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生走進去的時候感覺整個大堂黑漆漆的看不清東西。
整個大堂里面竟然沒有開燈,而徐浮萍就點了一盞煤油燈坐在那里,晚上大概十點多鐘,正常情況下徐浮萍這個時候差不多都應該睡了,這時候她居然還坐著大堂里,顯然是睡不著了。
不過也剛好,剛好可以來給姑她看看病。
“怎么回事?!眳怯郎M門之后問道,“二姑,你怎么不開燈,這多黑呀?!?br/>
石灘鎮(zhèn)雖然偏遠,不過還是也已經早就通電了,沒有道理存在著沒電的情況。
“開燈費電。”徐浮萍直接說了,“點油燈光省錢。”
“咳咳!”
說著話,徐浮萍竟然都已經咳嗽起來。
不過對于這樣的咳嗽聲吳永生也差不多習慣了,沒有太多的在意,他走到房子一邊,在墻上把拉線開關拉了一下。
堂屋頂子上的白熾燈才亮起來。
雖然那個燈光也非常微弱吧,但是總比煤油燈要好得多了。
“姑?!彼@么道,“沒必要省這點錢,錢啊,不是省出來的,而是掙出來的,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花錢就可以了?!?br/>
“哎。”
徐浮萍顯然不知道吳永生哪里來的勇氣,當然了,吳永生巫神訣的事情沒有一個人知道,他賺錢的這件事也還沒有告訴徐浮萍。
徐浮萍還活在前天之前的世界里呢。
實際上徐浮萍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吳永生考慮,她覺得吳永生本來就沒多少錢,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你說得容易。”徐浮萍如此道,“錢隨便花,我也知道有錢可以隨便花,但我們現在這情況,再隨便花,不就得喝西北風去了,你小子,根本就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br/>
“嘿嘿?!眳怯郎S意笑道,“姑你教訓得是,我錯了行吧,不過我今天說這話呢,可不是說我要亂花錢,誒,姑,我告訴你,你侄子我掙到錢了?!?br/>
“你在夢里掙的吧?”徐浮萍馬上就埋汰過來,她撐著桌子站起來,“就知道說大話,晚上吃飯沒,沒吃飯我給你弄去?!?br/>
“吃過了,我在鎮(zhèn)子上吃的,不用管?!?br/>
“翠玲那邊的錢你要到了嗎?”徐浮萍繼續(xù)開口,她咳嗽喘氣,面色看上去很不好。
她也在詢問楊翠玲錢那邊的問題,她自己也知道,這家里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沒呢,玲嫂子說她最近沒錢,我就沒要了?!眳怯郎S意道,實在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過他自然也沒有把在楊翠麗家里的事告訴徐浮萍。
如果徐浮萍知道了的話,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哎……”徐浮萍嘆了口氣,“翠玲那姑娘一個人在家也挺不容易,大年在外面打工也不說往家里寄點,這孤娘寡母的,能不要就不要了吧。”
“嗯?!眳怯郎c頭。
“我也覺得?!眳怯郎^續(xù)道,“我看她過得挺困難的,家里沒個男人,現在到處找男人,那叫一個饑渴喲,那兩千塊錢我就當給她生活補助了?!?br/>
徐浮萍顯然沒有吳永生看上去那么樂觀,她心里面還是想要錢的,只不過是因為她知道楊翠玲自己一個人也過得不容,比較善良而已。
而吳永生這些話聽起來,那感覺就像是大款一樣。
“兔崽子?!毙旄∑继а劭聪蛄怂?,問他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br/>
“哪兒能吶?!眳怯郎溃澳憧次疫@人,你養(yǎng)大的,身上哪兒有什么疙瘩,哪兒有胎記,肚子里面想的什么不都在您老人家掌控當中,我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嗎?”
“哼!那你還說這么敗家的話!”徐浮萍道,“兩千塊錢送給她當生活補助,你當你自己是百萬富翁啊?!?br/>
“哈哈!”
吳永生摸著自己的后腦勺開口:“不至于,兩千塊錢就百萬富翁不至于。”
“嗯,對了,王嬸今天過來家里了一趟,說她家柱子生了大病,叫咱們把五百塊錢還給她?!毙旄∑祭^續(xù)說。
她這是在給吳永生增加壓力。
“好的。”吳永生還是點頭,輕松道,“我明天就給他送過去?!?br/>
“咱錢還剩多少?”徐浮萍問。
“不少呢?!眳怯郎f。
“實在不行,姑那藥就別買了,怪費錢的,也沒用?!毙旄∑加终f。
吳永生搖頭:“那不行,這兩天我就去鎮(zhèn)上給你買,你別擔心,錢還有,怎么說也還有個好幾萬吧。”
“什么?”
徐浮萍覺得奇怪得很,感覺耳朵里面塞了東西一樣。
她自己挖了挖耳洞,跟吳永生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咋?”吳永生毫無所謂道,“我說咱們手里現在還有好幾萬塊錢?!?br/>
“你這兔崽子,回來的時候是不是經過隔壁村子被他們那里的傻驢踢了,盡說些胡話,你姑我一輩子的存款都沒超過過三萬塊錢,你說你手里總共有多少?”
“誒,那正好,也是三萬多?!眳怯郎绱说馈?br/>
“咳咳!”
徐浮萍感覺自己被吳永生嗆了一下,不過她顫顫巍巍的走到吳永生面前,伸手在吳永生的額頭上探了探,疑惑道:“也沒發(fā)燒呀,你咋了孩子?”
“哎喲喂?!?br/>
吳永生終究是沒有再瞞下去的意思了,他從懷里摸出口袋來,然后把那一口袋的錢直接拍到了堂屋的桌子上。
得意的給徐浮萍開口道:“姑,打開看看。”
那感覺就像是吳永生第一次賺了錢之后帶給徐浮萍看那樣的自豪。
“怎么著?”
徐浮萍也看在眼里,盯著桌子上的那一個袋子,眼睛微微一瞇,她是不曉得吳永生這一招是什么意思。
“你看嘛!”
吳永生甩手,還是執(zhí)著的讓徐浮萍自己去拆開口袋看,眼睛里始終帶著微微的笑意。
而徐浮萍也被吳永生的眼神所征服了,她感覺那袋子滿是神秘感。
終究還是半信半疑的伸手拿起了袋子,然后拆開看了起來。
只是一眼。
徐浮萍感覺整個人的腦子都一暈,她身子后仰,險些往后面摔倒在地面。
還好吳永生眼疾手快,很快去到她的旁邊把她扶住了。
他明顯看得出徐浮萍非常激動,激動到整個人的身子都在發(fā)抖。
吳永生嬉皮笑臉的看了過去,然后開口跟徐浮萍道:“怎么樣,姑,我沒騙你吧?”
“你。”
“咳咳!”
“咳咳咳咳!”
徐浮萍連續(xù)咳了好幾聲,總而言之看上去還是不敢相信,她拿著錢的手瘋狂顫抖,轉過頭去給吳永生開口道。
“崽子,不是姑沒教育過你,這違法的事咱們可不能干啊?!?br/>
“哎喲喂?!?br/>
吳永生一拍額頭,那叫一個蛋疼。
他無語道:“老徐,你可真是我親姑姑,這錢怎么就成了我違法犯罪的了,你當我去搶銀行去了?!?br/>
“你不搶銀行那也不能去搶別的人呀?!?br/>
“我靠?!眳怯郎鸁o語道,“我沒搶好嗎。”
“那你給我說說?!毙旄∑祭^續(xù)道,“那前幾天身上還只有一百多塊錢,今天這三萬多塊錢從哪里來的?”
“準確的說是四萬。”吳永生道,“我還買了一摩托,五千塊。”
“你個敗家子!”
徐浮萍張口就罵了起來:“一有錢第一件事就買摩托,你家是不是開銀行的。”
“不至于啊,不至于,老徐!”吳永生道,“就一輛摩托車不至于?!眳怯郎^續(xù)道,“你別看這三萬塊錢都夠多了,我這明天要是再去鎮(zhèn)子上,那帶回來的的錢可不止是幾萬這四位數了,那都有可能飆到五位數去了?!?br/>
吳永生都已經想好了,今天晚上睡一覺,明天就上山采蟲草,那一片蟲草地至少還有十幾萬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