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就說,毫無靈感的我,怎么能有榮幸,在沒有設(shè)備幫助下,看到這些東西……”
經(jīng)過羽生舞這么一說,厚海陸斗頓時臉色發(fā)白、如墜冰窖,身體被突如其來的寒意徹底凍僵。
“明明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還硬要親臨一線作死的科研人員,這不就是恐怖片里第一個領(lǐng)便當?shù)呐浣窃O(shè)定嗎?!”
這段時間,在協(xié)會經(jīng)手了大量資料,關(guān)于怨靈的信息、照片什么的,他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
所以才忽略了,自己能肉眼“看見”不遠處那名一動不動的白衣女子,本身就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準確來說,被鎖定的更大概率是第一個看到她、而且聽到她說話的你?!?br/>
“噗呲?!?br/>
羽生舞毫不留情的話語,又在厚海陸斗脆弱的心靈上“補”了一刀。
「調(diào)查兵團……瑪利亞之墻遭到鎧之巨人的偷襲……我們這邊也要發(fā)起死戰(zhàn),暫時無法支援你們了。」
對著頻道里這么說了一句之后,羽生舞將通訊頻道切換到了隨身的藍牙耳機上。
「什么,是那個白衣怨靈找過來了嗎?」
聽見她的話,頻道里荒木宗介的語氣也明顯不淡定了起來。
「你們想辦法拖延一下,我這邊馬上爬上去搞定那個煩人的……」
畢竟,厚海陸斗和羽生舞只是沒有靈感的“后援部隊”,處理隱能量場生命體的手段著實有限。
萬一這兩人出現(xiàn)什么狀況,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哼,本子黑客陸斗,請你收回之前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這句話……”
『也請你收回‘本子黑客’這個詞!』
羽生舞從車廂內(nèi)拿出兩把造型奇特的槍械,從腰袋摸出兩枚裝著暗紅液體的試管倒旋在槍頂部,遞給了身前的厚海陸斗。
“既然敢出來指揮任務(wù),怎么可能沒有一點準備……”
“這啥……玩具槍?”
接過手中這造型奇特的塑料槍械,厚海陸斗一臉懵。
“哼,感到榮幸吧,作為「黑卡蒂ii型」實裝后的第一批使(試)用者……”
“彈匣里有五十發(fā)符紙制成的‘子彈’,拉動保險栓上膛后,子彈會與上方那保密等級為「龍」的珍貴液體混合以獲得重量與能量、再經(jīng)由槍管發(fā)射獲取動能,有效射程高達二十米……”
“……根據(jù)實驗數(shù)據(jù),無論是再強大的怨靈,理論上都能o,onekill!”
“咔嚓?!?br/>
羽生舞一臉冷傲地解說的同時,如同終結(jié)者一般干凈利落地上膛、抬槍、對準了不遠處那一動不動的白衣女子。
硬是把塑料槍用出了真槍的氣勢。
“槍彈無眼,要是被它強力的子彈誤中,你就認命地在地獄默默哭泣吧。”
“等等,這不就是我們小時候經(jīng)常玩的紙團空氣槍的加強版嗎?”
『而且,沒有人會脆弱到中了一發(fā)染血的符紙團就哭著下地獄的!這些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時間的保險和上膛功能,也是你個人的惡趣味吧……』
厚海陸斗口嫌體直地將那把“紙團槍”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在手中,對準了不遠處那名女子。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
與此同時,低沉沙啞、連綿不斷的話語,再次在他耳旁響起。
“等等……她過來了!”
抬起槍口的厚海陸斗驚悚地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低頭打量手中槍械的數(shù)秒間,那原本蹲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白衣女子,毫無征兆地連續(xù)閃爍了數(shù)下,出現(xiàn)在了距離兩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我警告你,不要隨便上來自己動??!”
“你知……”
與兩人六目相對,那可怕的白衣女子又呆立在了原地,恢復了大家閨秀般“嬌羞安靜”的模樣。
“咔嚓……啵!”
面對這一幕,羽生舞毫不客氣地扣動扳機,對射程內(nèi)的“目標”開槍了。
被壓縮成實心圓柱體、粘上一絲血跡的“符紙子彈”,劃破空氣、直搗黃龍地朝著女子的面門而去。
然后,如同穿過幻象一樣,那“子彈”從她身上透體而過,無力地跌落在遠處的路燈下……
“老姐……這就是,o,onekill?!”
見到這一幕,厚海陸斗絕望地哀嚎了起來。
“怎么會……明明在實驗室測試的時候,對怨氣消融的效果蠻好的……是接觸方式不對、磁場強度不足、還是使用的素材過期了?”
相較于目前的危急狀況,羽生舞似乎更關(guān)注的是“實驗數(shù)據(jù)”。
“或者說,她并不是我們預期類型的怪異、有著其他獨特規(guī)則?”
“咔嚓……咔嚓……”
“按道理,既然「黑卡蒂ii型」無效,她現(xiàn)在大可以直接上來讓我們眼珠炸裂、心臟麻痹而死才對……這動一下又不動的,是有什么奇怪的性趣嗎……”
見對方又不動了,她絲毫不懼地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還摸出單反相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還有,這幾乎遮住整個臉的發(fā)型,是故意為了烘托恐怖氛圍,還是有什么實際的意義呢?”
“等等……遮住臉……眼珠炸裂……我知道了!”
忽然,她似乎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
“?!!!?br/>
“管她有什么性趣,看我先下手為強!!”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抑氛圍的厚海陸斗,手足無措地對那滲人的白衣女子瘋狂扣動起了扳機。
“……而且,‘眼珠炸裂’這種詞,是可以用如此開心的語氣表述出來的嗎?!”
一枚枚壓縮的符紙團,毫無意外地從呆若木雞的女子面門穿過,劃出讓人絕望的弧線,無力地跌落在地。
“呃哈哈哈哈哈,愚昧的本子黑客陸斗,在你對這位女士的臉肆意而無用地射擊時,我已經(jīng)破解了這個怪異的規(guī)則……”
『什么無用的射擊,這破槍的發(fā)明者不正是你自己嗎?!』
例行展示了“瘋狂天才科學家”標志性的掩面狂笑之后,羽生舞從車后廂內(nèi)拿出一卷透明膠帶,不由分說地貼在了厚海陸斗上下眼皮上。
“想要活命,從現(xiàn)在開始,你必須時刻盯著她的眼睛,一下都不許眨眼!”
“你干嘛……啊~好酸!”
被她這么一搞,厚海陸斗立刻流下了不爭氣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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