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涼亭,內(nèi)有二人,乃玉卿與舒敏,皆是互相靜觀對方。突然,玉卿卻先開口道“我們暫且不論那靈花之事,哪你可知道這修士界其中秘辛?”
這涼亭內(nèi)的藍衣少女,便是少年口中的“舒敏”,只見她回道“我雖不才,但對這修士界還是略知一二。”她在此問題上,到也不自傲;因為身為北恒宗掌教的孫女,所以自幼翻閱宗門典籍,難免會知道一些奇聞異事,也懂得一些其中修煉門道。
原來,這“月華大陸”,共分兩界,一為俗世;二為修士界。而“修士界”卻是異次層面,為修煉大能所開辟,切合空間法則來規(guī)避時間規(guī)律,導(dǎo)致季節(jié)與外界有所偏差。往往宗門會呈現(xiàn)一片繁榮之景,以示宗門祥瑞。
玉卿道“怪不得這里四季如春,看來莫是神仙之舉??!”舒敏笑道“其實俗世所見的仙人,并非真仙,只是那稍識術(shù)法的修士罷啦!”玉卿恍然道“原來如此!”接著卻問道“哪這世間可有真仙?”舒敏回應(yīng)道“信者有,則之無?!?br/>
隨后,舒敏開口道“不管是修煉界,或是俗世,皆可有修煉術(shù)法,增進自身功力。她說此便開始認真講解道‘修士等級大致為七階煉體、先天、五境、六越、武圣、陰陽、入境。’緊接又道‘煉體為九轉(zhuǎn),可分澆筑、凈膜、通骨、洗筯、伐髓、灌脈、激穴、通經(jīng)、蛻蟬?!?br/>
‘澆筑匯靈氣而化形,變其玄氣,通三焦貫外身,以煉其皮;
凈膜表皮練至通徹,則待玄氣化劍,猶如萬千鋼針攻其身體內(nèi)膜;
通骨內(nèi)膜已致,方能化玄氣為色,而潤其骨;
洗筯筋者,壽也;唯骨潤拉其筯,以增韌性;
伐髓人,先天之靈,周身穢也,利其玄氣伐之,方能凈除;
灌脈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河,但也善擇而流;需以玄氣擴寬脈絡(luò),才能充其量;
激穴穴者,三百六十五位,合乎大周天;只有激活三百六十五個穴位,則至完美接納天地靈氣;
通經(jīng)人分十二經(jīng)絡(luò),而唯有打通其經(jīng)絡(luò)方能表里合一,以至身、體、發(fā)、膚平衡;
脫蟬修者,究其靈性,唯有脫去凡體,可如蟬蛻一般,破繭成蝶。’”
人言已盡。玉卿起身揖禮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頓讓玉卿猶如撥云見日,茅塞頓開?!本o接道“原來修煉之道,真是無法揣測……”
修煉一道,非常言所盡,其艱苦,也不是常人能夠嘗試,更不論突破九重,而魚躍龍門,一朝化龍;這確實不易??!稍有不甚,便前功盡棄,又或止步不前。玉卿為此感慨道“道法難成,難于上青天;千年一瞬,仿如浮世;赤子之心,可照明月?”
舒敏對道“千年太長,只求瞬間的歡樂?!庇袂涞馈按_實如你所說那般,縱使前路坎坷,粉骨碎身,也無怨無悔!”
誓言,不一定是可怕的自我宣告。舒敏在一旁嘻笑道“看你說得如此可怕,倒不如像我這般清閑悠哉,圖個輕松自在?!庇袂鋯柕馈半y道莫非……”
“原來如此,我明白啦!”玉卿看著舒敏,像是讀懂她的心思道“你并非不修煉,而是修心,所謂,‘寧靜致遠’?!笔婷魰臏\笑道“心誠所致,如心不靜,又怎悟道?”玉卿道“以你的資質(zhì),應(yīng)該是修為其高才對???”
《太上應(yīng)情訣》現(xiàn)存所為殘篇——“悟心”。玉卿察覺到一些關(guān)鍵之處,道“莫非這《太上應(yīng)情訣》與眾不同?”
舒敏立于一處,緩聲道“確實是有所不同,”又俏然道“只不過……修其功法,進階速度極為緩慢,且靈氣消耗巨大?!庇袂浣Y(jié)口道“這……”
功法萬千,各有優(yōu)劣,也因人而異。舒敏道“其實《太上應(yīng)情訣》,只有殘篇‘悟心’,但個中奧秘,千變?nèi)f化,猶如青天云霧,難窺其姿。”玉卿道“《太上應(yīng)情訣》,究其乃殘篇功法無疑,修煉這功法,難免功法后續(xù)不齊?!笔婷糁钢炜盏馈澳憧催@云,姿態(tài)萬千,瞬息萬變。她靜靜閉上雙眸,腦里觀想那美妙的瞬間,道‘每個人都有自我的意識,卻無法阻止,只有任其由之?!庇袂涓诫S道“白,有色而無形;云,有形無色。他,片刻又道‘妙哉!自然之工實乃變幻莫測,讓人不得不佩服??!’”
莫為浮云遮望眼!
好的東西,終究還是經(jīng)得起歷史認可,否則就會被埋沒于歷史塵埃之中;只是……只是……人們沒有慧眼識珠,窺得《太上應(yīng)情訣》的奧妙,以至數(shù)落其為次劣之品。
可謂身懷寶物,不享其用,實是悲哀啊!
舒敏道“這非《太上應(yīng)情訣》雞助,只是食之無味罷了?!彼值馈皻埰簿土T了,連其中文字也難窺其意,你說人們會選擇它修煉嗎?而如今你卻看得懂此法訣,又為何不一試究竟呢?”
淺色而凝重的幽藍之氣息,自藍衣少女周身泛出,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隨后,她運掌托起一團藍火,冷幽艷麗,便輕言道“雖然我目前境界極低,但是我可聚幽火;這便是具有獨特性質(zhì)的靈魂之力。”
見此,玉卿反而疑惑道“這《太上應(yīng)情訣》還有這般奇效,以掌教他們的眼力,又為何不選其修煉?”舒敏聞言道“正因它不同凡響,所以才容易被汰淘?!?br/>
世間本就是優(yōu)秀的東西,如果你得不到,就會盡情地詆毀它。是如舒敏這般行徑,在修煉界尤為不恥;因為這《太上應(yīng)情訣》是公認的低末功法,所以宗門與皇室都會禁止自家子弟修煉。這一來浪費資源;二來造成根基不穩(wěn);三來無法領(lǐng)悟其中奧義;最主要的是沒有后續(xù)功法。
道理,她懂;隨之又從衣袖拿出兩本法訣,名為《化云圣訣》和《紫霞神功》。她自拿出了這兩本法訣,呈現(xiàn)在玉卿面前,卻開口作了另一番解釋道“脈魂之器決定了一些先天因素,但修煉功法決定著后天因素,”又道“這就是修煉功法的重要性。她瞥一眼玉卿,緩釋了一些修士界的秘辛道‘傳聞萬年前,天空一片霞光,五彩繽紛,霎時間出現(xiàn)一位絕世天才,是以無敵之資橫掃各大門派,頓時讓世人知道縱使沒有脈魂之器,也可以肉身化圣;這名先輩也因此搏得威名——‘弒神尊者’,而且在中洲創(chuàng)建了‘法相宗’?!?br/>
有志者,事竟成。玉卿聽得有些熱血沸騰,可也知道她的目的性。他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道“我知道你的苦良用心,即使我的脈魂之器真正屬于凡品,只要選對功法,依然可以大放異彩。他又道‘縱使別人不懂,也被人有所嫌棄,但又何妨?只要能夠提升修為,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堅持下去?!?br/>
舒敏滿意地點頭道“這也不枉我浪費一番口舌。既然你已做出了選擇,那這本《太上應(yīng)情訣》,你熟記于心后,就毀掉它吧!”玉卿對舒敏的話謹記于心,然后對其道“你為何對我這般好呢?”舒敏展顏笑道“你想明白就好。哪你以后可得勤加修煉才對啊!”
一般功法都是視之為珍寶,定會貼身保管,更何況《化云圣訣》和《紫霞神功》,是宗門鎮(zhèn)派之寶,乃門內(nèi)核心弟子才能修煉。
如舒敏這等私自抄襲功法行為,本應(yīng)是重罪,可是北恒宗高層長老,卻對此睜一眼,閉一眼。畢竟,她可是掌教的掌上明珠,就連八大峰主深愛有加,所以功法閣長老也是為此極為煩惱,更不論會為此治罪于她。前提是她只要不損害宗門利益,私自傳功法予外人,他們這些長老也不會出面制止。
無妄峰,樓閣護欄處,兩道身影佇立于走廊的紫檀木板上,正在為此事侃侃而談。其中便是北恒宗掌教,而一旁的則是青衫男子——徐青離。
只見,青衫男子對其師尊道“事已至此,師尊為何還要阻止呢?”這時,掌教道“話雖如此,我怎能置之不理呢?”青衫男子道“師尊,我已無心于權(quán)勢,所以開峰一事,早已心有決擇,還請師尊見諒!”掌教也是爽快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多年,我又有何放不下呢?”青衫男子道“當年的事情不提也罷!”
“這……”掌教緊隨其后道“確實是些傷心事,但那時你還年輕,難免會心浮氣躁,這也不能怪你。他隨口又道‘我現(xiàn)在老啦……也希望有人……’”青衫男子連忙勸阻道“師尊,此事萬萬不可……”掌教面容宛然老暮了許些,道“好吧!”又道“那丫頭……還有玉卿……就交給你啦!掌教蒼桑的雙眼像是穿透了云層,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既然那人有恩于你,但也希望你不要因此麻痹自己。’緊接道‘之后他們的路是好是壞,看他們的造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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