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雨憂切的望了望,道:“是,我知道了,大人要不要歇一歇?”這一夜,大人想來沒睡好。
年畫撫額輕擺手,“喚海叔過來。”
“是?!痹瞥捎甑瓟Q著眉,倒了盞溫水放到書案上,才退出。
王海捧了一摞宗卷,放到年畫書案上,“大人,這是蘇儉從官以來所有的記錄,銀莊上的記錄正在整理,一會兒便送來?!?br/>
年畫取來翻了翻,冷笑,“看樣子還真是個清官,要真是個清官,怎養(yǎng)得起兩妻六妾?那些娘兒們都倒貼給他?他蘇儉美得長花兒了還是怎地?”
王海嘿嘿笑笑,摸了摸自個的臉,“老實說,下官長得都比他好?!?br/>
年畫“噗”一笑,挑眉,“倒真是的,海叔長得比他好看多了,海叔專情,他那花心之人怎能與海叔比?”
“大人過獎了?!蓖鹾O驳妹佳劬汩_,道:“要說真長得俊,那大人當之無愧。”
年畫斜眼看他,笑意深深,“海叔有眼光。”
王海呵呵呵的笑。
大人每日每日壓力大,他作為屬下的,應盡量說一些讓大人開懷樂一樂的事。
年畫收了笑,道:“他那些夫人小妾,家底都查過了嗎?”
王海肅然,道:“查了,都不是什么好貨色,結發(fā)那位家境貧寒,平妻也是普通人家,那些小妾,更不用說了,不是戲子便是妓?!?br/>
“哦?”年畫思忖一下,道:“讓這兩妻六妾分別與蘇儉見上一面,都監(jiān)視好了,本官要知道他們見面說話所有的細節(jié)。”
“是,老海這就去辦?!?br/>
“等等?!蹦戤嬁此?,遲疑片刻,道:“秦江槐之事查得如何?”
“哦,大人,老海正要向您稟報,秦中候十歲之時便被秦太尉送回沅西城,自幼隨秦太尉習武,學兵法,武功甚是高強,善排兵布陣,雖然有能耐,但性子野一直不愿意入朝為官,這些能耐也是傳聞,京都中沒人見過,聽說十六歲時隨秦太尉出征,助秦太尉大敗天留國,轟動沅西城?!?br/>
年畫眉間淡淡,“在沅西城府中性子如何?為何又愿意入朝為官?”
王海憨實笑笑,“這位秦中候,是秦府唯一獨子,自幼喪母,小時候頑劣,與父關系并不算好,被送到沅西城府中,由秦太尉老母管教,秦中候雖然放浪不羈,對老人倒是孝敬有加??捎痔信耍秋L/流事可傳遍整個沅西城,但又不愿意娶任何女子入門,老夫人一惱之下,以死相逼,要他入朝為官,就這樣,便回京都了。”
年畫想起秦江槐那比女子還美上幾分的臉,不由啞然失笑,“沒想到他竟是因這樣而入朝為官,這老夫人還真有意思,別人以死相逼娶親,她倒好,逼孫兒為官??纱蚵牭玫剿麨楹蔚奖竟偕磉??”
王海搖了搖頭,“想來是皇上或者鳳相的主意吧?!?br/>
“海叔,可知悉崔力的事?”年畫眸光沉靜,轉了話題道。
王海微怔,眸光一絲黯然稍縱即逝,道:“大人,崔力得圣寵之時,老海只是個小小的監(jiān)察御史,而且長期在外郡當差,對此人,老海不甚了解。大人,崔力牽涉之事甚廣,大人還是不要去觸碰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