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聞言玉足輕點,如紫色百靈鳥飛在枝頭,神念散開,俏臉認真感應(yīng)。
神念如虛無水波,層層蕩漾,將這片群山覆蓋, 并持續(xù)擴散,掃過更多山巒。
沒過多久,月兒玉容浮現(xiàn)出喜色,她在北方不遠處感應(yīng)到數(shù)十道靈力波動。
收回神念,嬌軀輕盈落在辰云身旁巧笑道:“北方十里遠有數(shù)十位修煉者,應(yīng)該是某個宗門修者!
“這么巧?也好,省去不少力氣!背皆普f道。而后他有些擔心,眉宇微皺,如果是遇到柳容月這類修煉者自然最好。
萬一時運不濟,又遇到魔修抓去煉魂,那可慘了。
“不會有危險吧?”辰云有些擔憂,不想還沒踏入修煉界,就被捉住抽魂煉魄,肉軀煉丹,吃的連根骨頭都不剩,直接駕鶴西去了。
“他們都很弱,內(nèi)天地籠罩下沒人能抵擋住!痹聝盒判臐M滿,挺起微翹的胸脯,向辰云投去安心的神情。
辰云長舒口氣,但心神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回想起當初杜血子貪婪無恥的老臉就是陣陣惡寒。
身軀為稀世仙葩,可化腐朽為神奇,讓凡胎修道。眉心藏地品魂魄,可讓修者窺探靈神之境。懷揣帝尊傳承……
這一件件瑰寶,仿佛走到哪里,都被無數(shù)修煉者盯著,如看絕世仙藥般,人人喊捉,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就算逃得了一時,也要不了一世啊,那可就暗無天日了。
辰云道:“還是要小心點,月兒能否掩蓋地品魂魄和造化神泥,嗯……還有圣靈圖的氣息。”
辰云說著說著突然停頓下來,頭顱微偏,浮現(xiàn)出怪異的神情。
怎么感覺還未修道,已經(jīng)身價不菲,多了無數(shù)修者百世難尋的機緣。
底蘊厚實的如夢境。泣血門長老杜血子都要垂涎為止瘋狂。辰云身價至少不比那些宗門長老差多少!幸福來的太突然……
“云哥不必擔心,造化神泥是天地神物,可蒙蔽天道,所有氣息都會內(nèi)斂,和光同塵,至強都難以感應(yīng)!痹聝赫又敉舻拇笱劬,柔聲道。
聞言,辰云終于安心下來,造化神泥如果那么好探查,早就不是無主之物了。
辰云心中大安,不在猶豫大步朝北方走去,并讓月兒隱藏起來。
半個時辰后,辰云氣喘吁吁攀爬一座山岳峰頂后,天際間出現(xiàn)數(shù)到黑點。
那是數(shù)十道人影,顯然是發(fā)現(xiàn)辰云,朝這座山岳飛落下來。
最前方是位中年男子,他身著華貴白金色錦袍,腰間佩戴一塊圓形寶玉,色澤翠綠,有神光流轉(zhuǎn)。
男子雙目炯炯有神,氣宇如龍,一股威壓并無刻意,自然外放。站在那里仿若一尊神虎,不怒自威。
中年男子身后一群青年男女,年齡與辰云相仿,個個朝氣蓬勃,出類拔萃,比之凡人多出份神韻之氣,脫離凡塵。
少男少女紛紛向辰云投去好奇的目光,很快眾人神情古怪,全都輕笑起來。
為了翻越山嶺,辰云蓬頭垢面,一身素衣被亂石枝葉剮蹭出不少劃痕。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辰云對眾人笑聲仿若未聞,靜靜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目若鷹眼上下打量辰云道:“小家伙,為什么會在荒山野嶺中?這不是凡人能辦到的!
“見過前輩,是被魔修抓走的,醒來后就在不遠處桃林里了!背皆破届o道。
“魔修?這里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影,一介凡人如何能逃脫?還不說實話?”中年男子氣勢強盛起來,神情嚴厲,聲如奔雷。
“晚輩句句屬實!背皆颇樕蛔,沉穩(wěn)厚重,清澈雙目都沒眨動,這點威壓嚇唬尋常修者或許管用。
但對上見慣生死的人,就顯得無用了。當初辰云浴血奮戰(zhàn)九天九夜,與上千魂魄生死大戰(zhàn)。意志力之堅定同輩中少有修者比的上。
中年男子面色驚異,此子定力不凡!接著沒有回應(yīng)辰云,而是抬出一只腳,向前踏去。
一步……
三步……
眾多少男少女嘴角上揚,眼神戲虐看向辰云,議論紛紛,“小弟弟好傻,敢誆騙師叔,這下慘了!
“很有骨氣嘛,妹妹倒是覺得他蠻有趣的!
“師妹此言差矣,就是倔驢,傻得可愛。”
“你們說他能撐多久?”
“很明顯嘛,小身板最多三步,必定老老實實交代了!
“贊成,那可是刑法長老萬景巖師叔!”
萬景巖一連踏出七步!“咔嚓!”山巔在輕微晃動,每朝前走一步,都會在原地留下深深腳印。
辰云全身劇烈顫動,臉龐浮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衣衫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順著身體流淌在地上。此人實力比杜血子更強悍!
萬景巖每踏出一步,威壓都會增加一倍,如同一座大山接著一座壓在他身上。整整七重山岳!
辰云每一寸肌肉與骨骼都在咯咯吱吱作響。每一重山岳都在傳遞一道清晰意念,
“屈服!”
辰云雙腳已經(jīng)陷在泥層中,身軀蹣跚,隨時都要倒下去,但他依舊站的筆直!
體內(nèi)血氣翻涌,努力抬起頭顱怒視萬景巖,發(fā)出一聲長嘯,“。
在辰云抗住七重威壓后,眾青年男女紛紛發(fā)出驚呼,像是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七嘴八舌交談。
隨著這聲怒吼,所有聲音全部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發(fā)不出絲毫響聲。
眾人齊齊打個寒顫,畏懼的看了一眼萬景巖,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似乎感覺還不夠遠。
一直退到山頂邊緣才停下來。無數(shù)看向辰云的目光從戲虐變成欽佩。
似乎看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需要仰望的豐碑。
很快,眾人目光變幻,那種眼神仿佛辰云已然是具站立的尸體。
圣靈圖內(nèi)天地中,月兒嬌軀顫動,她與辰云心心相連,雖然無法感覺到那股威壓,但辰云痛徹心扉,那種揪心痛楚一分不少傳遞過來。
月兒緊攥粉拳香腮鼓起,美眸泛紅噙滿淚水,曼妙身軀紫霞噴涌。
如果不是辰云暗中要她不許出手,早在萬景巖釋放威壓時,
就將其籠罩內(nèi)天地里面了。萬景巖在不停手,她就要發(fā)飆了!
好在這時他收起威壓,目光平靜看向辰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去辰云大口喘息聲,四周靜悄悄一片。而后辰云再也堅持不住,跌倒在山巔。
“小家伙你是第一個敢向本座叫喊的……凡人!”萬景巖刻意將最后兩個字放的很重,他背負雙手視線移向遠方,看不出喜怒。
“你們聽令,去四周探查,是否有修魔者蹤跡,若有發(fā)現(xiàn),不要輕舉妄動,立刻向本座匯報。”萬景巖威嚴聲響清晰傳入眾多年輕弟子耳中。
待他們離去后,萬景巖威嚴神色化作贊賞,道:“你的心性很堅韌,一往無前,寧死不屈!
“能抗拒本座威壓,說明無論身心還是魂魄都是千錘百煉,你叫什么名字?家鄉(xiāng)在哪里?”
辰云沒有回應(yīng),緩緩靠在一塊凸起石塊上,輕輕擦拭臉上的汗水與無垢。
萬景巖見身后半晌沒有動靜,眉宇皺起,一雙虎目都大了幾分,被無視了?!
“怎么不服氣?小家伙修煉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想要不被欺凌,唯有實力。老夫陰月宗刑法長老萬景巖!
辰云身軀微微顫抖,弱肉強食!四個字多么冰冷,韻玲,這就是你追求的世界嗎?
“晚輩辰云,晉國人氏。”
“晉國……未曾聽聞,不是這方地域的勢力!比f景巖微微搖頭,
似乎看出辰云目中掩藏的失落接著道:“想回去?”
“是的,爹娘養(yǎng)育之恩,不能不報!背皆粕裆珗远ǖ。
“呵呵,那就修道吧,你的體質(zhì)有些奇怪,似乎只是尋常修煉體質(zhì),卻有幾分寶體的蹤跡。”萬景巖詫異道。
又道:“寧死不屈,百折不撓,這種性子修道之路要比常人難上數(shù)倍!
“晚輩正有修道的打算,弟子辰云拜見師尊。”辰云起身彎腰恭敬一拜。
“嗯?有趣本座幾時說過要收你為徒了!比f景巖笑道。
“師尊若對晚輩沒有興趣,又何必與一個凡人浪費口舌!背皆凭従徴f道。
“你確定要做本座弟子?”萬景巖露出耐人尋味的神情。
辰云內(nèi)心驚疑,他看得出那些宗門青年弟子非常敬畏萬景巖,必是強者無疑。
宗門刑法長老?辰云默默琢磨。他對萬景巖的身份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遠處一名青年弟子飛回來向萬景巖稟報道:“師叔,弟子在某處山洞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