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沃行省。
艾米戴上戒指,謹慎地對著身側的空地,以防魔法施放出來誤傷到人,惴惴不安地看了兩人一眼,對著手上的戒指大聲念道:“瓦哈瑪多!”
話音一落,艾米感覺手指一緊,眼前卻什么也沒發(fā)生。
“咦?”艾米看向手指,發(fā)現那個戒指變小了,與自己手指剛剛相配,感覺不松不緊。
“奧多,你們看見什么魔法沒有?”艾米看向兩人。
兩人茫然地搖搖頭,空歡喜一場。
怎么回事?艾米喃喃自語,舉起手,對著那枚戒指又念了一遍:“瓦哈瑪多!”
話音一落,感覺那枚戒指又松了一下,一看,戒指又變大了一輪。
“嘻嘻!好玩,這是一只魔戒。”艾米高興起來,不停地瓦哈瑪多,看著那枚戒指一會大一會小,玩得不亦樂乎。
小指頭在一旁看得有趣,連聲叫著艾米小姐,看起來也想試試。
奧多心里一陣哀嘆,感情這就是一個玩物啊,大失所望,轉念一想,這可是魔法師送的東西啊,怎么可能只是個玩物?想到這里,制止了玩鬧的艾米,自己湊過頭去,對著那枚戒指念了一遍:“瓦哈瑪多!”
戒指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奧多伸手抓抓腦袋,想了想,對艾米說,“你把它取下來?!?br/>
艾米又瓦哈瑪多一次,取下戒指交給奧多。
奧多將戒指戴在自己無名指上,竟然也很寬松,吸了口氣,凝了凝神,大叫一聲:“瓦哈瑪多!”
果然,隨著咒語,戒指一緊,套在手指上,大小正好合適。
真好玩!艾米看得有趣,湊過頭來瓦哈瑪多一下,結果戒指沒有絲毫反應,立即不干了,嚷嚷道,說這是法師送給她的,催促奧多馬上取下來還給她。
“別吵!”奧多把臉一板,沒有理會艾米,舉起手仔細觀察了一番,沒有找到玄機,忽然心念一動,閉上眼,用意識去查探戒指。
只覺眼前陡地一亮,感覺意識進入了一個朦朦朧朧的空間,大概只有兩三個立方,里面堆放著一些東西,有魔晶,有金幣,甚至還有書籍。
奧多一愣,意識立即退了出來,腦海里陡然想起了一件傳說中的魔法物品:貯物空間!
“怎么啦,奧多?”一旁的艾米也發(fā)現了奧多臉上的異色。
奧多沒理她,定了定神,意識再次進入那個空間。
沒錯,就是貯物空間!里面有一堆閃閃發(fā)亮的金幣,看樣子至少也有數百枚;一小堆魔晶,各系屬性都有,大小不一,甚至還有兩塊雞蛋大的;幾冊獸皮封面的書籍,只是奧多不認得上面的字;另外還有一些不認識的魔法物品,散亂地堆在里面。
奧多壓抑住狂喜,心里想著,該如何取出來的呢,只要取出一個金幣就夠三個人花幾天了,剛想及此,只聽到艾米驚叫一聲,睜開眼睛,只見一枚閃亮的金幣正在地下滾動!
“奧多,奧多!哪里來的金幣?”艾米驚喜地抓起那枚金幣,小指頭也在一旁瞪圓雙眼。
嘿嘿,原來是這樣,這不是意念取物嗎,真是個奇妙的魔法物品啊,看空間大小,至少也能裝下幾百斤大米……心念一動,金幣一個個不斷地憑空出現,滿地翻滾。
“哇!發(fā)財啦……”艾米歡喜得驚叫連連,彎下腰滿地撿金幣,撿了十幾枚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狐疑地看著奧多,“到底怎么回事?死奧多,是不是戒指里的東西?”
奧多一笑,低聲念了一下瓦哈瑪多,將戒指還給艾米。
艾米急忙戴上,叫了一聲瓦哈瑪多,然后翻來覆去地看,不明所以。
奧多閉上眼睛,卻發(fā)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感應不到艾米手指上的貯物戒指了,不由得感嘆這個東西還真是神奇,居然可以識別主人。
“閉上眼睛,用意識去感應它?!眾W多提示道。
艾米閉上眼睛,過得一小會,‘哇’地尖叫一聲,嚷道,“好多東西呀,奧多,怎么取出來?”
“當然是用意念去取,這是魔法貯物空間?!?br/>
話音一落,一本書籍憑空掉落地上。
“哇!這是我的魔戒,打死我也不念瓦……那個咒語了?!卑啄樕下冻鲆桓必斆阅?,看得奧多直想抽人。
艾米玩了一陣,發(fā)現不但可以用意念取物,而且還可以用意念貯物,不禁蹦蹦跳跳起來,歡喜得像個小孩。
發(fā)達起來了的三人立即鳥槍換炮,在走到下一個小鎮(zhèn)子時候,奧多安排小指頭一個人進鎮(zhèn)子去采購補給。結果小指頭在艾米的指使下一連跑了三趟,要不是奧多板起臉的話,估計那個小鎮(zhèn)都得讓小指頭給搬過來。
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三人走到了陸地盡頭,前面是一道巨大的海灣。
“這就是岡多爾行省的怒火海灣,”小指頭指著那個巨大的凹陷說道,“傳說,數千年前柯林斯人與精靈戰(zhàn)斗的時候,天降怒火,燒毀了這片土地,于是就出現了這道怒火海灣。”
慧星撞地球?奧多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海灣,一時有些感嘆大自然的力量,這得多大一顆慧星啊,才能撞出這么大一個坑來。
不遠處就有一個小海港,經常有貨船進出,穿越海灣南上北下,奧多囑咐小指頭去碼頭打聽情況,得知有一支大型商隊的海船,正好載貨前往自由港。
“三個人,十個金幣?!毙≈割^回來,興奮地對兩人說,“是自由港薩格勒布商會的大船?!?br/>
“薩格勒布商會?”奧多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薩格勒布商會是全大陸五大商會之一,聽說它的老板還是自由港商業(yè)聯盟的執(zhí)政之一?!毙≈割^解釋道。
“安全嗎?”奧多問道。
“應該沒問題,自由港可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勢力之一,連珍珠群島上的海盜們也不敢輕易招惹?!毙≈割^肯定地說道。
不久之后,三人就登上了這艘叫做‘薩格勒布號’的巨大商船。這艘船在傍晚時分起錨,連夜向自由港駛去。
……
藍山山脈。
第二天,隊伍變得龐大起來,加入佩德羅帶來的二十余人,隊伍呈一字長蛇,浩浩蕩蕩地穿行在崇山峻嶺之中,天黑即歇,天明即走。
三天之后的正午,隊伍在一道山嶺上停下來歇息,幾個年輕人爬到山頂的一塊巨石上,望向遠方,發(fā)出一陣驚嘆聲:“自由港!”
終于到了么?
尤文聞言,也忍不住脫離隊伍走過去,爬上那座巨石,瞇起眼睛向遠方眺望。
天空灰蒙蒙的,能見度不高,腳下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面是一片碧綠的汪洋大海。在遠方那片遼闊的海面上,隱隱約約地漂浮著一座島嶼,灰蒙蒙地看不清細節(jié),這就是那個聞名大陸的自由之島?
尤文極目遠眺,看著遠方那個不起眼的小島,心里卻想到,自己的命運,就將在到達那座小島之后見分曉了,也不知是福是禍。
回頭看著那群散坐在路邊休息的陌生人,尤文心里完全沒有逃跑的想法,光是憑直覺,那群人里面的高階職業(yè)者至少超過十個,只要自己稍有異動,只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自由港!我來了,你將會帶給我什么樣的驚喜呢?
休息了一會,隊伍繼續(xù)行進。
尤文惴惴不安地走在中間,心里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旁人沒一個關心他的想法,靜靜趕著路,仿佛他原本就是這個集體的一員。
沒走多久,隊伍前方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走動。尤文發(fā)現魯爾總管和佩德羅兩人離開隊伍,走出一段距離,低聲交談起來,趕緊凝神細聽。
“……耐特森大師傳信過來了,說已經聯系不上杰瑞。他聯絡了另一支在荒原附近的商隊去尋找了?!边@是佩德羅的聲音。
“聯系不上?”魯爾疑惑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那個年輕人出了意外?還是傳遞了錯誤的消息?”
“不知道,只要殿下平安到達自由港就行了,只是……”佩德羅嘆息了一聲,“只是殿下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
沉默了好一會,才又聽道魯爾的話音:“耐特森會有辦法的。……就算沒有辦法,只要殿下還活著,我們手中的力量就不會潰散?!?br/>
佩德羅嘆息了一聲,“才短短幾十年,高原上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我們了,更不要說帝國那些貪婪的貴族們,只要帝國承認他們的特權,誰去管皇宮里住的是誰?”
“哼!將來他們會……”
談話聲漸不可聞,尤文再也聽不清,估計是因為自己隨著隊伍走得太遠了,尤文靜下心來,運力于耳,極力傾聽,沒有聽到談話聲,卻聽道了沉悶的嘣嘣聲,繼而是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不好!
極佳的耳力救了尤文一命,剛剛趴倒在地,數不清的弩箭就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覆蓋了整個隊伍。勁箭帶著尖嘯聲,擦著尤文的脊背飛過,‘奪奪’地射進泥土中,尤文急速地爬行者,躲到一株大樹后面。其它那些人就沒有那個好運了,紛紛中箭,尤文親眼見一個高級魔法師被勁矢射中,哀嚎著倒地,只有那些武技強橫的高手,仗著斗氣護身,拔劍迎著箭雨沖向前方,搜殺敵人。
接著連綿的咒語吟唱聲在四周響起,先是一道道風刃激射而來,‘噗噗’地擊打在樹干周圍,騰起片片殘枝敗葉;接著地面陡然隆起一支支的尖刺,頓時響起數聲慘叫;然后天空快速明亮起來,尤文驚駭地抬起頭,只見無數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遮天蔽日,宛如顆顆流星轟擊地球。
尤文絕望了,這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