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傾雪淡漠別過去,仔細(xì)去看,她眸底深邃空洞,沒有焦距:“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qǐng)出去,我想睡一會(huì)?!?br/>
顧旭沉沉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想勸她更多,勸她離婚,勸她回到自己身邊,可望著她那張陷入絕境的臉,他還是咽下了話。
沉默,更久的沉默后,他選擇投降。
“你好好休息?!鳖櫺竦虼剑秤吧n涼地走出門。
——
夜色愈深,在幾經(jīng)檢查后,陸傾雪總算征得護(hù)士的同意,可以進(jìn)入查看糖豆的情況。
她緩緩?fù)崎T而入,望著躺在病床上單薄的小身子,只見他臉頰泛蠟,毫無生氣,抿著蒼白的小唇,看起來很痛的模樣。
陸傾雪眼淚便有些控制不住,緩步上前,在他的身側(cè)蹲了下來,輕輕握住他柔軟的小手。
“糖豆,媽媽來看你了,怎么樣,還難受嗎?”她哽咽著在他的耳邊輕輕呢喃。
然而,他似乎并沒有力氣回話,只是顫動(dòng)了兩下眼睫毛,可憐兮兮地瞇著眼望著她。
“乖孩子,睡吧,媽媽在這陪你?!?br/>
陸傾雪低頭拭去眼淚,握緊他的小手。
這一次是僥幸搶救及時(shí),可或許下一次,糖豆就沒那么幸運(yùn)了。
她能陪著他的日子,究竟還有多少呢……
看著孩子睡去,陸傾雪才戀戀不舍地走出監(jiān)護(hù)室。
門口,立著一道頎長(zhǎng)的身影:“糖豆快到生日了,后天周末,留下來跟我一起陪陪他吧?!?br/>
陸傾雪腳步微頓,孤寂的背影深邃凝重。
只聽她顫抖無奈的嘆息傳來:“我可能做不到……”
她不知道蕭厲謙什么時(shí)候回家,更清楚即便蕭厲謙回來了,也不會(huì)允許。
“這也是糖豆的意思,他一定很希望媽媽和爸爸都能陪著他。而且醫(yī)生也說,孩子心情放松對(duì)治療很有幫助?!?br/>
顧旭的話讓陸傾雪身形微顫她的心里有所動(dòng)搖了。
為了糖豆的治療順利,她想,或許她能夠試一試。
隔日晚上,陸傾雪出院回家,剛走入玄關(guān),便見男人锃亮矜貴的皮鞋整齊擺放在門口。
她一顆心瞬間吊了起來,沒想到蕭厲謙這么早就回來了。
想起昨晚顧旭跟她說的一切,陸傾雪心中做足了準(zhǔn)備。
她剛走入客廳,卻見地上一地凌亂的女人衣服,高跟鞋更是東倒西歪擺放著。
都是成年人,陸傾雪冷硬地深吸一口氣,抬頭望樓上走去。
“蕭總……別這樣……”
二樓臥室內(nèi)滿室旖旎,女人嬌喘連連。
陸傾雪麻木地伸手,推開房門。
刺入眼簾的是女人纖細(xì)裸露的后背,坐在面色平淡的男人身上,臉頰透著濃濃的酡紅。
蕭厲謙淡淡抬眼,觸及陸傾雪平靜如初的視線,胸口莫名窒悶。無論他怎么刺激她,她都是這副一潭死水的表情。
“呀,陸醫(yī)生……”那女人佯裝驚呼一聲,卻更摟緊了蕭厲謙的肩膀,嬌笑地看著她,眼中挑釁。
陸傾雪淡漠掀眸,手指“啪”一聲打開了燈,照亮靡暗不清的房間。
看著女人那張臉,陸傾雪認(rèn)得,之前來醫(yī)院里打胎的三個(gè)女人之一。
“陸醫(yī)生可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上次把孩子流掉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br/>
陸傾雪纖眉平舒,聲音淡淡:“現(xiàn)在在我家,麻煩喊我蕭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