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一波一波倒還不顯,但回去的時候就發(fā)覺了這隊伍未免太龐大了,將近二百人的團隊在路都沒有的森林里行走起來,行動緩慢到再其次,這么多的人再加上一個生命力旺盛的“神藥”,猶如黑暗中的燈塔給魔獸指引著方向,原本被高階魔獸威壓嚇退的低階魔獸都被成功吸引了過來,危險到不大,但架不住數量多,整支隊伍幾乎是沒有一刻停歇得受到魔獸的騷擾,然人不堪忍受。
夏威和程澈被蘭呈的人嚴密的保護了起來,尤其是程澈,幾乎是寸步不離,這讓對“神藥”有心思的人不得不打消了念頭。
但這讓某些人空手而歸可不會甘愿,于是這天剛擊退一波風狼,鄭華就帶著禿鷲找上了夏威。
蘭呈看在眼里也沒說什么,他主要任務是保護神藥不被人所截胡,要知道明面上花費大力氣尋找神藥是為了儲君的先天疾病,但事實上奧汀帝國的達官貴人們中有不少都覬覦著神藥呢。尤其是老公爵,已經重病在床好多年了,一直拿藥吊著命,明面上不敢搶,但私底下小動作卻是不會少。
若不是擔心神藥離開精靈族保存不好,蘭呈都不會容忍神藥一直在程澈那里存放,非得他親自不眠不休的看護才放心。
所以蘭呈主要是保護和監(jiān)視程澈,夏威只是捎帶,所以夏威和其他傭兵的交談他是不會阻止的,雖然鄭華看上去就是來者不善。
鄭華想做什么蘭呈心里也清楚,無非是想要分一杯羹,蘭呈對此樂見其成,傭兵們怎么分配如何分配懸賞他不管,最好傭兵們內斗死上幾個沒人來領取獎勵才好呢。
夏威這兩天心情一直不怎么樣,守了變成樹苗的程澈小一個月,這期間一直沒能親近,好不容易程澈化形了,他們兩人就趕緊出來了。而這兩天一直在蘭呈的監(jiān)視中,夏威還沒有豪放無節(jié)操到在演現場給別人的看的程度,因此也一直沒能和程澈親近。
欲|求不滿累計起來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現在鄭華湊了上來,正好給他一個宣泄的口。
“夏威兄弟真是運氣,那時候恰好在落日森林做任務。老哥我就沒那個運氣了,當時還在傭兵協(xié)會喝酒呢。不過這幾天我們獨角獸傭兵團也幫兩位擋了不少魔獸,你看著……”鄭華假惺惺得寒暄幾句后,就直奔正題,先是把夏威貶低一番,把夏威能得到神藥歸結于運氣,然后隱晦得暗示一番自己資歷深,在傭兵協(xié)會關系多,言下之意是威脅夏威若是不讓他滿意就走著瞧,最后再裝模作樣提一下自己的“功勞”。
呵,這鄭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大把年紀不老老實實回去養(yǎng)老,還在這里倚老賣老的,為了利益臉都不要了,誰得到歸誰這是傭兵之間默認的規(guī)矩,鄭華這是要破壞規(guī)矩啊。夏威冷笑著想,看鄭華的眼神微微帶上了幾分寒意。
程澈準備交給蘭宇的雖然不是真正的神藥,但是效果也不差,奧汀皇室的懸賞是程澈該得的。
回程的路上鄭華等人是沒少幫忙阻擋魔獸,但阻擋魔獸也是保護他們自己。要想用這理由邀功可是不夠格的。
別人敬鄭華三分一是因為鄭華的資歷,二是多少欠過鄭華人情或者是有把柄在鄭華手中。但這兩點夏威都不畏懼,夏威既不怕傭兵工會給穿小鞋,也不對鄭華無愧,所以鄭華想在他這里分一杯羹,門都沒有。
夏威面無表情,毫不客氣得說道,“也是給諸位添麻煩了,不如就此分開,我們和蘭護衛(wèi)長一路,獨角獸單獨行動?”
鄭華一滯,不說別的,單是那些被程澈勸說走的高階魔獸會不會殺個回馬槍,就注定鄭華不敢和夏威程澈分路。阻擋魔獸只是個由頭,鄭華從來沒有要分路的意思,卻不想夏威不吃他這一套,鄭華只能吶吶了兩句把其他話都吞了下去。要不然萬一惹急了夏威真分路行動,高階魔獸攻了回來,說不得他們會損失慘重。
夏威見鄭華不敢再提分功的事,得意得一挑眉,轉身去找程澈了。
在他背后鄭華臉色很難看。
“團長……”跟在鄭華身后的禿鷲,事實上比鄭華還要心急,他在這個任務上耗費的時間更多,自從任務公布他就一直把心思放在這個任務上,前前后后小半年,前幾天在鬼臉榕附近的那點收獲根本不足以彌補他的損失,更何況那些收獲是所有人都有的,禿鷲怎么能甘心。
“等離開落日森林再說。”鄭華看著禿鷲心里有幾分不悅,他馬上就要退役了,相比較爆熊他更希望禿鷲繼承傭兵團,只是禿鷲實在是爛泥扶不上墻,只看得到眼前利益,貪心又自大,讓他十分失望。
那個夏威也是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真以為皇室肯把那么高昂的懸賞輕易交給一個獨行傭兵?沒有不小的勢力在身后撐腰,皇室想找理由拖著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等著他空手而歸吧。
這時候,突然前方的隊伍停了下來,一個皇室護衛(wèi)隊的成員急匆匆的從前面跑了過去,直奔蘭呈。
鄭華心中微動,快速跟了上去。
“蘭呈隊長!殿下到來,就在前面!”
蘭宇的身體實在是有些糟糕,即使是在皇室這樣啥都不缺的條件下,精心養(yǎng)著也只是能勉強延續(xù)性命,能保證病情不惡化就已經是好的了。這次蘭宇一意孤行要親身前來,可真的是十分不易。在進落日森林有馬車還好說,進了落日森林之后,馬車無法通行后,每前進一步都是萬分艱難。
即使是騎著最溫順平穩(wěn)的角馬,對蘭宇來說也是極大的折磨。
尤其是,他也曾知道過有健康身體是什么樣的感受。
蘭宇想起來前世。
其實他也曾猶豫,畢竟他是看著那個孩子在身邊長大的,從青澀到成熟,從單純到睿智,人心都是肉長的,他怎么會沒感情。尤其是那個孩子一直用那樣一種尊崇依戀的目光看著他。他是真的不舍得。
沒看他千方百計的去找其他方法,還不是不忍心傷那個孩子。
可是沒有!沒有別的方法能讓他繼續(xù)活下去。
他是奧汀帝國的儲君,從小就表現出了異于常人的才能,若不是這副身子拖累,他一定能成為傳頌千古的英明君主,即使是他如今拖著這副病弱的身體,一天二十四小時只有八個小時能清醒的狀態(tài),他都在十八歲的年齡就接收了這個偌大帝國的政務。
那些帝國的權貴,因為忌憚他的才能,以他身體不好為由阻攔他無法登基。只要他身體健康,只要他不是這個隨時都會死的狀態(tài),就沒有什么能再阻擋他!
前世他為了不傷害那個孩子,把時間一拖再拖,因此浪費了不少時間,如果這一世……他不再優(yōu)柔寡斷。
蘭宇半垂著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
正因為品嘗過正常生活的輕松如意,才更無法忍受如今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而下過一次的決定,狠過一次的心,也更容易說服自己做出同樣的選擇。
前世蘭宇在人至中年的時候才服下神藥,一夜之間,傷痛俱痊,壽命延長不說,還繼承了精靈母樹果子的傳承記憶,這些記憶中以旁觀者的角度記錄了一些知識,讓蘭宇受益匪淺。
蘭宇活了將近三百歲,幾乎是人類壽命的極限,開創(chuàng)了一個人類有史以來最鼎盛的時代,包括精靈族在內的諸多種族全部歸順與人族,甚至落日森林都被開拓大半,高階魔獸自此成為了活動的珍稀材料,不再是人類的威脅。
漫長的時間把蘭宇對程澈最后的那一點愧疚沖淡,健康,生命,權勢,這才是蘭宇所無法割舍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切事情都回歸于遠點,但蘭宇并不擔心,蘭宇想,也許老天是看不慣他在最初浪費的那十幾年才讓他重新來過。
緊接著蘭宇用他成熟的眼光和手腕,比前世更快得掌控住了奧汀帝國,他的父皇雖然還坐在皇位上,但是已經是一個傀儡,而前世給他帶來諸多麻煩的權貴代表大公爵,也已經纏綿病榻多年。
知道程澈的逃離,才讓蘭宇驚覺有什么事情脫離了掌控。
蘭宇掌控了權勢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精靈族討要神藥,按照前世的發(fā)展,雖然精靈族百般不愿,但單純的程澈在人類的威脅和哄騙下輕易的被使者帶回,程澈為了保護精靈族不受人類的征伐,主動來到了蘭宇面前。
而這一世,程澈竟然沒有乖順得跟著人類使者來到奧汀帝國,雖然他為了保護精靈族仍然主動走出了生命森林。
蘭宇立刻就加派人手全國捕捉程澈,甚至在傭兵工會發(fā)布高額懸賞。好在,不過半年,該是他的東西終歸是要回到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