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子,司徒靜的情緒總算緩了過來,她看著任苒滿臉愧疚,張了張嘴卻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沉默。
程非見她態(tài)度變得穩(wěn)定了一些,也蹲了下來看著她問道:“你還記得你手機上那個紅骷髏,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嗎?”
司徒靜咬著下唇搖了搖頭,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低聲答道:“很可能是在方程林慘死之前出現(xiàn)的……”
程非和任苒對視了一眼,繼續(xù)等司徒靜說下去。
司徒靜努力回想著,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醒悟:“對了我想起來了!在微電影社看完視頻出來之后就有了,因為我的手機首頁不喜歡放別的東西,出來前看時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首頁上多了一顆骷髏頭,當(dāng)時怎么刪也刪不掉,還因為這件事去刷過一次機。”
程非聽她說完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沉吟道:“照你的說法,這個危險的app很可能就是那時候傳開的……這么說只能先去微電影社看一下了?!?br/>
任苒似乎更加在意救人的事,當(dāng)即催促道:“我們趕緊開始吧!不然等下又要出什么狀況了?!?br/>
“我現(xiàn)在掌控全場還能出什么狀況?!背谭遣粷M地回了一句,但還是開始著手準備封印魔靈的事。
由于司徒靜的情緒變化,讓原本狂暴的魔靈變得異常虛弱起來,程非解除了最外層的符印鎖鏈,它也僅僅無力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再動了。程非將八卦玉牌放到右手下面,將魔靈完全托住,一道虛幻的藍色光圈替代符印鎖鏈將它罩住。
“我要開始了,你等下反應(yīng)不要太大。”程非看向任苒,眼神卻有些躲閃。
任苒鄭重地點了點頭,站在他的對面,朝他說道:“我準備好了,你開始吧!”
程非輕咳了一聲:“我再提醒一下,等下會有些……不怎么美好的事情發(fā)生,你記得反應(yīng)不要太大,不然會導(dǎo)致封印失敗?!?br/>
“好啦!開始吧!我都說了我不怕啦!”任苒皺著眉瞪著他,似乎覺得自己的決心被小瞧了。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背谭切÷曕止玖艘痪?,深吸一口氣之后,他的眼神忽然一凜,抓住魔靈的右手向任苒胸口按了下去。
任苒被魔靈碰到的瞬間,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侵入她的腦海,無數(shù)破碎的幻象走馬燈一樣從眼前劃過。一種比五感剝離痛苦十倍的感覺爆發(fā)式地入侵她的意識,里面還充斥著各種負面情緒飛快地掠過她的心頭。
她想張口大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連外界的一切感知也隨之被切斷。
而此時站在她身旁的司徒靜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面紅耳赤地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她終于明白了程非剛才那番話的意思,因為此時任苒身上的衣服隨著魔靈的靠近,直接被飛竄的符印撕碎,一絲不掛地出現(xiàn)在兩人的眼前。
程非卻展示出驚人的定力,雙眼雖然盯著任苒的胸口,目光卻前所未有的嚴肅。因為此時他的右手死死控制住做最后掙扎的魔靈,左手飛快地在半空中劃出符印,一點點地添加到魔靈外面的那層光圈上。
隨著封印一層層加厚,魔靈散發(fā)的力量迅速減弱,任苒也從負面情緒的風(fēng)暴中幽幽醒轉(zhuǎn),她開始沒感覺那里不對,眼角的余光瞄到司徒靜那副模樣,頓時預(yù)感到了什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別出聲!”程非搶在她尖叫之前呵斥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與此同時,魔靈的封印也完成了最后一道,程非右手猛地將魔靈向前一按,任苒的胸前出現(xiàn)一道符印組成的光圈,瞬間吞沒了被封住的魔靈。
光芒隨著魔靈沒入胸口而收斂,任苒的胸前出現(xiàn)了一枚淡藍色的圖案,看上去像是一只貓的紋身。
“流氓!”任苒甩手一巴掌拍在程非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讓現(xiàn)場為之一靜。
程非把偏向一邊的頭轉(zhuǎn)了回來,無奈解釋:“我有跟你說過的,你現(xiàn)在是精神體,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精神力凝結(jié)的,封印魔靈時你的精神會被擊潰,衣服解除掉很正常好吧!”
“我不管!你就是看過了!要死啦!嫁不出去了!”任苒抱著胸口背對著程非蹲在地上,光潔的后背一覽無遺。
程非覺得這個角度殺傷力更大,連忙將目光移到一邊提醒道:“你不要老想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要想著你已經(jīng)穿好衣服了?!?br/>
任苒聞言不再鬧,沉默著閉上雙眼回想著自己今天的打扮,等再次睜開眼睛時,身上的衣服果然回來了。她轉(zhuǎn)身瞪了程非一眼,惡狠狠地說道:“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是不是一開始就想著圖謀不軌?”
程非不屑一笑:“怎么可能,我可是修道之人,內(nèi)心已經(jīng)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br/>
任苒瞇起雙眼,冷冷說道:“修道之人,你要不要先擦一下你的鼻血?!?br/>
程非聞言一驚,連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頓時有些惱怒:“好呀!你算計我!”
任苒咬著牙恨聲說道:“這不就證明你心虛了,不然你摸什么摸?”這話一說完,她就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還有別的意思,頓時紅著臉不再理會程非,轉(zhuǎn)頭看向司徒靜詢問她的狀況。
程非被她嗆得一陣無語,只得撓了撓后腦勺無奈嘆息。
“下面就輪到我了吧?”司徒靜有些忐忑地看著程非,想起剛才那一幕,頓時羞紅了臉。
程非知道她誤會了,連忙擺手:“不用這么緊張,我抽取你的記憶并不會把衣服搞沒的!”他誠懇地望著司徒靜,眼中寫滿了你要相信我。
司徒靜點了點頭,旁邊的任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想著騙人。
程非聳了聳肩,抬起右手猛地握拳,淡藍色的符印再次浮現(xiàn),然后緩緩匯聚得到他的指尖。接著他伸手點在司徒靜的額頭上,一聲銀鈴般的清響傳開,淡藍的氤氳自司徒靜的額頭擴散,接著再次聚攏到程非的指尖。
程非露出肅穆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一道由白色光球節(jié)節(jié)對接的鏈子從司徒靜的額頭上拉出。程非抬起空閑的左手,指尖凝聚出一個小型的符印光輪,緩緩切入最上面那幾顆光球之下。
程非的動作極快,符印光輪切斷光球的鏈接,右手將切下來的光球甩出,接著迅速按下,將其余的光球按回司徒靜的額頭。被他甩出的那幾顆光球在半空中碎開,化作漫天閃爍的五彩光點徐徐灑下。
“好漂亮?!比诬厶秩ソ幼∧切┕恻c,卻發(fā)現(xiàn)光點碰到她的手便立即消融。
“這些就是她這幾天的記憶?!背谭墙忉尩?,“人們常說記憶是最美好的,這句話一點也沒錯。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的精神力會漸漸變?nèi)?,腦海里儲存的記憶也會自然瓦解成這樣的碎片,這就是為什么越久遠的記憶越不完整。”
“你的說法不科學(xué)!”任苒吐槽了一句。
“你現(xiàn)在身在四神封界里面,還跟我談什么科學(xué)?”程非攤了攤手。
任苒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只得將話題轉(zhuǎn)移到昏迷的司徒靜身上:“對了小靜接下來會怎么樣?沒有了這幾天的記憶對她不會有影響嗎?”
“有沒有影響我不知道。”程非雙手抱在胸前,“不過她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記憶,依然會有極少的記憶殘片會留在她的意識里,當(dāng)看到某一個特定場景時,就會出于本能地產(chǎn)生熟悉感,這就是所謂的即視現(xiàn)象?!?br/>
“你說得我心里瘆得慌……”任苒想起自己也有過這種似曾相識的經(jīng)歷,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然后想起自己身上封印著的魔靈,當(dāng)即追問:“對了,你把魔靈封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我就跟你一樣成了魔靈獵殺者???”說著有些小興奮地比劃了一下拳頭。
“哪有那么容易。”程非白了她一眼,“那只魔靈陷入休眠,依靠你的精神力存活著,它不造成你的負擔(dān)已經(jīng)算萬幸了,還想著借用它的力量?你還是祈禱我早日找到那個幕后黑手,好切斷這只魔靈的聯(lián)系吧!”
任苒苦著臉低喃了一句:“只能是這樣咯!你什么時候去找微電影社的人???剛好我這幾天有空,不如跟你一起去吧!”說著露出了懇求的眼神。
程非忽然意識到,自己將她帶入魔靈獵殺者的世界,似乎是個很糟糕的決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