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部灼燒的銳痛,仿佛讓他重新經(jīng)歷了眼睛被毀的剎那。
白色的身影早就無力地癱軟在地,修長的手指死死掐著地面,似乎想用指尖的疼痛轉(zhuǎn)移眼部的灼痛感。
劇烈的疼痛下,大腦瞬間混沌下來。
梵清弦覺得自己似乎漂浮在一片深不見底的海域上,朝著深沉的海底不住沉下去、沉下去。
透過清透的海面,依稀可以看見一道紫發(fā)飄揚的身影,捂著自己的胸口,靜默地看著他。
“清璃......”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想要找自己的好友尋求幫助。
然而,那道看起來很眼熟又很陌生的身影,卻緩緩直起身,毫不猶豫抬手,將一個奇怪的金色輪盤朝著自己打下來!
“??!”
他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慘叫,驀地彈坐起來。
背脊冷汗淋淋,早就將衣服浸濕。
熟悉又焦慮的聲音如同從云端傳來,隔了好久才讓遁入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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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阿清,你怎么樣了?”
似乎有人很擔憂地將手掌按在他的眼睛上。
這個氣息,是清璃的?
他下意識抓住按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隔了好久,梵清弦才從那股被埋葬深海的絕望窒息中回過神來,緩緩拉開好友的手掌。
入眼,是一片模糊的霧氣。
霧氣中,絕美的面容若隱若顯。
緊張的墨瞳、緊抿的薄唇,秀挺的鼻翼,如珠如玉的肌膚,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
當許久未見的容顏從霧氣中徹底顯現(xiàn),他才驟然爆發(fā)出一陣似嗚咽又似暢快的大笑。
君清璃被梵清弦的反應弄得有些發(fā)傻,下意識抬手在他的眼睛面前晃了晃。
下一秒,他的手掌準確地被自己好友打到一邊去。
那雙清澈的眼眸此時更如被水洗過一般,閃爍著剔透光華。
笑意從唇角一直蔓延到眼瞳,仿若冰雪乍融,從內(nèi)到外都透著暖意。
“清璃,許久未見?!?br/>
一聲嘆息,從梵清弦的唇角逸出。
君清璃愣了一會,才驟然反應過來,有些激動地攬過自己好兄弟的肩捶了兩把。
“怎么樣,我是不是比以前更美了?”
美人神采飛揚地彎起了唇角。
梵清弦白了他一眼,尚未來得及說話,眼前忽地一亮。
紅衣獵獵的少女一手掀開寬大的車簾、一手搭在門框上。
墨發(fā)被一根同色的玉簪隨意束成馬尾,迎風飛揚,看起來灑脫又隨意。
她的左臉上,還有幾縷殘留的傷痕,卻被銀色的染料勾勒成一只翅膀半張的蝴蝶,不但無損絲毫美麗,反而透出了幾分神秘的魅惑。
劍眉英挺,紅唇上揚,凌冽的眼眸含著笑意,讓英姿勃發(fā)的面容又多了幾分少女的嫵媚。
一瞬間,梵清弦想說的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中,瞬間大腦空白。
“你們兩個在干嘛?”
慕容清歡看著自家男人,抱著另外一個男人的肩膀,忍不住嘴角抽搐。
然而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咦,清弦醒了?”
白衣男子忽地揚唇,輕聲道,“清歡?你和我想象的,一樣......”
何止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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