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憑什么說我們的命在你的手里?!”
顧玉兒看不到此人的身份,只能佯裝鎮(zhèn)定的質問起對方來。
“小姑娘,你還不知道這兒的情況吧?這潞城雖熱鬧,但畢竟是受著邊上那座青陽山的阻隔,往來外界都頗為麻煩,故而生活在這里的人,大多落后又愚鈍。說的好聽點這里叫做世外桃源,說難聽點的話,這里不過是一群愚民的聚集地,又何來會有像這位小哥一樣會控制神鳥的異能者呢?”
“更何況,我在來時的路上也經(jīng)過青陽山,發(fā)現(xiàn)那兒被炸平了一大塊,炸山那么大的動靜,我進來這潞城隨便問幾個老百姓,也能知道當日里都發(fā)生過什么樣的事情?!?br/>
“你…你是故意設計在這等我們的?”
“這怎么能叫做故意呢?!一切介是緣分嘛?!?br/>
說著,對面那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輕輕笑了起來,可他這看似溫和的笑意,卻讓顧玉兒感到了一絲不懷好意的陰寒氣息。
張希遙一把拉過顧玉兒,把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后,眼前的這個人不論是言行還是舉止都異常的怪異,這一次他們怕是沒有那么好脫身的了。
“你既然是故意在這候著我們的,那有什么話就直說吧!你想怎么樣?”
聞言對面的中年男子又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來,只見他一邊淡淡行了一禮,一邊輕輕的開口說到:“伏虎寨主事,吳之丘,不知二位小友對伏虎寨是否有所耳聞吶?”
顧玉兒的心中不禁一凜,不好!這人故意在這擺攤用神鳥做餌,等的就是這潞城中的異能者,找的就是那殺害了趙成與趙虎的兇手!
她和張希遙暴露了!眼下之際,唯有打死也不承認的了,于是躲在張希遙身后的顧玉兒立即矢口否認到:“什么伏虎寨?!我們沒聽說過。”
“哦?那這又是什么呢?”
說話間,吳之丘突然五指成爪向張希遙的胸前抓去。張希遙本能的向后退去,不料卻從自己的胸口處飛出一物,正是那趙虎的玄火靈鞭。
黝黑的靈鞭被嚴之丘抓在了手里,他上下仔細的查看著這根細長的皮鞭,眼神也變得玩味了起來。
“這樣的鞭子滿大街都是,有什么問題嗎?”
“這樣看,確實很普通,那…這樣呢?”
說著吳之丘舉起了靈鞭向空中猛地一揮,當飛舞的細長軟鞭在再次落地時,已燃遍了紫色的妖異火焰,其勢頭竟是比趙成的墨綠色火焰還要蠻橫上幾分。
“趙成、趙虎兩人是我設計殺害的,可你既然早已識破了我們的身份,又在這同我們廢話了這么久,應該還不想取我二人的性命吧?說吧,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么?!”
“這位小哥,你果然聰明,伏虎寨左右御史多日未歸,我受命前來這潞城里尋找他們的蹤跡,大概的事情經(jīng)過如今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小姑娘你說,你們倆的命是不是就攥在我的手里?!”
“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干的,與她不關,你要找找我一個人便可?!?br/>
說話間,張希遙又把顧玉兒往自己的身后藏了幾分,好像是怕她會被人拉走一般,又背過了手去,緊緊握住了那雙正緊張扣著他腰帶的柔軟小手。
“看不出來,還是個情種,可惜了。我要找的是你們兩個,缺一都不可。”
吳之丘邊說邊慢慢的向他們倆走了過去,而張希遙抓緊了顧玉兒隨著吳之丘那慢悠悠的步子也一步步的向后退著,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本還熱鬧的大街此刻滿目蕭索、盡是門窗閉戶。經(jīng)過了顧玉兒上次與趙成、趙虎的那一戰(zhàn),潞城的百姓們這一次離開的更加迅速了。
吳之丘見張希遙拉著顧玉兒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禁又笑瞇瞇的說到:“二位對我不用如此警惕,我并不想對二位怎么樣,只是想請二位隨我一同回寨中,幫我個小忙而已。在寨主面前,我可以保二位性命無憂,否則……設計才殺得了伏虎寨的左右御史,就憑二位如今的實力,能對抗的了一整個伏虎寨的追殺嗎?”
“那又是什么樣的忙需要你一個堂堂主事如此大費周章的?我想一定不是你剛說的什么小忙那么簡單吧!”
“哈哈哈……這位小哥,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確實,對于普通人來說無異于去送死,可對于你們倆來說……或會有一線的生機?!?br/>
“一線生機的事情你叫我們去做?!不還是等于讓我們去送死!”躲在張希遙身后的顧玉兒忍不住探出頭來,對著吳之丘叫喊到。
“呵呵呵,去,或還會有一線生機;不去,你們現(xiàn)在就得死!”
說著,他突然出擊,揮動著長長的靈鞭向張希遙舞去。立時,漫天紫光帶著炙熱的溫度襲來,吳之丘用趙虎的靈鞭在他倆周身快速圈出了一個紫色的牢籠。
“怎么樣,現(xiàn)在二位要不再考慮考慮?不過,你們最好快點,這個火籠每過一會便會縮小幾寸,到時候燒到你們了,我想這是我們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吳之丘這個人看起來頗為的溫文爾雅,說話時也總是笑瞇瞇的,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頗為和善之人,卻給顧玉兒和張希遙自來到這異世后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
不同于那種直接的死亡氣息,在他那文縐縐的氣質下還掩蓋著的,是一種散不去的狠歷與陰鷙,與這樣的人多接觸,也許不知在哪一刻就會被其給害死了,還是很慘的那種死法。
而說來也奇怪,自從這吳之丘出現(xiàn)后,存在顧玉兒腦海中的系統(tǒng)便好似失靈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她不僅看不到對方的任何信息,也見不到當下有什么新的任務提示。這從未有過的現(xiàn)象,同樣使顧玉兒感到了焦慮。
“希遙,我們只能隨他去了,難不成還真被他燒死在這兒嗎?”
“恩?!?br/>
眼見圍繞周身的火籠又往里縮緊了幾分,張希遙終于皺著眉頭來了口:“既然你也沒給我們選擇的機會,那吳主事撤了這火籠前頭帶路吧?!?br/>
“這就對了嘛,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吳之丘慢悠悠的說著撤了火籠,看著對面那頗有些狼狽的張希遙,不僅邪邪的牽起了嘴角,指著他的腳邊笑說到:“這位小友,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它的主人了,那么還煩請你讓你的這只靈鳥載上一程吧?!?br/>
聞言,張希遙不禁看向了自己的腳邊,此刻那只剛得的小鸞鳥正依在他的腳邊瞇著眼睛,好似睡著了。
張希遙蹲下身子,輕輕抱起了瞌睡中的小鸞鳥,溫柔的撫著它柔軟的羽毛,他把自己的額頭也輕輕抵在了小鸞鳥小小的腦袋上。
不一會鸞鳥睜開了雙眼,抖擻著雙翼向空中飛去。一聲清嘯,幾回盤旋,那鸞鳥越飛越高,越變越大。
在又一個盤旋過后,只見它一個俯沖,急速向下沖去,給大地之上投去了一大片陰影。
“去吧,可別想著溜哦?!?br/>
吳之丘看著中空中那極速俯沖而來的鸞鳥,又伸手揮出一鞭,卷住了張希遙和顧玉兒向那鳥背上甩去。
張希遙和顧玉兒被吳之丘猛地扔到了大鸞鳥的脊背上,身上不知何時還多了條銀鏈子的捆綁。
待他倆好不容易搖搖晃晃的坐起身來,卻始終沒等來吳之丘。當他們再向下望去時,哪還有那個人的身影。
“奇怪,那吳之丘怎么沒跟上來?現(xiàn)在人都看不見了?!迸吭诖篼[鳥的背上,顧玉兒忍不住問到。
“不知…那人怪異的很,玉兒,接下來我們該加倍小心了,凡事多留個心眼,知道么?!”
“恩!我知道!”
張希遙知道顧玉兒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即便是聽她這么說了,他仍是有些放心不下,他的心里很不踏實。
就在兩人這說話間,巨大的鸞鳥也已載著他們快速的向那伏虎山飛去了。
而此時此刻,距潞城二百里開外的伏虎山上,吳之丘淡淡的散去了身前的幻境。牽了牽嘴角,他慢悠悠的向寨子口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