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眼中的天月流景是人生贏家,而真實的他不過就是個家爹爹不疼娘親不愛姑姑還時時刻刻想要上門找茬的倒霉蛋而已。
沐藍(lán)夢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呀,她晚飯還沒拿到手呢,外面就又吵起來了。
話說這帶她回來的這兩只小娃娃每天就過的是這樣的生活嗎?
天月流景摸了摸蛇頭,輕聲安撫,“你且在這里安心呆著,我出去看看,晚飯一會兒送到!
看著天月流景有些黯然的背影,沐藍(lán)夢心里止不住的嘆氣。
無論看起來怎樣成熟,終究只是個少年人而已。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敵人是自己,最傷人的敵人是原本親密無間的人。
生在同一個家族本來是一種緣分,可大家族的人之間只有利益。
說起來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外面蘇錦之的聲音聽起里有些氣急敗壞,“我說你們最好安分一點,別忘了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些事情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你是用什么身份說這些話的?身為蘇家少爺,你更沒有資格插手這些事情。如果是天月家的官家,又是誰給你的膽子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的!”
沐藍(lán)夢都能想到蘇錦之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了,一定是氣的跳腳了。
蛇蛇在桌子上爬了一圈又一圈,顯然心情并不怎么好。
本來這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也發(fā)生過很多回,但這是第一次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件讓人這么氣憤的事情。
有些人存在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惡心人!
沐藍(lán)夢還記得這個聲音,好像是這孩子的姑姑,算是個長輩吧!
明明是長輩還年紀(jì)輕輕的,為什么老是做倚老賣老的事情呢?
天月流景的聲音聽起來沒什么感情,但是沐藍(lán)夢還是感受到了無能為力的心酸。
他說,“如果沒事的話,大家都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會給你們一個解釋的!
因為對面的人是至親,所以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就算心里有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種軟弱無能吧。
不知怎么的,沐藍(lán)夢總覺得自己心口有股火氣蹭蹭蹭往上走,明明是剛剛相識的人,卻忍不住想要打抱不平。
事實上現(xiàn)在的她沒有做任何事情的立場,這兩位少年只是她給自己找的鏟屎官而已,完全不需要在乎才對。
可還是放不下呀,可能是天月流景對自己的溫和,可能是蘇錦之明明對天月有敵意卻能仔仔細(xì)細(xì)的保護(hù)著,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讓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在桌上快要繞暈的蛇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人身蛇尾的人女子。
看起來年紀(jì)不大的女孩兒眼睛里卻滿是狠厲,連沐藍(lán)夢自己都有些好奇,以往人形的她都是淺色衣衫,這一次確實深紫色,像是中了毒一樣。
不過好樣貌在那里放著呢,穿什么顏色都是好看的。
比起衣著打扮,還是身下蛇尾更吸引注意力,沐藍(lán)夢別扭的甩甩尾巴尖,有些哭笑不得。
作為一個純正的人類,突然換了個世界變成了獸族也就算了,這半人半獸的模樣該是第一次嘗試呢。
不過好歹吧,行動方便了一點,本來她是沒辦法化為的人形的,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努力把自己的尾巴收斷一點,知道曳地長裙把尾巴全部蓋住,沐藍(lán)夢對著空氣來了個魅惑人心的笑容,然后……慢慢往外爬……
還是不習(xí)慣呀,只能是龜速向前了。
在不知道的人眼里,就是婀娜多姿的美人輕移蓮步眉頭皺起,一副美景。
只不過美人去的方向有些不妥呢。
不過嘛,整個府里沒有人知道沐藍(lán)夢到底是什么身份,從少主房里出來的姑娘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也就隨她去了。
沐藍(lán)夢到的時候,蘇錦之已經(jīng)歇菜了,他給自己灌了一大杯茶,臉黑的像鍋底一樣。
天月流景看起來很自然,沐藍(lán)夢卻看到了他快要破掉的掌心。
都這樣了還忍著,真是孩子呢。
反觀對方,姑姑一臉笑意,眉宇間都是得意,剩下的亂七八糟的人也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如此一來,到是沒有人注意到沐藍(lán)夢這個人。
看熱鬧可不是她的本意呢,畢竟肚子已經(jīng)餓扁了,再折騰下去,她不是第一條被凍死的蛇蛇,也是一條條被餓死蛇。
這么悲劇的死法真是憋屈呢,沐藍(lán)夢可不想要。
“你們這是在聊的倒是歡快,答應(yīng)我的晚餐呢?難不成用來招待客人了?”
蘇錦之頭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好像……忘了……”
都怪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找茬是不是時候,要是餓到蛇祖宗了,目測后果很嚴(yán)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條蛇怎么敢在這么多人面前開口,難道是餓傻了不成?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蘇錦之差點把眼睛都瞪出來,“你你你……”
“做飯的廚子不是你吧?”
“那個……是我……”
我的蒼天吶!
沐藍(lán)夢心里差點直接崩潰,臉色依舊笑意晏晏,“那貴府的廚房還好?”
飯菜基本上已經(jīng)不用想了,廚房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呢?
蘇錦之一張臉完全是慘不忍睹了,他狠狠瞪了一眼來找茬的姑姑,竄的比兔子都快。
天月流景也有些點笑意,蘇錦之自告奮勇來伺候他的衣食住行,鬧出來的笑話可不少了,燒廚房什么的,要是放在三兩個月以前,這是家常便飯呢。
沐藍(lán)夢也很無奈,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跟來了。
說要的條件比所有地方都要好,都是騙人的。
沒飯吃就算了,還有這么大一群人唧唧歪歪。
“這么多人在這兒干嘛呢?這大晚上的不應(yīng)該不回家嘛,這府里的地界是多好,以至于吸引了這么多人來打地鋪。”
凌孜珊眼睛亮了亮,這實在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擅自離開府邸也就算了,帶了其它女人回來可是對先主的大不敬!
“這位姑娘是?”不等別人回答,凌孜珊便自顧自的說道,“流景可是忘了,天月家雖然允許納妾,但是正妻入府之前先讓其它女人住進(jìn)來還是不好,你說呢?”
“……”
沐藍(lán)夢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姑姑的腦洞了。
這府里也不是一個女子都沒有吧,絕色美人也不在少數(shù),怎么就能把她當(dāng)成天月流景的新歡呢?
如果放置各種各樣的美人不要,看上了一條蛇,那才是天大的笑話呢。
“小丫頭,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天月即使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也不敢張口亂咬人吶!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人不可貌相這一點什么還沒學(xué)會呢?”
“對了,你應(yīng)該是以己度人吧,畢竟你應(yīng)該到嫁人的年紀(jì)了。不過有時間還是給自己找個良人吧,不要沒完沒了的打擾別人的生活,時間久了會惹人煩!
有人維護(hù)的感覺真好。
雖然并不想讓沐藍(lán)夢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自家蛇蛇護(hù)短的樣子讓人心里暖暖的。
而且這話說的……很毒吶……
沐藍(lán)夢只覺得自己什么都沒說,但是凌孜珊像是刺激到了一樣,站都站不穩(wěn)了,其它人也都是一臉譴責(zé)的看著她。
所以說,不了解情況說錯話了嗎?
“想來姑姑忙碌了一天也是累了,你們也累了,回去吧!
天月流景又說,“本尊還有前輩要接待,就不留你們了!
沐藍(lán)夢給了他個贊賞的眼神。
就該這樣,有些人可不能慣著,真的會慣出毛病來的。
臨走之前,沐藍(lán)夢給了個眼神讓這孩子自己體會,“記得我的晚飯,否則我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