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軍的連忙進(jìn)了廚房里,老板說話,那是一定要聽的。
平素平拉開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吧?!?br/>
男人指著自己的臉,讓他坐嗎,不是要趕他出去嗎?
平素平對他一笑,“過來吧,坐吧,我讓人給你弄些東西、吃,很快就能吃了,你一定餓壞了吧?!?br/>
男人委屈的點(diǎn)著頭,連忙的坐下,一雙眼睛不時的看著平素平,那里的期待,就像是一只正等著主人安撫的小狗的一般,很快的,一碗面和一碗湯都是好了,也端了上來,不過人家都是捂著鼻子,就像聞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那碗面放到了桌子上,瘋男人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面啊,面啊,好香的面,就在他要吃時,平素平卻是拿過了筷子,他一下子挎下了臉,不會是不讓他吃吧。
“你等一下,”平素平站了起來,她去了里屋,再出來時,手上還多了一條毛巾,
然后拉過那男人的手,給他擦著手中的灰,“我家平安說過了病從口入,她五歲時就知道了,你呢,也要記住,手不干凈的時候不能吃飯,小心鬧肚子?!?br/>
男人明白的點(diǎn)頭,而他看著自己的一雙手,一下子臉上滑下了道道黑線,怎么這么臟的,把人家的毛巾都是給弄臟了,他看著眼前女人低下的眼睛,還有沒有一絲妝容的臉,雖然歲月在她的臉留下了微微的痕跡,但是依舊很年輕,尤其是她笑起來的樣子,很暖人。
他的心跳不由的快了一些,然后像是突然間塞滿了什么一樣,很感動。
“好了,吃吧,”平素平將筷子放了男人手上,男人看了她一眼,他真的可以吃嗎?
“吃吧,”平素平將碗向他面前一推,“一會就涼了?!?br/>
男人連忙的端過了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在吃到了噎著的時候,他端起一邊的湯,每每的喝了好大一口,這湯還真是有先見之名,不然他沒有被剛才的唾沫嗆死,就是被這碗面給噎死,這要是見了上帝,他父母一定還會揍他的。
“老板,你怎么對一個瘋子這么好?”這時平素平的店員看不下去了,這可是瘋子啊,又臟又臭的。
平素平柔和一笑,眼內(nèi)有些微微的碎光,“沒有人愿意生來就是瘋的,他不過就是個可憐人,我們不過就是給他一口飯吃,沒什么的,”而坐著吃面的男人,不由的又是抬頭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是吃著碗中的面。
他站了起來,將面和湯都是吃喝了個精光。然后他摸摸自己的口袋,完了,他好像沒有帶錢。
平素平走進(jìn)了廚房里,他尷尬的站著,不知道要怎么辦,不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還有一瓶水。她將塑料袋放在了男人手上,水也放在她的另一只手上。男人只是被動的接著,有些茫然。
“這些你拿著,如果吃完了,或者餓了,就到我這里來?!?br/>
男人傻呆呆的拿著東西,當(dāng)他要開口時,門口卻是涌進(jìn)了一大堆的學(xué)生,將他硬是給擠到了外面,平素平也在招呼著這些學(xué)生,忙的不可開交。那男人才是自己擠了出來,他一手拿著水,找到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坐了起來,又是弄的一身是土,他抬起臉,望著頭頂上的一大片藍(lán)天,然后看著手中的水,不由的一笑,那笑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爽朗之意。
平安回來時,家里也是忙過了。
“平安,你回來了,”平素平連忙讓女兒進(jìn)來,給了她一杯水。
平安連忙的喝著水,“啊,渴死我了,”她一連喝了兩杯才是感覺好了很多。
“考的怎么樣?”平素平擔(dān)心的問著女兒,平安指指自己的臉,“媽媽,你看我的臉,像考的不好的樣子嗎?”她笑的眼兒瞇瞇,明顯就是考的極好的。
“那就好,”平素平也就放心了下來,對了,她要去給女兒做些吃的才行,一會她還要考試的。
“媽媽,不要忙了,”平安拉住了平素平,“我在店里隨便吃些行了?!?br/>
“好吧,”平素平其實還是比較喜歡給女兒做的,不過想想,這時間緊的很,吃完了也要去考試,就讓店里面的人做了一碗面,給平安吃,平安到是吃的香的很,她吃完了面,看了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
“媽媽,我先去睡會,記的叫醒我。”
“好的,”平素平看著女兒進(jìn)了房間,將這里的事情都是交給了店員,自己也回去專門去看時間,免的平安一會睡過頭了,人家考試都是緊張的,恨不得多一分鐘抱佛腳,平安到也怪,她還要睡覺,她不睡,會打瞌睡。
快要到時間時,平素平連忙叫醒了女兒,平安揉揉眼睛,恩,時間剛好,她慢條斯里爬了起來,好讓自己清醒一些,再檢查一下東西是否帶齊,就去考試了,平素平望著女兒,還是不怎么放心,怎么都說,兒行千里母擔(dān)心呢。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不過她家女兒她要放心很多,平安自小就是聽話的,也是個獨(dú)立的。
她這想了想,也就是抬呼呼客人去了,到了下午時,平安回來,四科考完,明天再考一天就完了。
平素平正在店里忙著,算著帳,晚上的人少了一些,不過,也是不斷的有著人來。
這時,門口又是多了一個男人,他都是在這里站了老半天,不進(jìn),也不出的,就是像根柱子一樣站著。
“老板,你看又是那個瘋子!”店員大喊了一聲,平素平抬起臉,果然是他,那頭亂哄哄的頭發(fā),破爛的褲子,還有臉上的灰。
“老板,這人還真是得寸進(jìn)尺了,中午過來白吃一頓,又想來了,”店員說著都是要拿掃把了,他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難民收容所。
“不要這么說,”平素平止住了店員的話,“如果不是走頭無路他也不會來的,你看他也不像是瘋子,他又不打人又不罵人的?!?br/>
“也是,”店員想了想,這人進(jìn)來,是沒打人沒罵人,可是還是一個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