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跌坐在地上,全身顫抖著道:“鬼王”
云木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難言之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紹輝的下場你也看見了,殺魚,我不介意”
水云低著頭,淚水含在眼眶中,聽揚波族長說過鬼王的法力大損,今日一戰(zhàn),在神族的眼里他們本就是小螻蟻,這一刻水云終于明白揚波告訴她與神族只能為友不能為敵,想到此,水云將那玉石般的魚卵吐出,道:“鬼王,能探尋周圍生靈的秘術(shù)只是魚卵最不起眼的能力,魚卵最重要的能力是可以吸收其他生靈的法力,今獻(xiàn)于您”說完將自己心口處的鱗片割下,舉在頭頂,道:“鮫人族第三百零七一代族長水云發(fā)誓,愿與鮫人族一同誓死效忠鬼王”
水云發(fā)完誓,鱗片化成了絲線連接在了水云心口與鬼王的食指間,水云道:“這是我們一族的血誓,從此之后水云的這條命便是鬼王您的了,您能將您受到的傷害單方面的轉(zhuǎn)換給我,我的法力,如果您愿意也可以直接取用”
云木知道此刻算是徹底收服了鮫人一族,云木將魚卵還給水云道:“好好將這里面的法術(shù)修煉”
云木又將水蟒蛇的內(nèi)膽給水云道:“魚卵吸收的是水蟒蛇的法力,這是水蟒蛇的內(nèi)膽,你就不要再用魚卵吸收別的法力了,貪多不益”
水云吸收了魚卵中水蟒蛇的法力,便用了水蟒蛇的技能,水蟒蛇與其他族修行的方式不同,水云本就惆悵日后該如何是好,如今拿到水蟒蛇的內(nèi)膽,相當(dāng)于是拿到一個完整的法力,對云木更是感激不盡,連忙跪拜
云木從懷里拿出揚波的心遞給水云道:“開啟獄眼,我們出去”
郎賦將地上的月石盒撿起來,道:“你給紹輝的是空盒子!”
云木道:“不然呢”
話語間,緊閉的獄眼慢慢睜開,水云道:“鬼王、魔君、白泉這眼睛睜開時間很短,我們快走”
白泉撈起地上躺著的睿歡、紅月、阿強,郎賦帶著他的手下和云木、水云離開了黑獄
妖界
“皇,紹輝死了”青言道
“意料之中,白泉他們出來了吧”
“是,距離六界千年宴還有兩天可要派人阻攔”
“不用,皇鳥怎么樣”
“皇鳥最近吃了睡,睡了吃,在咱們地界比在自家還自在舒服”
“哈哈哈,我去看看她”
云兮正在寢宮里睡午覺,來到妖界后,妖皇軟禁著她,但好吃好喝都供著,不管云兮怎么打聽,也沒人告訴她云木和白泉的下落,與其擔(dān)心還不如睡覺
“皇鳥,皇鳥,您怎么還在睡啊,皇要過來”云兮寢宮的侍女將云兮搖醒
云兮最煩睡覺被人打擾了,被吵醒一肚子床氣,生氣的說道:“喊什么喊,來就來唄,別打擾我睡覺”說完翻了個身
妖皇伏軒道:“都過了春天了,還如此貪睡”
云兮聽到伏軒的聲音,感覺自己耳邊宛如驚雷,猛的坐起,但剛睜開的眼睛,睡意還未完全褪去,眼前有點模糊,云兮揉了揉眼睛,有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道:“你怎么來了”
伏軒道:“最近太忙了,今天得空來看看你”伏軒自然而然的坐在床邊,給云兮捏了捏被腳,將被子蓋到云兮的腳上輕聲道:“秋涼了,別著涼”
云兮猛的往角落里一縮,心道:“伏軒吃錯藥了,對我怎么這么溫柔,好嚇人”
伏軒見云兮躲了,并沒有生氣,反而招了招手,青言將衣服放在床邊,伏軒笑著說:“你的傳令牌在白泉手里,你就扮演成我的小侍女,陪我去六界千年宴可好?說不定就遇到白泉了”
云兮警惕的看著伏軒
“云兮,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既然是六界中身份最高的,也要學(xué)會適當(dāng)?shù)某鱿@些活動,總是逃避也不好”伏軒的語氣中帶著些語重心長的感覺
“你先換衣服。換好了,我在進來”
云兮捏著床邊衣服的衣角,這件衣服滿保守的,紅色的長裙,黑的的腰帶,既不浮夸,也沒有沾染妖界的魅氣
云兮還是有些滿意的,但云兮換衣服的時候問題來了,這件衣服的做工有點精致,云兮找了半天,沒找到裙子的扣子,裙子領(lǐng)口有很小根本沒辦法直接套
云兮喊道:“有人嗎?”
伏軒道:“怎么了?”
云兮道:“你找人來幫我,你這衣服太高級了,我不會穿”
“哈哈哈,青言你去”
青言幫著云兮穿好衣服,云兮對著鏡子比劃了半天頭發(fā),不是扎歪了就是很奇怪,青言看不下去了,幫云兮扎了一個她最擅長的馬尾,頭頂用玉冠固定
伏軒道:“這樣子看起來挺干練的,不像是我的侍女,倒像是我的護衛(wèi)”
云兮道:“你怎么進來不敲門啊”
伏軒道:“我在我自己的地界,還要敲門”
云兮道:“這是我的寢宮!”
伏軒道:“是是是,我的云兮君上,后天要去天界,需要什么嗎?”
云兮道:“天界的錦云被太薄了,我蓋著不舒服,你們妖界的這個被子就很舒服,還有這個枕頭,我也要帶著去”
伏軒道:“帶枕頭做什么?天界的錦云枕太薄了?”
云兮道:“不是,我不認(rèn)床,我認(rèn)枕頭,這枕頭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伏軒道:“好,都帶著”
說完兩人沉默了好一會,云兮喝著茶,伏軒看著云兮,云兮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轉(zhuǎn)了轉(zhuǎn)頭
伏軒道:“你怎不問我白泉和云木的去向?”
云兮道:“我問,你就告訴我嗎?”
伏軒搖了搖頭
云兮道:“那不就得了,反正都是白問”
伏軒道:“你覺得我妖界治理的如何?”
云兮道:“井井有條,如果不殘害其他五界的生靈就好了”
伏軒道:“云兮,你該知道平定六界需要非常手段”
云兮道:“我看父神管六界的時溫潤如玉,也挺好”
伏軒苦笑道:“那只是你沒看到背后”
云兮道:“生靈本性有惡有善,有天生是惡的后天被感化,也有天生是善的后天變成惡人,管理者應(yīng)該對事不對人,謂之相對公平”
伏軒道:“沒有幾個人真的能做到對事不對人,連神都做不到”
云兮道:“所以我現(xiàn)在在逃避,你還非要我去管”
伏軒一時間無言以對
云兮道:“好了,衣服我也試了,后天啟程對吧,那就不要打擾我睡懶覺”
伏軒道:“你還要睡?”
云兮道:“我不趁現(xiàn)在趕緊補覺,去天界,我可不信我能睡好,快出去,我要睡回籠覺了”
伏軒被云兮推出門
伏軒道:“告訴隨行人員,不要叫皇鳥一律改口稱云兮君上,口誤者,殺了”
青言道:“是”
伏軒道:“那個香加重量點著,要確保云兮在天界時法力也不能完全恢復(fù),對了,在飯菜里和喝的水里也放進去”
青言道:“留在黑獄的鮫人族如何安置?”
伏軒道:“既然回到誕生地了,在那里生就在那里死”
山溝
“云木,我們到哪里了?”朗賦問道
“水云”云木喊了喊水云
水云使用密術(shù)之后,說道:“魔君、白泉,云木大人,我們在魔界”
水云說完眾人像朗賦投去犀利的目光,白泉嘲諷道:“自家地盤都不認(rèn)識,厲害”
朗賦解釋道:“平日都是無魚記路的”
白泉:“那無魚呢?”
朗賦道:“他不是還沒恢復(fù)嘛”
云木道:“離宴會還有幾天”
白泉道:“兩天”
云木道:“那休整一天,等無魚睿歡他們恢復(fù)了再走”
朗賦道:“我有一個寶地,能恢復(fù)的快點”說完帶著云木等人去了溫泉
溫泉
朗賦一進溫泉就喊道:“名刀,名刀”
一個容光煥發(fā)的中年男子走出來道:“魔君,您回來了,這是?”
朗賦看著大變樣的名刀,吃了一驚道:“你從哪找的皮”
白泉道:“你以為人都和你一樣喜歡套著黃鼠狼皮”
“白泉,你有完沒完,每次都捏著這件事情不放”
“誰讓魔君這件事干的令我印象深刻呢!”
云木道:“你倆別吵了”
朗賦轉(zhuǎn)頭對名刀道:“這是白泉,這是云木大人,這是鮫人族族長水云”又從懷了拿出兵器,道:“你將無魚、偃刀、水清、小小投到溫泉里,我待會過來”
朗賦對云木道:“跟我走,適合他們幾個恢復(fù)的地方在前面”
眾人走到一處八卦陣前,朗賦推算著密碼,墻壁隨著密碼的解開,露出廬山真面目,墻后是兩處泉水,朗賦道:“左邊的泉屬陰寒適合鬼族恢復(fù),右邊泉溫和些適合鮫人族,神族恢復(fù),你們在這里泡著,我去外面的溫泉”
因著左右兩個泉水都有男有女,白泉拿出鐵扇,在兩處泉水中各放一把,就變成了四個泉
白泉道:“我們男的在外面,你們女孩子去靠墻的里面”
眾人按照白泉的劃分,右邊靠墻的溫和泉水只有水云一人,紅月和睿歡在左邊靠墻的泉水里
云木泡在陰寒的泉水里,白泉則在右邊溫和的泉水里
云木對白泉道:“你說伏軒會怎么對待兮兒”
白泉道:“變相軟禁,表面上肯定會奉為坐上賓”
云木道:“還真是無利不圖,如果兮兒沒有利用價值,怕要被殺了”
白泉道:“你說,云兮見到伏軒應(yīng)該認(rèn)得出來吧”
云木道:“你沒發(fā)現(xiàn),兮兒的記憶有殘缺嗎?”
白泉道:“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于父神應(yīng)劫的那些事,好多她都不記得了”
云木道:“我覺得兮兒不一定認(rèn)得出伏軒,而且令我擔(dān)心的是伏軒詭計多端,不知道會用什么手段軟禁兮兒”
白泉道:“不怕硬來,就怕軟刀子殺人,不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