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那邊,單手駕馬朝著自己部落的方向撤退,心中卻有了一絲不悅:“不是說城中守軍不足千人?”右手把韁繩抓的更緊了。
僅僅一次進(jìn)攻自己就損失了兩千軍士。兩千!自己還中了一箭!低頭看看自己的箭傷,原本還想支援完顏平,可現(xiàn)在……
孟家堡城墻之上,西北秋天還甚冷。不過這孟帥就光著上身,袒胸露乳提著刀就上來。人到聲到:“傷亡多少!”
孟凱旋雖然自己打了一個勝仗,可是心里仍舊不痛快,畢竟自己的兄弟總會少幾個。曾經(jīng)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人也少了,或許一天自己也會如此,也會戰(zhàn)死沙場……
略有傷心的說道:“帥子!沒有傷,只有亡,三百三十九人!”
孟帥聽到這里,原本還想打趣說自己都快烤熟,不過現(xiàn)在沒有了喜悅。長舒一口氣道:“厚葬兄弟。善待家人!”
孟雷和張人杰帶著七千戰(zhàn)士已經(jīng)和完顏平的軍隊相距不過一里地。甚至都可以看見對面闥子那嗜血的笑容。
張人杰,看著那完顏大軍仿佛視若無物笑著對著李戩說道:“李堡主,你等會找機會讓李家堡的兵士出來援助?,F(xiàn)在先退一邊看我們孟家軍之勇!哈哈!大伙說對不對!”
后面孟家軍的將士也都呼喊著:“對!對!看我孟家好兒郎!看我孟家好兒郎~”
唯有孟雷似乎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見后面軍士已經(jīng)都瘋狂,氣勢高漲到一個極點,接近沸騰。
不過孟雷很明白,兵者氣勢,將者必須鎮(zhèn)定。
張人杰示意可以下令。李戩眼中充滿了感激,甚至都出現(xiàn)不少淚花。真心臣服,現(xiàn)在張人杰讓他獻(xiàn)上自己家產(chǎn),相信他也絕不會有二話。比較禿的前面,那斑點密布的面容雖說不帥氣,可是也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不過那完顏洪卻很是開心,在派出一員大將來到那孟家軍前,特別嘲諷的笑道:“孟家堡已然淪陷,爾等還能戰(zhàn)否?!哈哈,哈哈!”駕馬在孟家軍面前不斷轉(zhuǎn)悠挑釁。
后面七千將士都開始竊竊私語,畢竟自己的家人可都在那城堡之內(nèi)。如果真城破那必定家亡。已經(jīng)有不少兵士打算回去……想回去看看……
張人杰見后面軍心已然不穩(wěn),也很清楚,兵士無心,將若張良也必敗,急忙腔道:“孟家軍的將士們,城中留有守軍,必定退敵!請相信你們兄弟!”
一句話出,戰(zhàn)友,生死戰(zhàn)友!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付的人,又怎能獨生?況且孟家堡城墻堅固,非短時可破!
孟雷二話不說下令道:“孟超,給我將來人斬于馬下!提提士氣!”
上次,自己的戰(zhàn)馬替他擋住了拓跋耶律耶的一刀而身死,現(xiàn)在雖說戰(zhàn)馬已換。卻對于每個闥子的仇恨更是深幾分!
巨大的狼牙棒配合那魁梧的身材,面無表情,黃面微白,不甚有血色。
“噠,噠,噠……”戰(zhàn)馬蹄子在輕快的前進(jìn)。
“記住,殺死你的叫孟超!”陰森森的一句話畢,狼牙棒順勢提起頭頂。駕馬奔馳直接沖著來人就沖去!
那闥子也絲毫不畏懼,彎刀出鞘“揚我完顏之威!”身后的闥子都開始揮舞著自己彎刀吆喝“哦~喔~”
孟家軍這邊更是整齊劃一,兵器舉起落下,如同一人?!氨貏?!必勝!必勝!”
兩個人的眼神都已然冰冷,也很自信??墒亲詈笳酒饋淼闹挥幸粋€,那就是勝利者!
在兩馬即將交鋒的瞬間,孟超率先出手。狼牙大棒當(dāng)頭一棒,直砸來人頭部。誓讓此人血灑當(dāng)場!
完顏部落這闥子也有些能耐,看著急速墜落的大棒,在自己的瞳孔中變大。頭部一側(cè),雙手持刀?!扮I”兵器接觸。
孟超的確有虎牛之力,一點,一點的壓下去。那刀背幾乎都貼住闥子的面部一般。
這完顏闥子面部通紅,全身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可依舊無法阻止兵器下降的趨勢!可是自己完全騰不開手,“嘿!”一聲,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直接把孟超的兵器給掀了過去!
孟超見自己的兵刃已經(jīng)被彈起,直接轉(zhuǎn)砸為揮,帶著空氣的呼嘯。朝著闥子的背部揮去!
那完顏闥子急忙整個人躺在馬匹之上,看著那帶著尖銳的鐵刺從自己的面前滑過。急忙拉起韁繩。駕馬朝著自己軍營的方向奔去!
“想跑?也不問問我答應(yīng)不!”低聲說道。然后“駕!”一聲直接沖著那人沖去。
“不好!孟超肚子沖軍營?”孟雷心中喊道。
急忙就準(zhǔn)備讓騎兵沖擊。
不過孟超似乎也不是這么笨,見那闥子一邊跑一邊朝著自己看來。孟超奮力的將手中的狼牙棒擲出。
隨即就轉(zhuǎn)頭回向自己軍營。自信回頭,太自信了,一個非指向性機能,朝著滿血的敵人砸去,直接回頭……
不過自信,是源自于絕對的實力。這一次也不是狂妄自大。后方傳來“咚!”一聲,那闥子的身體直接被砸下馬。
脊椎骨似乎已經(jīng)斷了,吐血三升。然后不甘的閉上眼睛。
緊接著孟家軍氣勢如虹,“威武!威武!威武……”
張人杰也對著孟超說了一聲:“辛苦,先歇著!”
完顏平臉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就憑借剛才那人之力,自己陣營又有誰能抵擋的住。
身后那群塞外的漢子,心里也都犯起嘀咕“這是誰?這力量……”
完顏平見后面軍心不甚穩(wěn)固,急忙喊道:“孟家堡兵力不足!兄弟們,給我上!”一聲令下,萬馬齊鳴。殺聲震天。
孟雷也立刻下令“弓箭手射!騎兵跟我沖!”身先士卒,七尺青鋒泛著寒光,直接就奔著闥子陣營沖去!
兩軍還未交鋒,闥子這邊已然不少漢子中箭下馬,即使中箭未死,也被自己的馬匹和后面的騎兵給踩成肉泥。完全看不到是人模樣。
闥子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騎兵帶射。也急忙在馬上搭弓射箭,不少孟家軍的鎧甲被冰涼的銳器穿透進(jìn)入到血肉之中,卡在骨縫里,落馬喪生……
兩波潮水一樣的人群,都是面目猙獰,奮力的砍殺彼此。
孟雷,一把青鋒像是吞吐著寒芒的毒蛇。一劍封喉,準(zhǔn)確無誤的隔斷一個又一個闥子的咽喉!
由于兵力差距,不少孟家軍將士都一人面對著數(shù)把彎刀,一把彎月刀坎出一條血溝。傷厚三寸,血流如注。目光呆滯的落下戰(zhàn)馬……
孟雷身邊也被好幾個闥子騎兵給圍住,刀鋒如影,從四面八方揮向孟雷。見已經(jīng)無法躲避。腳下一瞪,如鯉魚躍龍門一般。騰在空中。
順勢劍鋒一道橫掃千軍,寒光一閃全部封喉!
張人杰見騎兵已經(jīng)完成第一波沖擊,不少孟家兒郎已經(jīng)魂歸幽冥。急忙下令:“槍兵出擊!”
長槍重盾。鏗鏘之聲交加,長矛直沖那闥子上半身刺入。白刃進(jìn),紅槍出。戳出一個又一個血洞,那紅纓長槍抖出朵朵槍花,一朵生命之花。不斷帶走著那些闥子的生命!
這大大的緩解了孟家騎兵的壓力,原本被圍住的孟家軍,現(xiàn)在總算能夠緩口氣。一刀帶走剛剛殺死自己兄弟的闥子,卻也被他人一記黑刀斬于馬下。
孟雷身邊不少闥子,都被那長槍刺死,可惜。也只是暫時的緩解。
這塞外蠻族騎術(shù)還是了得,再加上兵力懸殊。孟家軍雖然后面弓箭手不停的射殺,可是仍舊無疑大局。敗象已生。
張人杰不由得贊嘆一句:“還是小瞧闥子了。弓箭手全體都有。給我放緩射擊速度。瞄準(zhǔn)再射,務(wù)必一箭一個敵人。”
“得令!”
只見那兩千弓箭手,漫天箭雨速度緩慢下來。單眼而睜,滿弓,箭出。如同定點狙擊一樣不斷的收割著闥子的生命。
“還不夠,還不夠!”張人杰對著李戩又急忙說道“李家兵士怎么還未出?走,我親自護送你從左翼沖過去。讓你的部下出城應(yīng)敵!”說著便在李戩戰(zhàn)馬屁股上使勁一抽“啪!”響亮的一聲在這刀劍馬嘶之中格外刺耳。
張人杰,青鋒而出。一襲白衣,在幾乎被血染紅的戰(zhàn)場之上格外刺眼!不斷砍殺著身邊的闥子。
李家堡城樓之上,為首一人李青。單眼有明,另一只被皮肉遮擋住。似乎還能看到有三道爪印。
看著下方的戰(zhàn)斗,卻遲遲不肯出兵。他心里很清楚,這一戰(zhàn)只要自己按耐住。等到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只要自己收拾殘局,那李家堡定然可以秦塞獨大。
那一切就會發(fā)生質(zhì)的改變。
他的野心不僅于此。當(dāng)年自己托大和熊單挑被抓瞎一只眼睛之后,昏死在冰天雪地的林子之中。
那是幸好李戩路過將自己救下。從此以后,誓死報恩保護李戩。不過可惜他只是一介商人,并無胸心大志??上Я?,只能如此一博。
不過身旁的李家兵士直接指著左翼那里說道:“瞎哥!你看,堡主跟那白衣少年之后朝著城門沖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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