而紙面人早已乖乖合上嘴巴,眼角都激動地彎成了月牙形。
說什么抱歉呀,多客氣!
來,讓我康康。
他也想做一次井底之蛙,看看井里的風景。
嘿嘿嘿嘿嘿!
被洛可詩拿著一路走向廁所,紙面怪物乖乖躺好。
同時紙面人也不由疑惑。
硬紙,不磨人嗎?
小蘿莉虎得狠吶!
年紀輕,皮膚好,就是棒!
很快,洛可詩站到廁所前。
看著布滿泥濘的地面。
深嘆一氣。
“唉,剛才巡視過了,這里的地面長期沒人打掃,果然很臟?!?br/>
“看來,還得靠著你了?!?br/>
說著,看向人臉畫像,微微一笑。
紙面人像表情一凝。
等等。
他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想干嘛?
不是拿自己來當擦紙嗎?
等......
‘撕拉——’
沒等來得及反應,紙面一分為二!
靠!
我擦擦擦!疼呀疼呀疼呀!
紙人的每部分表情都在撕扯。
一左一右兩半,被拋向地面。
洛可詩正好兩只腳,各踩在它半張臉上!
叭!
臉上大大地一個臟印。
它想看得底部風景,不是這個底啊!
洛可詩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對了!
利用它,避開地面上的污垢。
畢竟這種鞋子,價碼遠比其它服裝貴。
如此機智!
鞋印緩緩遠離臉面......
紙面人像好不容易睜開一只眼。
沃草!
又蓋過來!
嘔!
在地面上一步步慢慢磨蹭。
他的帥臉!
紙面人連連叫慘!
這一路拖泥帶水的。
艸艸艸!
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糞臭。
踏馬的。
就不能給他來個疼快嗎?
鞋子抬起。
踩下。
抬起——
又踩下!
而紙面人就這樣。
在糞泥里起起伏伏。
咕啊,咕——
糞池蝶泳也不過如此!
他悔青了腸子。
何苦那么多前戲。
日!
你等著......
紙片人無聲哀嚎。
蹭!
敢讓他起來不?
他起來......
咚!
又被一腳踹下去。
臉火辣辣地疼。
艸!
誰說蘿莉腳香了?
明明很疼的,很疼的好不好!
......
問:用臉當腳墊是什么感覺?
沒人比他更有體會。
......
他這輩子沒有這么背氣過!
%¥#@*&!
腦海在翻騰......
他的整張臉。
滿滿都是。
這個蘿莉。
鞋子的形狀!
麻痹!
好不容易一路艱辛。
洛可詩站到了盡頭。
這個時候,紙片人面上已經是鼻青臉腫。
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努力睜開眼睛。
來了,來了,終于要來了。
他忍受這么多苦,不就是為了......
一想到這里,就覺得。
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好歹有一絲安慰。
‘咔噠’。
洛可詩擰開了面前的水龍頭。
......
身殘志堅的紙片人拼盡全力將頭顱仰起一小快幅度??吹竭@一幕。
頓時接不上氣,仰面躺倒下去。
沃日!
那支撐著一路挺過來的最后信念......
崩塌了!
害自己被踩過來這么多步,她居然只是、洗、個、手?
紙面上的豬鼻子都被氣歪!
有沒有搞錯!
不玩了,不玩了。
本想著扮豬吃虎,嚇唬下臨被吃掉前的獵物們。
結果真把自己扮成了大頭豬。
地面上的撕開的兩張紙,裂縫上重新長出肉芽,緩緩愈合。
他動怒了!
而洛可詩來到洗手池,這里居然沒有一滴水。
“什么嘛,看來是廢棄太久了?!彼财沧?。
回過頭來。
“腳墊呢?咦......紙......”
就在這時,面前出現(xiàn)驚悚一幕。
那只被她畫成豬臉的紙張,居然又重新合二為一!而且擺起褶皺,對著她發(fā)出獰笑!
“什......”
洛可詩一下子畏懼后退,背撞在洗手池上,大驚失色。
紙業(yè)貼著地面飄了起來。豬臉對著她,居然開口了:
“你好啊,小畜生!”
“你,你是誰?”
“我是誰?嘿嘿嘿嘿嘿,吃掉你的人!”
‘沙拉拉拉拉’。
這個時候,那種響動再次入耳,洛可詩才知不是幻覺。
所有可以看見的器具都在抖動。
而就在那些東西內部。
溢出了不計其數的紫色紙片!
這個時候她終于知道,自己要找的紫色窗簾去哪了。
各個不同的紙片上,都畫著分散的畫面,如人類皮膚、毛發(fā)、指甲、皺紋等,以及條條殷紅從皮膚下暴漲透出的細密血管。
而且它們就像富含神志般,褶著拐角走路。
緊接著,它們不約而同往同一個方位匯攏,形成一股‘紙片流’。
不久,那些紙片密密麻麻黏合銜接起來,就像黑色的蝴蝶撲作一團,融為一個巨大的繭,最終組成了整副軀干,變得立體。
而取而代之站起來的,是一個三米來高的紙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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