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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洋看著小周驚訝地表情,這是他第一次見小周這種表情。他知道小周在陸家呆的時間比自己要長得多,而且他知道小周作為董事長的特別助理,肯定是有著什么過人的本領(lǐng),而自己作為“私生子”在這個家里,雖然表面上沒有人怠慢,可他不知道這看似和諧的現(xiàn)象底下究竟有沒有漩渦。
他突然為自己的舉動感到悔恨,他害怕由于自己的魯莽將陸家攪得雞犬不寧。
小周一直盯著那兩張素描,腦海里就像掃描儀般靠回憶來檢測著陸繼儒那張冷峻的臉。不過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陸洋突然安靜下來時便抬頭看著他。
陸洋被小周凌厲的眼神震得無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他驚恐地看著小周,突然向書桌那邊沖過去,想毀掉那兩張素描,可當(dāng)他沖到書桌前時,小周一個利落的轉(zhuǎn)身,已經(jīng)把那兩張素描抓在手里揚(yáng)在半空中了。
“陸洋,你怎么了?”小周堪堪站穩(wěn)之后不解看著陸洋問,不過他從陸洋的表情大概讀到了一些信息。
果然只見陸洋表情急促地說:“我、我不是有意要畫這些的?!彼f完指了指小周手上的兩張素描,懊惱地垂下眼眸,垂在兩邊的雙手不停地戳著。
小周冷靜地看著陸洋,從他的表情和動作大概能看出他的無心之過和焦慮不安,畢竟他是一名藝術(shù)家,思維都是比較率性的。最后他走過去拍了拍陸洋的肩頭,淡淡地說:
“謝謝你給我提出這個‘點’,你放心,我不會主動和陸先生說起的,但是有些事情我們必須采取置前動作,你明白嗎?”
陸洋抬頭看著小周不解地問:“置前動作?”
小周點了點頭說:“嗯!也就是說,我們要把可疑的事情弄明白來。”
陸洋這才輕輕地“哦!”了一聲,他此刻心里還“咚咚”地跳著。然而一想幾天前那炸翻世界的頭條新聞,他心里又開始迷惑了:新聞突然爆出哥哥拋妻棄子,然而一天過去,這條橫空出世的新聞突然間又如一艘沉沒的巨輪般了無聲息。
這個“拋妻棄子”里“子”似乎成了一個荒謬的謊言。
小周端起書桌上咖啡遞給陸洋,淡淡地看著他問,“你介意跟我說說你是怎么認(rèn)識雷諾的嗎?”說完示意陸洋坐下,自己也搬來一張凳子在對面坐下。
陸洋接過已經(jīng)有點冷了的咖啡,慢慢地點了點頭說了聲“好!”然后坐了下來。他喝了一口咖啡之后看著端坐在對面的小周,邊思索著記憶中和雷諾認(rèn)識的時間過程然后向他娓娓道來......
小周聽著陸洋有點凌亂的講述,知道他沒有說謊。他腦海中也在搜索著自己所掌握的關(guān)于雷諾的蹤跡,大概能印證陸洋所說的內(nèi)容。
陸洋說完之后急切地看著小周問:“我說的這些對你有幫助嗎?”
小周點了點頭感激地看著他說:“有!謝謝你!”
陸洋發(fā)現(xiàn)小周的冷靜讓自己顯得像個小學(xué)生,這時,突然對他產(chǎn)生了好奇,他無意識地動了動嘴還想說什么最后還收住了。
小周喝完最后一口已經(jīng)冷掉的咖啡之后想陸洋舉了舉杯子說:“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br/>
陸洋將小周送到門口那里,站在臺階上看著他步伐輕盈地跳著下階梯,突然脫口而出叫了一聲:“小周!”
小周的右腳還掛在最后一節(jié)臺階上左腳已經(jīng)踩到地板上,他頓時收住慣性、轉(zhuǎn)身抬頭,表情微愕地看著高處的陸洋,“怎么了?”
陸洋學(xué)過散打,他知道普通人的反應(yīng),所以當(dāng)他看到小周動作之后,心里更加好奇了,不過他卻圓滑地說:“路上小心點!”
“謝謝!”小周釋然地笑了笑,向他揮了揮手,然后又動作輕盈地轉(zhuǎn)身向車庫走去。
陸洋看著小周的汽車駛出那道大門之后,才轉(zhuǎn)身回屋里,拿起大衣和手機(jī)開著陸繼儒的那輛藍(lán)色的汽車地離開陸宅了。他一路不緊不慢地跟著小周的汽車,最后發(fā)現(xiàn)他來到一處偏遠(yuǎn)的公寓之后又匆匆地離開了。
他見小周離開,自己也重新啟動汽車準(zhǔn)備離開,突然車門被敲了敲,他透過昏暗的玻璃看到菲菲正站在車窗外,頓時一陣恐慌,慌忙按下玻璃窗,吃吃地說:“菲菲姐!”
廖菲菲從慢慢降下的玻璃里看到是陸洋時,頓時愣住了。
“怎么是、是你呀!”她的話語中充滿失望。
“對、對不起!”陸洋吃吃地說,“我借、借了哥哥的車。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廖菲菲正了正表情之后才幽幽地說:“我來一個朋友家,”她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要上去了,再見?!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陸洋推開車門跳下車剛剛叫了一個“菲”字便看見小周堵住了廖菲菲的去路,他不由得失聲叫了聲“小周”他聲調(diào)怔怔而上。
小周向陸洋擺了擺手,眼睛卻冷冷地盯著廖菲菲,低聲說:“廖小姐,別來無恙!”
廖菲菲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強(qiáng)裝冷靜地說:“你、你想干什么呀?”
小周不吭聲,只是慢慢地掏出手機(jī),撥一組號碼出去,很快他對著電話說:“肖涵,找到了嗎?......好!謝謝了!讓孩子和她媽媽說吧!”
他說完將手機(jī)遞給廖菲菲,低聲說:“果果找你。”
“你”廖菲菲頓時滿臉漲紅,瞪著一雙杏眼驚恐地看著小周,一會才抖著手接過他的手機(jī),馬上話筒里傳來果果甜甜的一聲“媽媽”讓她幾乎崩潰。
最后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對著電話說:“果果,你要乖乖的啊!”
女兒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肖叔叔說你讓他來接我的,是嗎?”
廖菲菲絕望地看著小周,她強(qiáng)忍著淚水對著電話說:“是的,媽媽的事耽擱了一下,很快就回去了?!?br/>
和女兒不舍地說聲再見之后,她眼神幽怨地看著小周,將手機(jī)還給他。
陸洋在一旁莫名地看著他們,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從這詭秘的氣氛中,他能感覺絕對不是好事。這時小周向他招了招手說:“陸洋借你的車用一下?!?br/>
“哦!好!”他有點失措地說,然后將車門打開做了個請的姿勢。
小周看著廖菲菲低聲說:“廖小姐,請跟我走一趟吧!”
廖菲菲絕望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才無奈地上了車。小周對陸洋說了“你來開車。”便跟著坐進(jìn)來后排。
陸洋像大夢初醒般“哦”了一聲,然后鉆進(jìn)駕駛室里,最后他握著方向盤回頭看著小周問:“去、去哪里呀?”
當(dāng)小周報出地點之后,廖菲菲驚恐地“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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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回到家之后叔叔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她匆匆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跑上樓上去了。
她一直抱著那個盒子呆坐在那張嶄新的大床上,思緒一直在楊老板的故事與陸繼儒的親吻之間飄蕩著,楊老板的傳說故事讓她對這個母親的遺物越發(fā)感到神秘兮兮的,而陸繼儒的親吻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又唇間回味著。
她好奇這個盒子的另一半會是長成什么樣子又是在什么人的手里呢?他是不是也有著和自己相同的好奇心呀?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響起敲門聲,孔慧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妍,你醒了嗎?”
她趕緊將那個盒子藏起來。因為以前沒有聽說它的故事,所以不會這么在意它,現(xiàn)在她覺得如果這個盒子被暴露在別人的面前,它的秘密也將會泄露出去。
她藏好那個盒子之后才對門口說了聲“請進(jìn)!”
門也隨聲而開,只見孔慧芳端著一個碗走進(jìn)來,她笑呵呵地說:“小妍,來,趁熱把這碗雞蛋紅棗糖水喝了,暖暖身子?!?br/>
沈妍迎住孔慧芳,嬸嬸的變化讓她感覺恍若隔世,她記憶中的嬸嬸可不是這么慈祥和藹的。
“謝謝嬸嬸!您以后不要這么費心了?!彼舆^那碗糖水誠懇地道謝著。
孔慧芳扶著她的肩頭輕輕地揉了揉說:“小妍,你剛剛大病一場,要好好調(diào)理身體,要不以后要受罪的?!?br/>
沈妍愣了愣,不禁秀眉微蹙,怎么這話這么熟悉呢?突然吳媽那張慈祥的臉浮現(xiàn)在眼前,眼底隨即一陣發(fā)燙。
孔慧芳一直看著沈妍喝完那碗糖水才放心地從她手中收回那只碗,滿足地離開了。
當(dāng)天晚上,沈妍夢見拿著那個盒子站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那個男人的容貌她看不清,可他卻溫柔地?fù)崦念^柔聲說:“妹妹,我找你好久了!”
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她“嚯”地坐起來,看漆黑的周圍,似乎聞到那種熟悉的陽剛之味。她懊惱地揪著頭發(fā),心里罵起自己來:你到底有多想他呀?難道傷一次還不夠嗎?
沈妍長長地吐了口氣之后又倒下去,可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不能入睡,最后,她在迷迷糊糊中被沛然叫醒了。當(dāng)她瞇著眼打開門時,沛然笑呵呵地站在門口,說:“姐姐,陸大哥來找你了,說是楊老板打電話來了?!?br/>
“啊!”沈妍驚呼一聲,頓時就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沛然的身后然后緊張兮兮地問:“他人呢?”
沛然指了指樓不說話,沈妍趕緊“嘭”地一聲將門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