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她只聽砰的一聲響,耳朵震的嗡嗡響,如此反而清醒了些許,只中身體乏的很,沒有氣力。
一束光從頭頂掠入,她閉著眼,假裝昏睡。
她剛將手術(shù)刀塞進(jìn)袖口,便被人從木箱里抱起,抱著她的那個人,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子藥味,走路不算穩(wěn),似乎腿腳不便。
她心猛的一縮,立時想到一個人。
竟是他?
“公子,老奴不明白,在這多事之時,為何要抓她來?據(jù)老奴所知,那東方穆和晉王,可不是好惹的,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找到這里來。”
宋郎小心的為女孩蓋好被子,清淺溫柔的目光凝在女孩的俏面上。
“這邊的事已經(jīng)做完,我們也該走了?!?br/>
老頭皺眉:“公子要帶她走?”
宋郎揚(yáng)眉:“有何不可?”
老頭問:“那千芳公主她――”
宋郎的面色立時大變,沉了聲道:“不要提她。”
他從來就沒喜歡過千芳,從小就不喜歡,但她是公主,他必須對她好。
長大后,父親總在他耳邊念叨,讓他多與千芳親近,宋家手握重兵,權(quán)傾朝野,這樣的重臣,是最為皇帝所忌憚,若能和公主結(jié)親,便能消了皇帝的疑慮。
為了宋家,他應(yīng)允了,并讓父親為他提親,希望以自己的終身幸福為代價,換取宋家的一世平安。
然而,就算他做出這樣的犧牲,宋家最終依然不為金皇所容,全族覆滅,全族覆滅啊――
為何,為何獨(dú)獨(dú)讓他一個人茍活于世?
為何不讓他干脆和父母親人一起下黃泉?
他以為,他這一生都不會再有光明,他這一生都將埋藏在仇恨的血海里。
直到那天,他被千華身邊的暗衛(wèi)重傷,在逃往楚國京都的路上,遇到了她。
那個在黑暗中,為他點(diǎn)起一盞明燈的女孩,那雙燦麗的明眸,仿佛瞬間便穿透了他在心頭筑起的壁壘,望進(jìn)了他心中最深處的柔軟之地。
直到那一刻,他方才知道,何為心動,原來對一個女子心動是這樣的感覺。
偶然的相遇又離別,他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連她長什么模樣都沒看清,他以為,緣起便是緣滅時,今生怕時再無相見之機(jī)。
可誰能想到,竟然這么快,他們又見到了。
她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好,甚至超出她的想象。
他這一生,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人。
老頭嘆了一息,低聲道:“公主,千芳公主并沒有做錯什么,錯的是她父皇,您又何必遷怒于她?”
宋郎回頭,原本蓄滿溫柔的眼眸,霎時變得鋒冷銳利,刀子般割向老者的面皮。
老者趕忙垂下眼眸,“老奴多嘴?!?br/>
宋郎沉聲道:“就算我父親有錯,可我母親呢?我兄長,我幼弟幼妹,還有我那年邁的祖母,以及叔叔伯伯們,他們究竟有什么錯?他們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便人生落地了,甚至――”他咬牙,情緒越漸激動,“甚至是剛出生的嬰兒他都沒有放過,嬰兒又有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