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詠梅是有錢人家庭的女子,對于金錢的欲望不高,而且她從來都不缺錢。
崔文元只是讓她代自己去鑒定青花,沒想到反被她一陣勸。心中十分不爽。
“老婆,錢雖是身外之物,但是沒有卻不成,這個青花的來歷你不用擔(dān)心,來歷很正,是我在家古玩店淘來的,老板不識貨,區(qū)區(qū)一萬元就搞定了。只需要你車帶著它去面見專家,你就不要怕這怕那的。”
周詠梅看他執(zhí)意要讓自己去,只好答應(yīng)。
只要他不是偷的搶的,就行。其實她相信他不會干出出格的事。就拿夫妻關(guān)系來說,現(xiàn)在當(dāng)官哪一個不是小三小四的甚至小五小六,他卻從沒有發(fā)現(xiàn)過這樣的事,自己身材長相也是太普通的那種。
想想也是,沒有這方面的愛好,保不齊就有那樣,總比在外面養(yǎng)情人的好。
“明天和我一起去的人是誰?”周詠梅難得能夠與他一起面對面聊會,能和她自己一起去鑒定的人,一定是自己男人信任的人,她想知道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崔文元沒想到她會問她這個問題。
笑道:“是個女同志,她和這個鑒定專家關(guān)系很近,而且她馬上會被調(diào)到省委辦公廳工作,一個很能干的女人。”崔文元說著就、把汪江玥在心中懷想了下,四十歲的女人看著象三十歲左右,而且舉止談吐都很是讓人舒坦。
唉,這樣的女人卻是別人的老婆。
“女的?我一猜就是,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個美女了,一般的女人可是入不了你的眼。”
周詠梅的話中醋意很濃。
“女人怎么了,女人本身有好多男人不具備的優(yōu)點,你現(xiàn)在不也是正廳級待遇,你明天見到她,也會喜歡她的?!?br/>
“喜歡?你的意思是你喜歡她?崔文元,我知道你現(xiàn)在事業(yè)處于巔峰期,人最容易在這個時候得意忘形,甚至干出出格的事來,我可告訴你,作風(fēng)方面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沾女色,女人是紅顏水,漂亮的女人更是?!?br/>
崔文元一聽不高興了,說:“那來這么多的謬論,我要是那樣人,我們現(xiàn)在還能這樣面對面?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犯個人作風(fēng)方面的問題,再說了,我現(xiàn)在那方面已經(jīng)不行了。”
男人早衰,可能是工作壓力大的原因吧,在好幾前他就已經(jīng)在房事力不從心了,兩個人也早已分房睡了,沒辦法,誰不想夜夜笙歌?
周詠梅當(dāng)然知道,兩個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同床了,只是她不能知道他是和自己在一起不行了,還是在別的女人面前依然生機盎然?
“好了,下不為例?!敝茉伱氛f著出去了。
讓自己老婆替自己辦這么件小事都這么費勁,要是讓別人不知會有多麻煩。
這樣好的東西要如何處理呢?是賣錢還是留著?他凝神靜思,留在身邊終歸是個禍害,畢竟它來路不夠光明。
這么想著,便拿定了主意,等到有了鑒定結(jié)果,就著手準(zhǔn)備把它賣了。
汪江玥一大早就醒來了,這一天對她來說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按崔文元說的,下午的時候調(diào)令就能到自己手中了。接下來會是什么情形?她情緒激動,單位一定會一片驚艷,這些年從單位走出去的人不是很多,更何況是一些重要的崗位。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十分驚艷,自從從政以來,一直是不斷有貴人相扶,事業(yè)上一路綠燈。
自己并沒有過人之處,相反也就是極平常的做人,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一個庸俗世界,女人一旦聚才貌為一體,自然會成為人們心中的高峰。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人和事,猛然想想,這一路走來,去的去了,關(guān)的關(guān)了,自己是屬于比較幸運的那種,平安過渡。
她已經(jīng)和勝天說好早上要送他到二嬸那,那畢竟是他的家。
孩子長大了,變的十分理智。
勝天也早早起來了,背了書包,兩個人出了門。
這孩子長的好快,已經(jīng)超過她一頭了。
“喲,汪局長出去???”有院子的一位退休職工和她打招呼。
“是啊,你早?!蓖艚h含笑回應(yīng)她。
她的目光一直在勝天身上看。
“我朋友的孩子?!蓖艚h被她看的心中發(fā)毛。
“噢,這孩子活象以前我們張局長,真象?!?br/>
真是的,這些人是老了,可記憶卻沒退化。
“是嗎?我可沒看出來?!蓖艚h笑笑,拉了勝天一把。
“阿姨,什么意思?”勝天回頭看了看她,不解的問?!靶辛耍@世上長的象的人太多了?!?br/>
“可是張朵姐姐和我也長的象,這又是怎么回事?”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在心中好些日子了,一直不好意思問她。
“你這孩子,想多了,不是好多演員都在演以前的歷史人物嗎,他們長的也非常象。這是基因問題,以后你上了大學(xué),就會明白的。對了,馬上分科了,你選擇文科還是理科?!?br/>
在孩子文理分科這個問題上,她征求過高大海的意見??上?,他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心他了。有時候她自己也不知道帶他到安城來生活是不是對的,父子本來就沒有血緣關(guān)系,這一分開更是沒有聯(lián)系。更何況張麗瑩這個女人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條河。
“我選擇文科。”勝天說。
“為什么呀,文科將來不好就業(yè),理科用途廣,也有前途?!?br/>
汪江玥很意外,她沒想他會那樣選擇。
“我不那么認(rèn)為,文科的應(yīng)用也特別廣,阿姨,人們對文科的偏見是不對,文科是教人們怎么說話辦事,一個人連話都說不好,還搞什么研究?我看,文科比理科更重要。自古以來,文人才是主宰社會的中流砥柱?!?br/>
嗬,現(xiàn)在的孩子可真不了,有思想。
汪江玥笑道:“文理分科是很重要,我不給你拿主意,一旦分了,就不能再改變了?!?br/>
“阿姨,這個你放心,我心中數(shù)。每個人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不可能重走我媽媽的那條路。”
啥蔓蔓結(jié)啥蛋蛋,張成剛的種子自然不會是不會差的。
“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安城這地方不錯?”汪江玥笑問。
“是的,阿姨,光華也是這樣說的,他比我強,她還有姑姑疼。唉,阿姨,我是不是還有舅舅阿姨?”
張麗瑩是有哥哥弟弟,可是好多年都沒有聯(lián)系了。
“當(dāng)然有,等到你考上了大學(xué),我?guī)闳フJ(rèn)親?!?br/>
“嗯,以后我就打算在這里扎根了?!?br/>
這孩子,也是個戀舊的人。
二嬸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一個假期不見,他們很是高興。
岳紅和兩個孩子已經(jīng)去學(xué)校了。
“二嬸,學(xué)校給嫂子安排的有房子,這下子可好了,你要是想他們隨時都能見?!?br/>
老人開心什么似的,拉了她的手說:“這個幫忙辦事的人真好,江玥,嬸子在這里時間長了,已經(jīng)習(xí)慣了,兩個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能不想他們嗎?”
兩人嘮了會,想到早上還要去見何專家,趕緊告別了。
崔文元會和自己一起面見何專家嗎?
她猜想不會。當(dāng)年王江民也是讓他老婆柳如花和她一起去的。
人算不如天算,王江民永遠(yuǎn)都不會想到,自己的一次自作聰明反而讓柳如花給他戴了綠帽子。
這一次,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呢?
她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辦公桌前,環(huán)視下這間辦公室,感慨不已。
隨著職務(wù)的升遷,辦公室的面積也是越來越大,身邊的人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你方唱罷我登場。
人生說沒有不散的宴席,至于最后時刻能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還真不好說?;橐鼍拖笄嗷ㄒ粯訜o比珍貴,一旦打碎就是一地碎片。
李小山已經(jīng)是片中的任意一片了,即使拿萬能膠孔也恢復(fù)不了原形。張高原那樣的家境,也不是自己能消受得了的。
有時候真不敢想。
手機響了,是崔文元,說在他們單位附近的一個地鐵口等她。
他也是十分注意的,要是平時都是讓司機,今天這樣重大的事情,他然得親自出馬了。
難道他是要親自出馬?
上了車,周詠梅向她禮節(jié)性的問好。
“嫂子吧,氣質(zhì)真好?!蓖艚h立即利用了自己的贊美語言。
女人嘛,是感性動物,那怕自己丑的可以,都希望能聽到贊美的話。
“是的,我不方便出面,你只要告訴他她是我的朋友就行?!?br/>
汪江玥笑道:“明明是愛人,怎么能說是朋友呢?這對嫂子不公平?!?br/>
“我們既是夫妻也是朋友,不瞞你說,年紀(jì)大了,我們早已分房睡了,不象你還年輕。”崔文元這話說的一點水平也沒有,而且這些夫妻間的私秘的事情怎么能在一個女人面前說。
“何專家最討厭我總是帶人去找他,所以這樣的事我一般都會推掉,不過,他一聽說是你的朋友,立即應(yīng)答了?!?br/>
周詠梅冷嘲熱諷的說:“這個何專家也是個世俗的人,會看人下菜,他不會對我們的東西估價時也看人給價吧?”
汪江玥聽出她是不高興了,有一股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