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樓屋的門廳還是頗為敞亮氣派的,作為外客造訪的第一站。議會長顯然對于裝飾他的門廳以及之后緊接著的會客廳下了一番大力氣。
管家邀維克托和路易斯行至會客廳,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fā)之上?!安恢獌晌幌壬鷣碚椅壹依蠣斢泻钨F干呢?”
“沒什么貴干,初到阿彌納斯,希望找一個落腳的地方。而且——不只是我們兩個人,我們一行總共有七人(排除城外的墨菲斯)。你可以放心,他們個個都是巫師,而且絕不是你在大街上就能天天見到的二流貨色。”維克托正色道。
“我家老爺是十分歡迎各方巫師前來拜訪的,能夠接待兩位先生和您們其他的朋友十分榮幸?!边@個看上去六十余歲的老年男管家眼珠一轉,“可是您們都沒有黑堡學院開出的身份證明是嗎?”
維克托環(huán)抱胳膊在胸前揚頭道:“怎么?我們不是黑堡學院的人,議會長先生就不打算給我們提供幫助了么?那我們只好告辭了?!本S克托說著就要起身離去。路易斯倒是心里一緊,想著“怎么說著說著就要走了?”
老管家忙止住了維,“我無意冒犯,先生!但是還是要冒昧地問一句……”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敢問您一行人跟法師公會是什么關系呢?”
維克托心中一動,“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心說你能把黑暗兩字去掉,難道希斯提斯人除了明面上與學院的交往之外,還在暗中與黑法學院、卡萊的人有什么默契么?
他又刻意“此地無銀”的補充道:“關于這一點,我們無可奉告?!?br/>
老管家看著維克托可以做出的神氣之色,會心的笑了。他小聲說:“我想我明白了,不過如果您們的身份特殊的話,我恐怕不能將您直接安排在這里的客房。而是在距離這里不遠處老爺的另一處秘密房產中接待您們?!?br/>
“另一處地方?”路易斯問道。
管家認真道:“沒錯,但我可以保證。那里的接待級別絕不會低于本府這里,只是低調了不少而已。待遇甚至還會更好些,晚些等我們老爺從宮中回來。應該會秘密去那邊拜訪您們,老爺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向您兩位這樣的巫師結交的機會的。”
看維克托和路易斯一時沒有說話,他接著道:“這樣的話對于您們這樣的身份是絕對有好處的,對我們同樣有?!崩瞎芗覍χS克托做了一個微妙的眼色,他相信維克托的身份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的話,他一定會接受自己的安排。
“那好吧,不過我們得先去接我們的朋友一起去你所說的地方?!本S克托同意了。能夠成功與議會長府搭上關系已經達成了他來時的目標,這樣能夠繞過客店需要檢查身份證信的程序。方便多多。
“這是當然的!”管家對著立在一旁等候的仆人道:“馬上去叫馬夫給先生們找輛馬車來,要配上三號車廂!”
隨后他讓維克托和路易斯略等片刻,嘴唇沾了沾為他們沏好的上等好茶。就起身前往前門去了,這當兒馬車也剛好駛到門前。維和路都頗為佩服管家對于車夫時間速度的估算,也同樣佩服這車夫準備一輛馬車的速度。
他們所看到的確實是一個大大的車廂,足夠供差不多十個人乘坐了。拉車的栗色馬匹看起來也是十分健美,皮毛發(fā)亮。
“這輛馬車在先生們居住在阿彌納斯的期間可供隨意使用,不必擔心任何費用問題?!?br/>
維克托沖管家點了點頭,他和路正準備上車。從街那頭快速奔來的一隊鍍銅盔甲的衛(wèi)城騎士就已經奔到了議會長府前,帶頭隊長下馬沖老管家欠身行了一禮。開口問老管家道:“大人,剛才收到消息,這邊有不知名的巫師搞出什么動靜出來。我特來查看,府上一切安好么?”
老人淡淡的道:“都好,那是我們老爺的客人。你們這就去吧!”
騎士隊長也不多言,又快速上馬率眾呼嘯而去了。
維克托和路易絲在馬車上坐定,老管家走到車門邊對維、路兩人道:“接了其余的五位先生小姐后,車夫會直接將您們送到那接待之處。不用客氣,有事盡管吩咐下去就好了。他們如敢怠慢,我可決不輕饒!”
維克托暗想好大的口氣啊,你怎么知道我都有些什么要求呢?不過這是人家面子上的話,自己總不能出言相駁。只得含笑道謝應了。
看著馬車慢慢的駛去,管家心中一閃:“早些時候收到消息,有幾名不知身份的年輕巫師在希瓦納附近犯案。也不知這幾個……”隨機他又搖了搖腦袋,暗想自己真是*心太多,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紀了。走上臺階,進了大門后,這議會長府前的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與此同時,在阿彌納斯三位皇帝所居的宮殿深處,一個黑袍人正單膝跪地的向坐在他面前椅中的紫袍巫師服色的中年男人說些什么。
“大人,您要我們監(jiān)視的那幾個孩子現在都已經進入城內了?!?br/>
紫袍男人沒有要問下屬消息是否確認的習慣,敢把不確定的消息匯報給他的下屬都已經死完了。所以他對于他的情報人員還是很有自信的。
“嗯……他們現在在哪里呢?”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讓任何人聽了都會覺得身上酥酥發(fā)麻。
“議會長大人的管家接待了他們,共計七人現在正坐在馬車上朝著議會長大人專門用來接待公會中人的產業(yè)處行駛?!?br/>
“七個人?不是一共有八個嗎?”中年男人聲音發(fā)冷的問道?!半y道你們跟丟了一個???”
黑袍人顫聲道:“不!不!沒有跟丟,第八人跟那只體型巨大的熊寵留在城外并未進城。我已經安排好人盯緊他了,絕不會出錯的……!”
“做得好!”紫袍男人贊嘆道?!拔夜粵]有看錯你!”
黑袍人被主人這下一夸,身上的骨頭都不禁輕了幾分。他忙謙推道:“這都是侯爵大人您教導有方,屬下才能給您盡心出力,萬死不辭!”
“你的忠心我當然是知道的。”紫袍人沉吟道:“只是不知為什么議會長的管家會將那幾個孩子當成公會中人呢?”
“這……屬下不知,屬下這就去查!”黑袍人惶恐道,生怕自己的主人一生氣,那自己可就大為不妙。
“不急,你去查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我們跟議會長一方本來就不怎么對付?,F在只要把那八人盯死了,他們有任何行動都要匯報給我聽!”
“是!”黑袍人大聲答道。“不如屬下遣人先把那城中的七人抓起來關住了,更加保險?!?br/>
“不,那幾人不是好抓的,城里人多眼雜。不管你們是白天還是晚上動手,總不能保證不被任何人察覺。萬一讓那群討厭的精靈知道我們的行動,那事情可就不能簡簡單單的結束了。”
黑袍人以為主人是懷疑自己的能力,“我調派最好的人手去行事,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紫袍男人笑了笑,黑袍人心中一驚,低下頭去。
“你不用心急,早晚有你們動手的時候?!币活D“老師知道他一直在找的人已經來到阿彌納斯了嗎?”
“麥克斯韋大人的人現在已經追蹤到了希瓦納,查到阿彌納斯只是早晚的事情。”
“給那些公會的人設置些些障礙,不要讓他們查的太輕松。我可得瞞住老師才行?!弊吓勰腥艘粨]手?!艾F在就去辦我交代好的事情吧!”
黑袍人大聲應了,一躬到地,快步離去。
他前腳剛出門,后面就來了一個看起來既像是四十余歲又像是二十出頭的華貴女人。女人滿臉嫵媚,又讓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敢輕視于她。這美女蛇無時不刻的在用她的肢體面貌、聲音話語向在她身邊之人傳達著危險的訊號。那種長期位居人上、發(fā)號施令才能形成的王者氣勢又讓人不自覺的升起一股奴性,只想跪倒在她的腳下。親吻她的瑩白玉趾,為她灑血而戰(zhàn)。
“凱瑟琳,你來之前怎么不先派人來通知我一聲,讓我好迎接你呢?”
“我提前通知你,讓你好找到借口提前躲開我么?”女人說著就將自己柔軟豐滿的身子貼上了紫袍男人,用某些敏感的部位不輕不重的磨蹭著對方。一雙充滿了媚力的大眼睛看著男人笑意盈盈。
紫袍男人不為所動的將她輕輕推開了些距離,“別這樣,下人們都在呢?!?br/>
“你們還不快滾出去?”名叫凱瑟琳的女人豎起柳眉,怒聲道。
隨從們都急忙出了房門,嚴嚴實實的把門關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女人咯咯嬌笑著,大方的坐在了紫袍男人的身上。“這下可沒人礙著我們了吧?”
紫袍人笑道:“是啊,我坐了太久,現在可得起身活動活動了呢?!?br/>
女人被他再一次推開,不禁生了幾分暗火。出聲嘲道:“真是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