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連忙道:“公……公子,不是,不是錢的問題,只是,你若是要聽修羅公子的消息……我們醉花樓世代掌管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幾乎是一代代傳下去的……只是,公子若是要聽,需得一個人跟我去內(nèi)間才行……”
歐陽看著后面的玉瑤,玉瑤對那些發(fā)嗲的女人極為厭惡,讓她獨自一人在這,無異于要了她的命,但尋找修羅公子迫在眉睫,鬼皇現(xiàn)在只是抓幾個人吸吸精血,到后面萬一鬼陰之氣于壯陽之氣調(diào)和,便不再害怕火與陽光,到時天下生靈涂炭。后果不堪設(shè)想。權(quán)衡再三,還是以天下蒼生為重。當下轉(zhuǎn)過頭道:“師姐在此稍后,我去去便回。”
玉瑤又如何不知事情的嚴重?當下點了點頭,便站在那里。
歐陽在老鴇的帶領(lǐng)下,進入了內(nèi)間,老鴇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了門,然后按了下椅子上的扶手,扶手竟然掉下去一截,同時四周都布上了淡淡的屏障。
“隔音仙陣?”歐陽瑞華皺眉道:“你弄這個干什么?”
“這是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崩哮d小心翼翼的說道。
兩人坐在椅子上,老鴇就開始講那傳了一代代的故事。
六百年前。
當時京杭運河已然挖通,楊廣乘龍舟,前往揚州玩耍,同行的有宇文太師,周仁泰。此二人可謂是楊廣的左膀右臂,尤其是周仁泰,號稱能夠點石成金,煉水為油。尤其是他監(jiān)督造的火槍,威力絕倫,已經(jīng)替代了當朝將士的弓箭。
龍舟下,揚州港。
黃蓋馬車之中坐著兩人,卻是楊廣,周仁泰,至于宇文太師,則是率領(lǐng)護衛(wèi)軍隊在外騎馬。
路上行人紛紛圍觀,歡呼我皇萬歲之類的話語。
“仁泰啊,朕聽這前面似是有琴聲,不知是何處所發(fā)?”
周仁泰一聽楊廣問起了這個,便來了興趣,連忙道:“皇上有所不知,前面便是揚州醉花樓了,那琴聲想必也是清水樓之中傳出的聲音?!?br/>
“哦?煙花之地的女子,竟有如此彈得飄渺動聽似是仙樂的女子?”楊廣的語氣中就是二字:不信。
周仁泰笑道:“皇上,這醉花樓分為兩樓,一為青樓,乃是煙花之地,旁邊的乃是清水樓,其中的女子,都是一些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的清官人?!?br/>
“清官人?有趣,能彈得如此仙曲,朕倒要見識一下了?!?br/>
君臣談笑之間,便到了醉花樓,但是,彈琴的并非女子,乃是一藍衣的翩翩公子,容貌如玉,堪比女子,舉止之間,優(yōu)雅從容,縱使皇帝來此巡訪,他也是頭都不抬一下。
在他旁邊的,是一位身著粉色宮裝的女子,伴隨著琴聲翩翩起舞,衣袂飄飄,如火之鳳凰,搖曳動容。
底下聽曲,看舞的人,也是一副陶醉的樣子,放佛皇帝來此,還不如這仙樂,實際上,這樂,這曲,這舞,都遠勝楊廣出巡數(shù)倍。
楊廣當下大疑,便掀開馬車的簾子,探出頭望了望,他看到的,是一個絕美的面龐。
眉若柳葉舞動,目似星辰閃爍,瑤鼻若山巒微翹,櫻唇如櫻桃?guī)?。一身粉衣,翩翩起舞,正如那未遇范蠡的西施,不諳世事的貂蟬,更如出塵的仙子,絕世的佳人。
一時之間,楊廣看的竟然呆住了,尤其是那轉(zhuǎn)身,起舞,回眸一笑,那一笑深深地映在了楊廣眼中……
“如此絕世女子……”楊廣喃喃道:“朕定要納她為貴妃!”
不知為何,周仁泰露出一絲陰險的笑意,作揖道:“臣定不會讓皇上失望?!?br/>
“好……好?!睏顝V連連道:“仁泰你若是能將此女帶來,朕定有重賞!”
“遵旨?!?br/>
此時,醉花樓中。
男子彈完琴,將琴背在背上,兩人走進內(nèi)間,在香兒房子內(nèi)。
男子笑道:“香兒,此番你便能贖身了。”
原來那令楊廣神魂顛倒的女子,叫香兒。
香兒盈盈一拜,道:“香兒多謝藍公子?!?br/>
“香兒,我都說了,你我之間,不必要這樣……”藍憶寒臉上微有慍色。
香兒吐了吐舌頭,嬉笑道:“在這里習慣了。”
“恩。”藍憶寒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微微一笑,望著旁邊的香兒,偷偷地握住她的手。
藍憶寒想著日后如何如何,嘴上道:“等你贖身了之后,我們便游遍神州,到時候全憑你安排,你若是想要隱居山林,我們便找一個有山有水的桃源仙境住下,不問世事……你若是孤單了,我們也可以去大城里,經(jīng)商還是什么,都可以啊?!?br/>
香兒將頭輕輕靠在藍憶寒肩膀上,微笑道:“今生能遇見藍公子,真是香兒的榮幸……”
“香兒千萬別這么說,遇到你,才算讓我找到了,這一生真正要追求的,是什么?!?br/>
香兒臉上露出一絲幸福的笑意,道:“有了藍公子這句話,便夠了……”
兩人相依,望著外面,都向往著日后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然而,周仁泰卻以重金買通醉花樓老鴇,將香兒約出,以藍憶寒性命相威脅,香兒拗不過,只好含淚答應(yīng),同時,也決定了要保全藍憶寒的性命,又要自己的愛貞潔,沒有任何瑕疵,自己只有……死。
于是,在醉花樓前,香兒死在了藍憶寒的懷中……
旁邊都是提著火槍的禁軍,乾坤龍衛(wèi)。
“香兒……香兒?。 彼{憶寒使勁的搖著懷中的香兒。
香兒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道:“香兒保全了藍公子的性命……”又望了望楊廣旁的周仁泰,厲聲道:“你不能傷害他……”說罷頭一歪,便倒了下去。
“香兒,香兒!!”藍憶寒似是從話中聽出了什么,望著緊閉雙目,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的香兒,藍憶寒當時,便想通了所有的事情,是那個小人!
“周,仁,泰……”藍憶寒面目猙獰,慢慢起來,雙目如電,望著周仁泰,和楊廣。
楊廣微微一嘆,道:“朕并不知香兒與你有情,也罷,你走吧……想要金銀,亦或是權(quán)力,朕都可以答應(yīng)你?!?br/>
“金錢?權(quán)力?”藍憶寒大吼道:“它們能換來香兒的命嗎?楊帝,我只要一個東西,我要周仁泰的,項上人頭!”
“你!……”周仁泰大恐,連忙道:“亂臣賊子,乾坤龍衛(wèi),給我拿下!”
楊廣望著藍憶寒,他作為一個君王,能做到的,已經(jīng)是極限,但怎奈藍憶寒是給臉不要臉。
“刷!”藍憶寒手中浮現(xiàn)一個金色的令牌,非金非玉,閃著爍爍光芒。藍憶寒冷聲道:“天蒼軒轅令!上斬無道昏君,下斬奸佞小人!楊廣,你若是執(zhí)意阻攔,休怪我修羅劍下無情!”
“天蒼軒轅令???”楊廣大驚,語氣變得尊敬,連忙問道:“前輩可是天蒼山龍翔之人?”
“佩……佩劍修羅……”周仁泰聲音顫抖,指著藍憶寒問道:“你……你是天蒼山龍翔十大戰(zhàn)神之一的……”
“虧你知道?。俊彼{憶寒手中浮現(xiàn)一個刻滿修羅厲鬼的長劍,劍柄之上寫著兩字“修羅”藍憶寒舉劍,指著周仁泰,冷聲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你竟還敢設(shè)計害我妻子!?”
“十大戰(zhàn)神……是那次倭寇首領(lǐng),自稱‘六道仙人’的修仙者,入侵中原,山河破碎,天蒼山龍翔便出了十位神一般的英雄,力戰(zhàn)倭寇,斬倭寇修仙者如踩死螻蟻一般,隨后輕輕一揮,便將那六道仙人打入混沌之中,不知去向……”
“手持佩劍修羅,面若冠玉……三年前離開天蒼山……”楊廣極力的回憶著這些事情……
最后想出了一個極有可能的人,顫聲道:“你是……你是……”
“緋花修羅——藍憶寒?。 ?br/>
這個名字,放佛魔魘一般,令這君臣二人,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