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空曠的地方,月光之下,只能看到一堆堆石頭,似乎排列某種順序。卜仙、花四、芙蓉和曹灝遠遠的站在外面。畢竟這是先人墳墓,他們生怕侵擾這里的主人,還是在等婉蓄夫人到來。
就在這時婉蓄已經(jīng)過來了。
婉蓄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墓地,大家還是有些奇怪。
花四問:“紫衣呢?”
婉蓄道:“紫衣為救我,被白衣殺了,其它的幾人中,其它人已經(jīng)離開了島,去給金烏王復命?!?br/>
卜仙道:“因為我們讓夫人處于如此尷尬境地,還搭上這媲美神仙府坻的懸苑,真是讓我們心中有愧!”
婉蓄道:“不,我只是為我自己?!?br/>
花四道:“不知道這里我們應該怎么走?”
婉蓄道:“這雖是先祖墓地,我卻只能在每年的正月十五前來祭拜。祭拜時,只在中間那巨大的壟起的石雕之前叩拜而已?!?br/>
卜仙道:“難道夫人的先祖去世后沒有葬禮嗎?”
婉蓄道:“他們都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亡的時刻,然后會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走進這太陽墓地。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離去的,但是我來祭拜的時候找不到一絲他們的蹤跡?!?br/>
卜仙道:“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嗎?”
婉蓄道:“有,我想金烏王一定知道,因為這個秘密都是在島主之間流傳,我的爺爺傳給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傳給了他?!蓖裥钇嗳恍Φ溃骸捌鋵嵥攀俏腋赣H親傳的千帆島島主。我只是上任島主主的女兒?!?br/>
芙蓉道:“你們覺不覺得這里有一股奇異的味道?!?br/>
婉蓄道:“是,確實有一股子腥騷的味道。”
曹灝道:“是狐的味道?!?br/>
花四道:“我們猜的沒錯,那些狐都在這墓地之中。只是現(xiàn)在天還沒有亮,我們還看不到他們?!?br/>
卜仙看著婉蓄道:“看來只能等到天亮了。不知道彩虹武士他們會不會來到這里。”
婉蓄道:“不會的,他們已經(jīng)走了。但是我想,金烏一定不會相信,我們已經(jīng)離開千帆島,他也許會來。所以我們的時間也并不多,要盡快的找到月月和李影?!?br/>
花四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再過一個時辰,天就亮了?!?br/>
夜盡天明,朦朧的灰光從天際緩緩散開。
這是一個奇異的墓地,中間是一座圓形的半人高的壟起的石雕,而四周則排列著一塊塊象半人高的白色的玉石。如果說中間的圓形石雕象是太陽的話,那么這四周的白玉石則象是太陽的光線。但是讓人驚奇的是,這里無草、無樹、無花、無水,地上也不是土壤而是更加細碎的白玉石。這空曠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到根本沒有人,更沒有一只狐,可是那種氣味從哪里來呢?更奇怪的是,前日剛剛將懸苑蓄水池的水引入這里,但是這里的地面卻很干,顯然不是被水泡過的樣子。
花四對婉蓄道:“這里除了石頭什么都沒有,不知道每次夫人來是如何祭拜?”
婉蓄道:“我每次來只是祭拜中間那圓形的石雕?!?br/>
卜仙道:“我們走過去看一下?!?br/>
那是一幅石刻的壁畫,畫里有一座高山,山上有一棵扶桑樹,樹巔是一只巨大的三足鳥,鳥的四周是如太陽般圓形的光環(huán)。
卜仙驚異道:“這幅畫我曾經(jīng)在金烏王的王宮之內(nèi)看到過?!?br/>
婉蓄道:“金烏王本名不叫金烏。他本來姓司馬,單名了個忠字。他在這太陽墓地生活了十年,被我的父親打開了靈魂之鎖,之后他就離開千帆島,到了遙遠的西北馭獸族生活的地方,歸來之后,他就改名為金烏,自稱是三足金烏轉(zhuǎn)世?!?br/>
花四道:“金烏王有沒有提過他如何被打開這靈魂的鎖鏈,在西北馭獸族那里又遇到了什么?”
婉蓄道:“我與他雖然夫妻多年,他卻很少和我在一起,總是來沉默著呆坐著,有時一連幾個時辰也不說話,而且仍然會到這墓地之中一個人呆著,從他變成金烏之后,也很少回這千帆島,后來他又娶了青玫,就再也不回來了?!?br/>
花四道:“月月也是影人,她也消失在這太陽墓地,那么這里的秘密一定是影人可以感觸到的?!?br/>
曹灝道:“月月與常人相比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之處。”
卜仙想了想道:“月月似乎聽力特別的敏感。”
花四爬在地上,用耳朵貼近地面。然后他站起來搖搖頭道:“聽不出來”。
曹灝道:“這里歷任的島主都不會憑空的消失,所以一定在地下有通道。我們看一下昨天的水流下來的地方是從哪里消失的?!?br/>
花四點點頭道:“摸摸看哪里的石頭還是濕的?!?br/>
幾人開始伏地尋找。
果然,每一塊靠近大石底部的小碎石都是濕潤的。
花四看著婉蓄道:“我們可以抬起一塊大石來看一看下面?!?br/>
婉蓄道:“我既然把你們帶來,就不會阻止你們?!?br/>
花四把左右環(huán)抱用了三分氣力,可是那白玉石居然很重,沒有抬起來,他再一使勁用了八分氣力,將那塊白玉石搬開。玉石之下是一個黑漆漆的洞。
曹灝道:“下去看看?!?br/>
卜仙道:“等下,我們再搬開幾塊大石?!?br/>
于是幾人合力又搬開幾塊,都是一樣大小的黑漆漆的洞。洞里都傳出一股腥騷之氣,看來那些來島上的狐就進入了這些洞的下面。
花四道:“這石頭的排列,暗含某種順序,只是我對這些頗為陌生,你們懂嗎?”
曹灝道:“我倒是學過一些奇門遁甲,以中間的石雕為圓心,八列石頭的排列的太陽光線就把這里分成了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只是奇門遁甲講的是變幻。石頭就算可以移動,然而這大地是不能動的,也就是這些地上的黑洞一定是固定的。從這來看,實在是看不出這是什么陣式?!?br/>
花四看著曹灝道:“我們選一個洞下去看一下。爵爺可不可以根據(jù)奇門遁甲,看一看我們從哪個地方入更合適?!?br/>
曹灝道:“如果這真的是奇門遁甲,那么一般來說都從東南的生門而入?!?br/>
花四又搬開東南一支中間的一塊大石。然后對婉蓄道:“下面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不如我先下去看下,你們先在這上面等著?!?br/>
婉蓄會意這位王子是有請示她之意,不覺心里佩服他的謙恭有禮。她點頭到:“可以!王子殿下先下去吧?!?br/>
曹灝道:“雖然不能肯定這是不是奇門遁甲,但是如果是的話,洞下應該是變幻莫測,不如我陪殿下一起下去,也好有個照應。”
花四點頭道:“那就有勞爵爺!”
芙蓉道:“我們都是共患難的,你們何必這樣王子、爵爺稱呼著,見外的很?”
曹灝道:“芙蓉姑娘說的很對,不如我就稱王子為花兄。”
花四在月族本名月倫,多年聽人家喊花四,這名字似乎比他的本名更熟悉了。他笑笑道:“我比爵爺大幾歲,就喊你為小曹。”
芙蓉道:“那我也稱你們?yōu)樾珠L了。二位兄長,我也想下去。”
眾人知道她是掛念李影,可是畢竟洞下的情況誰都不知道。芙蓉只是一個女孩子,下去也確實危險?;ㄋ牡溃骸败饺毓媚锵攘粼谏厦?,如果下面有李影,我們會讓他回來見姑娘,或者再接姑娘下去。”
芙蓉聽罷,明白花四的好意,但不再多言。
于是曹灝和花四二人一前一后進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