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和獵人小隊交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一周,高健一行人離開了商業(yè)街向城市邊緣進發(fā),不過,由于傷者重多,又要時刻規(guī)避尸群和變異生物,他們走的很慢。
說到變異生物,高健這幾天算是長了見識,那些變異大狗啊、拳頭大小的蚊子啊、兩個頭的蜥蜴啊,這些都弱爆了。
那天下午,高健正在外面狩獵,突然聽見一個破嗓子在頭頂叫喚:“啤酒飲料礦泉水啦,花生瓜子八寶粥啊。來,腿收一下;啤酒飲料礦泉水啦,雞爪火腿大碗面啊。來,腿再收一下?!?br/>
常年坐火車漂泊的高健,瞬間被這熟悉的聲音雷住了,抬頭一看。
我擦!狂風(fēng)卷集著烏云,一只鸚鵡正在驕傲的飛翔。
“啤酒飲料礦泉水啦,花生瓜子八寶粥啊,最后一次了啊。啤酒飲料礦泉水啦,雞爪火腿大碗面啊。來腿收一下?!?br/>
“這定然是一只喜歡坐火車旅行的鸚鵡?!倍尭呓「@訝的事情出現(xiàn)在后面,被鸚鵡聲音吸引,一個喪尸從大樓里走出。
鸚鵡瞬間停止了叫喚,羽翼收斂,俯沖加速直沖喪尸,變異尖銳的鳥喙輕易鑿開了喪尸的腦殼,將其一擊秒殺。
人腦殼的硬度,高健是知道的。這頭鸚鵡的進化程度高的離譜,不論是智慧還是身體。
悄悄退走,等到遠方又響起“啤酒飲料礦泉水啦,花生瓜子八寶粥啊,來,腿收一下”的聲音,高健才從躲藏的地方走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隨著時間推移,變異生物越來越多。這場病毒災(zāi)難對人類來說是末世,但對早就習(xí)慣了物競天擇的其他生物來說,這是一次從新排位食物鏈的機遇。
每一種生物都激發(fā)出最大的潛能,千帆競渡,百舸爭流,這或許就是生命存在的意義。
在這一周時間里,高健陸續(xù)吞噬幾塊血色晶核,但效果并不明顯,只是加速了傷口的愈合,并沒有增強太多的實力。
至于小花,雖有血色晶核與活食的雙重供養(yǎng),但恢復(fù)速度卻遠不如高健,還不能獨自行走,只是身體好像變得更加高大了。
徐老的傷不好說,高健也不敢隨便讓他服用血色晶核,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恢復(fù),所幸徐老身體硬朗,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小依然的燒是退了,但卻越來越不喜歡說話,時常一個人抱著媽媽的相片躲在角落里,也不哭,也不鬧,只是不讓人走進他的世界。
葉冰應(yīng)該是所有人里心態(tài)最好的了,每天照顧小依然,偶爾也會開個玩笑,或端起老師的架子欺負欺負高健。
總的來說,這段時間雖然提心吊膽,但卻是自末世以來少有的輕松時光了。
不過,幸福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就在這一天,待小花吃完大魚,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鼓鼓的肚子時,徐老找到了高健。
“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一人一尸來到藏身的小樓樓頂,天空還飄著雨花,雨勢相比前幾天已經(jīng)小很多了。
“就是那,仔細看?!?br/>
順著徐老手指的方向,在渾濁的積水下面隱約能看到一條巨蛇在蜿蜒,久久不肯離去。
高健雙眼變紅,幾次強化后,他的視力要比普通人強得多,“從它偶爾露出水面的部分判斷,這條蛇長度超過了5米,或者稱其為蟒更加合適一點?!?br/>
“這就是那個烏鴉組織制造出的怪蛇嗎?”徐老抱著獵槍,有點緊張。
高健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是吧,那個組織的蛇沒有這么大的……”說到一半,他突然瞇起眼睛,就在剛才,泥沙攪動的一瞬間,兩只緊貼在鱗片上的人工細爪泛出了金屬特有的光芒。
“這下麻煩了?!?br/>
不敢繼續(xù)停留,蛇類的視力很差,所以暗鴉組織干脆把它們的眼珠換成了攝像頭,如此便能夠在第一時間將現(xiàn)場的畫面反饋到公司。
輕拍徐老肩膀,他們退回樓內(nèi),高健取來紙和筆:“不錯,那就是烏鴉組織的怪蛇,十分危險,千萬不要大意?!?br/>
上次遇到的“怪蛇”不到兩米,而這一條的長度居然超過了5米,高健心里發(fā)毛:“倘若這樣的怪蛇不止一條?”
他自己可以逃生,但徐老、小依然他們呢?
“我來拖住它,你們馬上離開,往城市邊緣跑,走的越遠越好。”
“我也來幫忙吧,外面積水深,你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和它打很不占優(yōu)勢的。讓我從遠處射擊支援你,找機會爆了它的頭?!毙炖虾軋远?,他從懷里拿出高健送給他的手槍,裝彈,上膛:“不要拒絕,這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br/>
“我不會走的……”葉冰剛要說什么,高健便擺了擺手,他抱起小依然放在葉冰旁邊:“照顧好他。”
拿起餐桌上的短刀,高健和徐老一前一后出了門。
細雨輕敲水面,點動濁世的漣漪,灰暗城市背景下,好似一種哥特式的詩情畫意。
短刀反握在手中,高健看著眼前的一切,面目平靜,他當然知道水面下隱藏的殺機,但他并不畏懼。和獵人小隊激戰(zhàn)的那一晚,他不僅得到了基因**上的強化,更重要的是,他收獲了一顆無所畏懼、敢于挑戰(zhàn)的心。
邁入齊腰的積水,遠處驟然消失的氣泡讓他明白,那個自以為是的獵食者已經(jīng)做好了捕食的準備,或許正在慢慢接近,也可能躲到了更隱秘的地方,吐著漆黑的蛇信,擦拭猙獰的獠牙。
渾濁的積水為它提供了天然的保護,這不是一場對等的決斗,只是不同生物間殘酷的廝殺。
“小心!”
水面滌蕩起不規(guī)則的水紋,那隱藏在水下的狡猾獵食者居然首先向徐老發(fā)起了進攻。
“尸王盛宴――血肉狂熱!”
百分之三十的**能力增幅讓高健瞬間擁有短跑運動員才具備的速度和爆發(fā)力。
不等高健趕來,徐老抬槍就射,幾十年從軍經(jīng)驗賦予了他感知危險的能力,近似于直覺,在他被瘦小男背叛之后,這種能力好像被激活,準的有些離譜。
抬手連射三槍,在距離徐老五六米遠的地方竟飄起了兩朵血花。徐老沒有貪功,作為一個老兵他清楚自己在這場戰(zhàn)斗中的定位,遠程支援以及遠程射殺。
退回小樓,半掩房門,只是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渾濁的水面。
“高健,5。8口徑的92式手槍用的是鋼芯尖頭彈,就算有鱗片阻擋,也能射個對穿。所以,不用擔(dān)心血跡消失,你有充足的時間找到它。”
點了點頭,高健當然不會大意,這怪蛇最危險的地方是那人工改造的鋒利鋼爪,他還記得蛋糕喪尸最后的下場,對于人類智慧凝結(jié)成的科技,他抱有相當?shù)木次贰?br/>
血花飄在水面像招魂的綢帶,顏色很淺,卻吸引著高健和徐老全部的注意力。
“它動了?!?br/>
經(jīng)過幾秒的停頓,血花開始向遠處飄散。
“就這么走了?”徐老推開門有些詫異。
“沒那么簡單?!备呓∧樕幊?,烏鴉組織陰魂不散,在宛如地獄的末世里居然還能找到他們的蹤跡,這要被盯上,不知對方又會有什么手段。
“逃吧,抓緊時間?!?br/>
看著血花越飄越遠,高健不是沒有想過追過去殺了怪蛇,但積水齊腰,此地環(huán)境又十分復(fù)雜,他并無十足把握能殺掉對方。
回到小樓,簡單收拾一下,高健背上小花和葉冰幾人朝城市邊緣逃命。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烏鴉組織的在這座城市的能量,以及自己在其眼中的地位了。
不超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安靜趴在高健背上的小花突然扭頭沖著身后的水面嘶吼起來,高健一回頭,猩紅的瞳孔瞬間縮成一點。
渾濁的水面下,數(shù)條看不出長度的怪蛇,搖擺著顏色各異的身體不急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后,而在更遠的地方還不斷有陰影蜿蜒而來。
“絕境?”
高健心如火烤,想提醒葉冰和徐老,但急躁的尸吼并不能有效的傳達什么。
“怎么辦?
透過雨幕,他看到不遠處佇立在地平線的一座偉岸建筑。
“積水中根本不是這些怪蛇的對手,先躲進大樓吧?!眮聿患昂推渌私忉?,高健抓住徐老和葉冰就朝那棟大樓跑去。
“高健,你這是要去哪?”被高健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徐老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喂,你該不會是要去那棟大樓吧?!?br/>
掙脫高健的手,徐老有些固執(zhí)的站在原地:“小子,你聽我說,那棟樓以前就邪的很,是蓋在公墓上的,施工的時候我一個退伍老戰(zhàn)友就在當場。蓋得時候就莫名其妙的發(fā)生事故,死的人也不止一兩個。后來蓋成以后,也總有人選擇在那跳樓。這鬼地方在末世之前尚且如此,末世之后豈不是變的更加恐怖,說不定就藏著……喂,臭小子你放我下來啊,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啊,你扯著我傷口了!”
一手架起徐老,高健可不管那里面藏著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動,馬上就會被身后的蛇群追上。
幾分鐘后,等高健來到那棟大樓正門時,他猛地停下了腳步,猩紅的眼眸中是這樣一幅場景:在關(guān)閉著的玻璃大門后面,一個發(fā)福的中年人正笑呵呵的望著他們,手上的條幅上分明寫著“歡迎來到――仁恒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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