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霧海,傳來了天地的悲歌,仙山的懸崖搖搖欲墜。
一座滿載星辰的巨大高塔,綻放著耀眼的光芒。像一條馳騁在星空中的方舟,穿梭在歲月的記憶之中。
云海中咆哮奔騰的呼嘯,都無法阻止命運之輪地轉動。
天地之間傳來了陣陣地轟鳴,是云海意志的憤怒,對于挑釁者的嘶吼。
凝聚了毀滅氣息的巨掌,與青灰色冰冷的高塔撞擊在一起。
鎮(zhèn)魂星辰塔高速地旋轉,帶起了星辰的滾動。
一道璀璨的星河,成為了環(huán)繞在高塔之上的玉帶。
轟隆隆。
云海的意志與星空奧義全面爆發(fā)。
鎮(zhèn)魂星辰塔上奧妙晦澀的符紋,形成了一道光之羽翼,使得高塔變成了一根穿梭時空的利箭。
一箭破蒼穹,光芒耀仙洲。
云海中的毀滅巨掌被射開了一個大洞,狂暴的能量噴涌而出,似乎要將空間都摧毀。
鎮(zhèn)魂星辰塔上產生了巨大的吸力,吸收著洶涌而來的能量,青灰色的塔身也漸漸膨脹。
從百丈的長度,化為了千丈的龐然大物。
云海翻滾,吞吐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似乎千百年的積累,在這一刻完全地釋放。
鎮(zhèn)魂星辰塔吸收了足夠的能量,成為了天地之間的一座橋梁。
穿越了遙遠的空間,通向了希望的彼岸。
又如一柄貫穿了時空的長矛,直接沒入了云海的深處。
云海的波動更加劇烈,云霧形成了一雙大手,緊緊地握著這桿如同插入心臟的利器,瘋狂地搖擺。
阮軟的元神世界就如沙漠中的一顆石子,隨著鎮(zhèn)魂星辰塔地晃動,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動蕩不安。
世界似乎隨時都會崩潰,只有對生命的渴望永不磨滅。
燃燒吧,元神世界。
少年長發(fā)飄舞,目光堅定不移。
鎮(zhèn)魂星辰塔感受到了元神世界的呼喚,青灰色的塔身亮起了炙熱的光芒,這柄超階法寶激發(fā)了潛藏的活力。
從山崖之下,仰頭望去,可以看到一座千丈長的高塔,深深地刺入了云海深處。
這種強烈的視覺震撼,完全驚呆了宗門中的弟子。
這是人力對抗天地的表現,從未有過的奇景。
人的意志也可以如此強大,面對浩瀚無垠的云海,也能勇敢地抗爭。
超乎了常人的想象,是生命創(chuàng)造的奇跡。
云海與高塔連成了一體,定格在仙山之巔的天空之中。
元神世界為鎮(zhèn)魂星辰塔注入了無限的生機,催動著冰冷的塔身散發(fā)熾熱的溫度。
高塔飛速地轉動,穿破了層層阻礙,在云海中形成了一團巨大的漩渦。
云霧蒸發(fā)成水汽,從云層中降下了一陣暴雨,滴落在空曠的山谷之中。
云海中發(fā)出了不甘的嘶吼,這是云海意志的暴怒。
鎮(zhèn)魂星辰塔沖入了云海深處,吸收著浩瀚的能量,塔內的熔爐熊熊燃燒,煉化著云海中的意志。
萬物皆有靈。
形成了意識,就如同軀體中誕生了靈魂。
鎮(zhèn)魂星辰塔本就可以吸收亡者的魂魄,因為他們無所依托。
此時插入了云海之中,抽離了其中的能量,就對云海中的意志進行了吞噬。
云海瘋狂地波動如同天地巨人的顫抖,在熔爐的煉化中感受到了危機。
云海經過無數年的沉淀,誕生了靈智,雖然只是一絲天地之間的靈性,也本能地產生了保護意識。
在面對無法抗拒的毀滅之下,云海選擇了逃離。
濃厚的云層開始向遠方逸動,懸崖之上不再朦朧。
一陣微風襲來,煙消云散,天空恢復了晴朗。
聚仙靈陣失去了云海的支持,也不再散發(fā)光芒,只剩下冰冷的陣基。
隨著云海散去,仙山上那種壓迫之力,也不再持續(xù)。
阮軟元神世界的壓力減輕,境界也隨即突破。
在與云海意志的較量中,元神世界得到了升華。
終于回到了元嬰大圓滿的境界。
邢中石與郭謙莫早在云海出現異變的時候,就停止了彼此之間的搏殺。
他們親眼目睹了方才那一幕震撼的場面。
兩個人遍體鱗傷,不過元神都完好無損。肉體上的創(chuàng)傷隨著時間會慢慢痊愈,心中的陰影卻永遠留了下來。
謝商與的死亡,帶給兩人兔死狐悲的感傷。
他們所追求的夢想,都在云海散去之后,化為了渺茫。
畢竟活下來了。
如果再一次讓他們選擇,也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彼此之間的仇殺,完全是將自己推向滅亡。
追求不屬于自己的力量,終將帶來更多的失望。
阮軟收回了鎮(zhèn)魂星辰塔,這件伴隨著他許久的神兵,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等著他去探尋。
默然地看了一眼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兩人,阮軟從懸崖上快步走下。
這場戰(zhàn)斗沒有勝利者。
粉碎了云海意志的攻擊,也使得聚仙靈陣失去了效果。
三位仙山中的頂尖高手,也只剩下了兩名。
通過這一戰(zhàn),仙山之中無人再能懷疑阮軟的實力。
無論他走到哪里,都會引起別人的敬意,他的行動暢通無阻。
激戰(zhàn)過后,帶來的是一股深深地倦意。
阮軟帶著雨晴跟水韻曦眾人,回到了章離的住所之中,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一連幾日,幾個人都沒出閣樓。
這次戰(zhàn)斗,給了他們不少感悟,讓每個人的境界都晉升了一級。
除了雨晴到了元嬰中期,其他幾人均進入了元嬰后期。
阮軟拿出了聚仙靈陣的陣圖,丟給了吳常理。
顯然是想讓吳常理從中受到啟發(fā),找到一絲水依然的線索。
對于邢中石等人所推測得晉升到元嬰大圓滿,就可以接受云門的接引,阮軟還是十分懷疑。
畢竟云海限制了修士的突破,又怎么會為仙山之人創(chuàng)造登上云洲的機會。
云海阻隔了仙山與云洲的通道,想進入云洲必定還有其他的方法。
吳常理仔細地研究著聚仙靈陣的陣圖,難得地沒有像平日那般吊兒郎當。
他利用小塊的域石,推演著聚仙靈陣的變化,眼神中時而迷茫,時而恍惚。
阮軟等人也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調息,感受著境界提升帶來的變化。
在仙山之中,他們重新修煉了一次,對道意的理解更加地深刻。
每個人都似有所悟,實力上都提升了一大截。
就連雨晴都耐下了性子,沒有吵著鬧著要出去轉悠。
云依然既然能留下這幅陣圖,肯定有著她的用意。
吳常理翻來覆去地陷入了對陣圖的衍化,不時口中念念有詞。
這里的幾人只有吳常理對陣法之道有所涉獵,其他人均一竅不通。
很快過去了半個月。
吳常理連日來不眠不休,整個人蓬頭垢面,有如街邊的乞丐。
到底里面隱藏著什么秘密。
吳常理手中握著一塊域石,對著陣圖一陣比劃。
當日在仙山封頂布陣的景象,在他頭腦中浮現出來。
通過域石的催發(fā),激發(fā)云海中的能量,反射回來的光環(huán),難道真得可以提升仙山之人的境界。
吳常理搖了搖頭,總覺得著中間少了點什么。
畢竟無人踏入聚仙靈陣之中,也只是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能量。
對于修行的幫助肯定只是一方面,至于打開云洲的通道,起著什么樣的作用,成為了一個未知。
吳常理快速地布置起來早已熟記于心的陣法,連續(xù)三座相同的陣法出現在他的面前。
聚仙靈陣本身是用來吸收云海的能量,在室內應該毫無反應,結果陣法運轉之后發(fā)出了一道道的光芒。
這些光芒齊齊指向一個方向,正是水韻曦站立之處。
水韻曦頭上的發(fā)簪亮了起來,像是觸發(fā)了某種禁制,一道光門憑空出現。
“哇,難道這就是通往云州的大門?!眳浅@戆l(fā)出了一聲怪叫。
阮軟想起這根發(fā)簪,確實是水依然留下來的一件空間法寶,水韻曦也曾經利用道意施展過這道光門,吞噬過阮軟的攻擊。
發(fā)簪現在被陣法激發(fā),應該就是一種指引。
吳常理的猜測不無道理,通過這道光門,也許就可以找到水依然的蹤跡。
“神秘的云洲,我們來啦?!眳浅@硎治枳愕傅亻_心叫道。
阮軟幾人也有點激動,無論這道門通往哪里,都要去闖上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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