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刑三兒一直沒有閉眼，他總覺得那伙人隨時都可能出現(xiàn)。

    直到第二天上午，負一樓出現(xiàn)了很多警察，一個樓梯間拉上了封鎖線。

    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今天給負一樓打掃的保潔員，她從樓梯間經(jīng)過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于是進樓梯間看了看，發(fā)現(xiàn)了尸體。

    陸婉長出一口氣，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除了熬夜的原因，還有面前的尸體。

    男性尸體看起來是被勒死的，女性尸體的臉部血肉模糊，凹陷很多，陸婉感覺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樓梯兩側的墻壁上都有血跡，臺階上有兩把匕首，顯然這里有過打斗。

    曾浩走了過來，“這個樓梯間很多入口都沒有監(jiān)控，可以從三樓繞到另一個樓梯間，然后從那邊直接離開。我問了昨天在出口蹲守的同事，晚上12點之后共有7個人從那里離開，不過都沒有特別記錄?！?br/>
    昨夜蹲守的任務是注意進入大廈的人，所以大家不會太關注從大廈出來的人。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11點半到12點之間?！鼻赜袨閲K嘖道，“把一個女人打成這樣，這得多大的仇？”

    “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陸婉沒理會秦有為的抱怨。

    “建議你們查一下大廈里所有的火鍋店。”秦有為說，“兩人的衣服上有火鍋底料的味道，我估計他們在大廈里吃過火鍋。”

    說著，秦有為又拿出一個被鮮血染紅的口罩，“這是從死者臉上取下來的，是現(xiàn)在比較流行的時尚口罩，應該可以作為一個標識?！?br/>
    陸婉和馬洪波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昨晚陳瀟瀟匯報情況的時候馬洪波也在，兩人都知道白默發(fā)現(xiàn)了一個戴著3D立體口罩的女人跟蹤過曹飛。

    其實在得知負一樓附近出現(xiàn)命案的時候陸婉就擔心又和盜竊團伙有關系，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個戴口罩的女人，算是找到了一些指向性證據(jù)。

    白默和陳瀟瀟姍姍來遲，昨晚兩人調(diào)查結束后便按照陸婉的安排回家休息，早上得知有命案發(fā)生，馬上趕了過來。

    白默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口罩，雖然沾滿了鮮血，但白默能確定這個口罩和超市女人戴的口罩是同一款。

    “死者被毀容了，你看看能不能畫像?！标懲裰噶酥概允w。

    來到尸體前，白默看向滿臉血肉模糊的女人。

    “和當初海邊的女尸不同，這次的死者臉部遭到的重擊太過嚴重，很多重要點位都被破壞，畫不出全貌?！卑啄f。

    失望之色還未在陸婉的臉上徹底形成，她便聽到了白默的但是。

    “但是根據(jù)已有的點位我有九成的把握確定?！卑啄贿呎f話一邊打開了自己的單肩包，“這個死者就是在超市里跟蹤曹飛的女人?！?br/>
    白默拿出了兩張畫像，一張是女人戴著口罩的樣子，一張是他花了大半夜的時間畫出來的臉部畫像。

    “戴口罩這張是更具超市監(jiān)控畫的，準確率百分百?！卑啄f，“后面這個只有八成把握。”

    曾浩拿過畫像，“我這就去走訪大廈里的火鍋店，看看有沒有發(fā)現(xiàn)?！?br/>
    陸婉安排大家分頭走訪附近，調(diào)查所有可以從這里離開的路徑，隨后走下樓梯，離開了樓梯間。

    走出封鎖線，陸婉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看著她的刑三兒。

    來到刑三兒面前，刑三兒陰沉著臉指了指樓梯間，“和曹飛有關？”

    陸婉點點頭，“我覺得你應該配合我們調(diào)查，現(xiàn)在曹飛很危險，很多人都在找他，他可能無意中拿到了足以讓很多人喪命的東西?！?br/>
    這棟大廈遍布刑三兒的眼線，陸婉很清楚，過不了多久刑三兒就會知道警方正在拿著畫像找人。

    憑借刑三兒的人脈和能力，很快就能將這些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于是陸婉索性承認，她想取得刑三兒的好感，能讓刑三兒和她聯(lián)手。

    刑三兒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如果曹飛來找我的話，我會帶著他找你的?！?br/>
    刑三兒不是傻子，接連出現(xiàn)命案，他也看得出曹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這已經(jīng)不是一幫毛賊能處理的問題了。

    ······

    回到警局后陸婉和馬洪波沒有急著上樓，兩人默契地留在了停車場。

    待眾人離開后，馬洪波深吸一口氣，“看來真的還有第四方，而且那個人才是殺死黃毛的兇手。”

    離開商紅大廈的之前，曾浩通過白默的畫像找到了兩位死者去過的火鍋店，只可惜店內(nèi)只有吧臺有攝像頭，他們沒能確定女死者的全貌。

    白默的推斷沒有錯，女死者正是在超市里跟蹤曹飛的人。

    這樣一來，時間線就理清了。

    女死者昨天從響炮那里得知了刑三兒和曹飛的關系，于是決定找刑三兒。沒想到女死者很謹慎，傍晚趁著人流量大的時候進入了大廈，等到11點多才開始動手。

    只可惜女死者在樓梯間遇到了兇手。

    “女死者是盜竊團伙的人，她在找曹飛，兇手也在找曹飛，而且兇手找的不止是曹飛，應該也在找盜竊團伙。”馬洪波看向陸婉，“你覺得這個兇手有沒有可能是北寧市那邊過來的人？”

    陸婉輕咬嘴唇緩緩搖頭，在得知女死者就是盜竊團伙的人之后陸婉確實有過這個猜想。

    費紋和盜竊團伙是合作關系，他可能安排人一直跟著盜竊團伙，出現(xiàn)曹飛的意外后，費紋擔心牽連到他，所以讓手下殺人滅口。

    可這里有一點解釋不通。

    費紋安排的人肯定是專業(yè)殺手，這位殺手嚴刑拷打黃毛是為了問出曹飛的下落，可盜竊團伙的兩位死者并不知道曹飛在哪兒，沒有任何嚴刑拷打的必要。

    如果是專業(yè)殺手，不應該直接把女死者勒死嗎？就像對付男死者那樣。

    按照陸婉的經(jīng)驗，她更覺得這像是一起報復式殺人。

    想起這兩天白默一直在用老方式查案，而且確實也查到了一些重要線索，沒有白默的話，他們根本無法確定今天的兩位死者是盜竊團伙的人。

    陸婉忽然有了一絲明悟，白默因為不知道費紋和盜竊團伙的關系，所以他才沒有考慮那么多。

    “看來真的應該用正常連環(huán)殺人案的角度看這個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