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
藍映塵在把床單披在倒在角落里蜷縮成團的李俊秀的身上后,轉身就沖著門口那個發(fā)出狼吼動靜的女人,厲聲的訓呵道了。
“我靠,我是好心關心你,你別不識好人心,你以為我愿意來啊,還不是怕你尋了短見!”
她程鑰這一輩子就不怕別人和她吵,特別是不怕藍映塵和她吵。
今天早上的事,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藍映塵本來是興高采烈和她討論著圖紙的事的,卻只因接了一個短信,就像得了瘋牛病一樣沖出了屋子,任她怎么喊,那頭瘋牛都沒有反應。
她只好撿起了被那頭瘋牛扔在地上的手機,當她看清楚那上面的短信后,她就清楚為什么藍映塵毫無預警的瘋了。
誰要是大清早上,接到這樣一條短信誰都會瘋得這樣徹底的,這是怎么了呢,昨天還玩的好好的,怎么就一宿的功夫,兩個人就鬧著要分手了呢!
程鑰在感情上,也算是遲鈍型,可她對于電話號碼可不遲鈍,那短信下面所顯示的號碼,落入她的眼里后,她也就擺了一個和藍映塵的瘋狂造型,狂沖出了辦公室。
滿工地的人都猜不出來想不到,這兩個人是怎么回來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在工地里瘋跑,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工地有名的二瘋啊,惹不起的??!
程鑰再怎么用力跑也還是沒有追上前面的藍映塵,所以兩個人前后差了一趟車,這就有了先到藍映塵后到她程鑰的原因了。
可程鑰萬萬沒想到,藍映塵進門時沒有那么香艷的鏡頭迎接她,而她到的時候竟然可以如此的……刺激一下眼球,現(xiàn)在想一想,還臉紅心跳呢!
只不過,這點臉紅心跳也都被藍映塵那個混蛋,一嗓子給吼沒了,程鑰也就暫時忘了李俊秀帶給她的尷尬,忙著和藍映塵大戰(zhàn)一場了。
“謝謝你程大小姐的好心,我不用了,少了你我還能應付應付,多了你……我簡直就是無法招架了!”
藍映塵才不想領程鑰的這點好心呢,他和程鑰之間的關系,從認識那天開始到現(xiàn)在就像一本名著——《西游記》啊!
只不過,他藍映塵可不是大名鼎鼎的孫悟空,他是那死在孫悟空手下無數(shù)個妖精的綜合體,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毅力讓程鑰這個惡女人折騰得半死不活,還……死不了呢!
真是堪稱奇跡??!
“藍映塵,你這個白眼狼,不,是黃鼠狼,你以為本小姐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看你可憐兮兮的,哼,我才懶得搭理你呢!”
她程鑰向來就不是好欺負的人,被藍映塵欺負這種事,事可忍孰不可忍,她——絕不能忍!
掐著腰,黑著臉、張著臉地訓藍映塵一頓,那是必不可少的,她可不管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發(fā)生什么樣的事,總之,她要訓人才是最大的事。
米蘭喻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情景轉換,一時之間還難以接受,可陳諾那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似乎程鑰訓藍映塵那是理所當然的,他連管都不想管,他松了抱著米蘭喻的手,讓米蘭喻安慰一下有著驚慌著的程念,他則去管樓梯口處還蜷縮著,緩緩而動的李俊秀,總不能讓李俊秀從那里偎一輩子啊,這非但很不人道,一會兒萬一許愿回來了,看到這個情況,還不得說他是趁著她許愿不在的時候,偷偷虐待李俊秀??!
別看兩個人現(xiàn)在鬧得不可開交,一個身受內傷,一個離家出走,誰知道下一秒人倆個見著的時候,會是什么親昵的表情呢,不管如何,還是有愛在的?。?br/>
“謝謝!”
陳諾把李俊秀扶坐在沙發(fā)上后,李俊秀勉強微笑著還了陳諾兩個字,這兩個字聽在陳諾的耳里,竟覺得有一絲淡淡的嘲諷。
陳諾明白李俊秀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在影射著剛才的事,還不是嫌他在沒有提前打招呼的前提下,就給他用了那種方法控制體內的亂紅病毒嗎?
可他陳諾也沒有辦法啊,配制藥解毒,這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他不希望李俊秀的身體挺不到那個時候,雖然那種做法不好,會使病毒進一步的延伸,但必竟這也是一種為了保命的下下策??!
“李先生,你別誤會,我也是沒有辦法,希望你能體諒,你放心,我剛才用的絕對是手!”
陳諾尷尬的解釋時,李俊秀卻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那就謝謝你的手!”
這句話說完之后,任陳諾憑日里怎么了一個冷靜,現(xiàn)在也忍不住的滿臉痛紅了。
“你們兩個,別吵了,想不想解決事情啊,都過來!”
可能是氣急敗壞的原因吧,陳諾在想著如何打消李俊秀帶給他的不自在的時候,便把這份火氣轉移到那邊還在對罵著的兩個人的身上了。
本來程鑰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連哥哥程錦從小都拿她沒有辦法,可是人人都有軟肋,她的軟肋就在陳諾身上了。
她總覺得見到陳諾就像見了鬼一樣,這男人不但和許愿長得一模一樣,還讓她有一種錯覺,仿佛死去多年的馨兒姐姐重生了,就是這樣的感覺,讓她在千不怕萬不怕中,終于怕上了陳諾。
所以,當陳諾這么一吼完后,她第一次松了掐著的腰,小婦人一般地坐到了米蘭喻的身邊,和她自己的侄子程念呈左右的形勢把米蘭喻包圍在其中了。
那邊本是斗志昂揚的藍映塵,在少了程鑰這個母老虎后,也就孤掌難鳴了,只得也退到沙發(fā)旁邊,等著聽一聽陳諾在此時,能拿出什么高見來了。
“程小姐,你來此……的原因,不只是為了關心藍映塵吧,必是還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吧?”
陳諾一針見血的指出了程鑰來此還有別的目的的話,讓程鑰一個驚愣,隨后,又佩服地點了點頭說:“鬼影大哥,你猜得果然正確,我才不關心那個沒心沒肺的小沒良心的呢,我來這里的原因就是想告訴你們,許小姐發(fā)短信用的那個手機……可能是我哥的!”
程鑰這話說完后,恍如晴天霹靂一樣,驚得這屋里的這幾個人都是驚訝異常,就連最小的程念,都忍不住地脫口而出,“是我爸爸拐走了小愿姑姑嗎?”
程念的話,陳諾還未來得及口味呢,他身邊坐著的那個虛弱的李俊秀就開始動作起來,準備要站起來了。
“你要干嗎?”
陳諾雖然是問,可心里卻已經(jīng)猜出來李俊秀的意思了,他一直以為那種魯莽的事,也就只有藍映塵能做出來呢,沒想到聰明人,再遇到情字的時候,也會變成傻子??!
“去把她找回來啊!”
李俊秀疲憊地揮著手,想把陳諾扶在他手上的手抖下去,斜長的丹鳳眼,閃著焦急的光,看著陳諾。
“你這樣去?光著身子裹個被單,想成名人,也用不著裸奔啊!”
陳諾戲謔的語氣掩著一絲嚴厲,隨后,就把李俊秀摁坐在回沙發(fā)里了,“你看,連藍映塵那個愣頭青都沒動作呢,你著什么急?。俊?br/>
陳諾這話一說完不要緊,那邊的藍映塵立刻飛過來一個要殺死他的眼神隨后就說:“我是在想是要殺到程錦的家里,還是要殺到程錦的公司?”
“說你蠢,你還真不聰明,這還用你想嗎?我們這不是有一個比誰都了解程錦的謀士嗎?是吧,程小姐?還有,你真的確定那個號碼是你哥哥的嗎?”
陳諾笑瞇瞇地看向程鑰時,程鑰卻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身體更往米蘭喻那邊竄了,此時的心情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活見鬼!”
“我一百肯定那是我哥哥的電話,我們雖然總也不聯(lián)系,可那個號碼……他卻一直保留著,那是他和馨兒姐姐一起挑的號碼,后來,幾經(jīng)變動,就這個號碼沒變過,我怎么可能認錯呢,還有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就是……我哥哥的初戀情人,長得很像……”
程鑰說到這里時,變得很是小心,眼睛也直勾勾地盯在陳諾的臉上了。
“像誰???”
沖動向來都是藍映塵的好性格之一,他就受不了平時直爽大條的程鑰突然變得這副慢吞吞的樣子,從旁催促著。
“就是像他了!”
程鑰用手指點著陳諾的那張臉,肯定地說道。
“像陳諾?那不就是……像許愿嗎?”
還是程鑰身邊的米蘭喻反應超快了,程鑰的話一脫口,她的話也就馬上跟了上來。
可就是這句話,卻讓在坐的幾位男士同時的不寒而栗,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程鑰。
“你們別這么看我,我沒有胡說,要不……我?guī)銈內ノ腋缂铱匆豢?,他那里還有馨兒姐的照片呢,我不敢說一模一樣,那也得有九分相似了,要不我怎么總覺得見到你們兄妹,就像見到鬼似的呢!”
程鑰嘟嘟囔囔地說完后,手緊緊地抓在了米蘭喻的手上,躲閃著陳諾咄咄逼人的目光,以及李俊秀寒而鋒利的眼神,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藍映塵又一次怒火中燒的憤怒,在藍映塵的心里,一直以為他和許愿的這次分手事件是李俊秀造成的呢!
現(xiàn)在看來……,這事遠不只那么簡單啊,程錦竟然還在這里面有一手啊,許愿那時找到安城的這份工作時,他還覺得奇怪呢,許愿怎么會這么好運,一個小小文員工資都快超過他這個沖在第一線的技術員了。
通過程鑰這么一提點,他算是想通了,水是有緣的,樹是有根的,所有的分手都不是沒有影蹤的,這一回,他一定要和許愿談個清清楚楚,絕不能再這么含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