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隊伍越來越近,洛元盛心里興奮中夾帶著顫驚的波動站在了那方,面色有些沉不住地盯著那隊伍中垂著錦緞簾子的馬車,極想讓自己此時的眼睛有那神奇得能透過物體看穿東西的能力,看一下里面的到底是誰。
古衛(wèi)彬站在最前方,沒顧自己一個毫無官職的身份,把兩個從四品官員就這樣的晾在后邊。
前方的隊伍臨近了,一隊人騎著的馬少說也十幾二十匹,那馬蹄踩起的滾滾塵土翻了一地,嗆得站在離他們極近的三人呼吸都困難。
古衛(wèi)彬內(nèi)力不錯,自是能通過自身的調(diào)息避免吸入這混濁的空氣,李守將也是練武之人,雖比不得古衛(wèi)彬那功夫,但也是在沙場中打滾過的,這點塵煙對他算不得什么,只閉了幾口氣便忍了下來。
可洛元盛就沒那么幸運了,一個文弱書生,雖說從小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下來的,但也極少碰到這樣的情況,此時被濃煙一嗆,想著閉氣的臉沒兩下就脹得通紅,呼地就忍不住地咳出聲來,而此時那隊伍卻就那么恰好地全都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所以,此時的城門外,除了風吹過的微微呼嘯聲,就剩洛元盛的咳嗽聲最為響了。
古衛(wèi)彬沒管洛元盛此時是什么模樣,徑直上前再走兩步,朝隊伍中馬車的方向俯身道:“衛(wèi)彬恭迎四皇子。”
還在咳嗽的洛元盛一聽古衛(wèi)彬的話,一下更是咳得厲害,什么!四皇子!這……這……怎的會是四皇子呢!他雖然猜到了來人絕不是普通的權(quán)貴人,但想來想去頂多就是京都那些達官貴族罷了,沒想竟會是四皇子!四皇子,那可是皇族呀,當朝天子的親兒子呀!朝廷竟然派了個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到他的管轄之地,這會他可是心驚多過于心喜了,要知道越貴重的人越是難伺侯呀,他是想有個立功的機會,但是一旦有個閃失不但烏紗不保,小命也隨時要丟的呀。
想到這,他原本被煙塵嗆到的喉嚨更是止不住的咳著,那咳聲聽著就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般,顫得烏紗上那長長的花翎上上下下地抖動了起來。他是想忍著,可不知怎的,越是想忍,那喉嚨越是止不住。只趕快跟著古衛(wèi)彬的樣子,也俯身行著禮。
也在行禮的李守將看著洛元盛的樣子,臉色是訕訕地,這文人就是沒用,不就是見個貴人嘛,至于驚得如此失態(tài)嗎?雖然他也驚訝于來人竟是個皇子,心中也是忐忑,但本質(zhì)上的神經(jīng)大條讓他沒洛元盛想的那般彎彎繞繞,反正只要不得罪人就行了。
“都起來吧,”這時馬車里一個淡然中帶著冷漠的聲音傳出,“洛知府這是怎的了,需要讓我身邊帶的太醫(yī)為你診治下嗎?”那話里的字眼雖是關(guān)心,但卻卻沒有絲毫的情感,讓人聽著背后不由地寒涼,因為摸不清他到底是怒著說還是真的關(guān)心。
洛元盛一聽馬車里的人開口,不但能直接認出他是誰,還說要用御用的太醫(yī)為他診治,一嚇,竟然神奇地好了,整條氣都順了起來。不過這時他不敢焦急,怕一個順不過氣又得咳,只慢慢輕咽著口水滋潤了下喉嚨,確保沒事,才訕訕地開了口:“微臣謝四皇子關(guān)心,微臣現(xiàn)時已無事了,方才失態(tài),還請四皇子勿怪罪!”
弄不清四皇子的情緒,所以他必須主動請罪,因為如果四皇子怒,你就算不請罪他也會收拾你,如果他不怒但你又不確定的話,那你直接請罪想來他也不會怪罪你的,這——就是洛元盛在官場打滾十幾二十來年的自保秘法,對上位者,就算你不屑阿諛奉承,但你必須表現(xiàn)出對上位者的恭敬之色,那樣才是為官不倒之道。
四皇子一聽,輕輕地一個聲音傳出,“嗯,入城?!蹦钦Z氣里聽不出是喜是怒,只是依舊如常般冷漠的語氣。
洛元盛聽著,額上方才不禁滲出的微微冷汗這才慢慢地風干,無論四皇子這時對他是什么看法,總算是躲過一劫了,要知道駕前失態(tài)那可是不小的罪過,能避就好,能避就好!
看著古衛(wèi)彬與李守將二人齊齊將四皇子的前行隊伍領(lǐng)入安州城內(nèi),洛元盛訕訕地跟在后面,心中已是后悔,他方才怎的有搶在前頭的愚蠢想法!要知道越出頭越容易犯錯,方才的事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在上位者面前,一點小事絕對都足以致命……現(xiàn)時他已不再想什么爭奪表現(xiàn)機會之事了,保命要緊,保命要緊呀!
因著李守將把安州最大的最寬敞的幾條街道全都封鎖了,所以四皇子帶的大隊人馬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他們原先定好的落腳點——安州府衙。
來到安州府衙門口,洛元盛這才想起來,天!之前他們不知道來的人是四皇子,想著只是普通的權(quán)貴之家,那按府衙中的廂房去居住也就可以了,畢竟當時建告府衙時就有為臨時來的貴人準備的落腳點,環(huán)境也是極為不錯的,只是小了點罷了,但住人還是可以的。
但,這次來的人可不同呀,那可是皇子呀,而且他這次帶的人少則有四五十人呢,這小小的安州府衙可怎容得下這么多人,這……洛元盛看了看身邊的李守將,想從他臉上得到些溝通。
可這李守將卻壓根沒有想到這一點,他這個大老粗哪會去想這么心細之事,再說了,這些事本來就是交給洛元盛去管的,他才沒這心思去自己想起這種事,他主要是保護貴人的安全就是。
見李守將完全沒有朝他看來,洛元盛心中懊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