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時間的凌晨,白澗觀上有強光閃過,三人從夜色之中一躍而下。
那祥云車卻沒有像其他車次那樣,直接就此遠離,反而就??吭诹说烙^周邊。
率先察覺到異象的方青山道長已經快要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但他的精神還很好。他將何墨等人迎到了大殿之中,叫醒了那困頓至極的曲景。
看來天庭派來的新指揮還沒有到位,但白澗觀現在要比往常冷清了許多。
不用問何墨也明白,這是將能抽調的一切力量都派往了那處戰(zhàn)場。
雖然杯水車薪,但是也得盡力而為。
這便是曲景現在唯一的想法。
在看到何墨的重新出現之后,他本來困乏極了,但頂著兩個熊貓眼興沖沖問何墨:“可是天庭援兵到了?”
何墨只能搖搖頭,他還不能解釋自己這一行人是偷偷下凡的。
而紫霞過來皺眉看著曲景:“你還真成了這副模樣啊,哎,扛不住就去睡吧,難道這兒剩下的人就離不開你了嗎?”
曲景唯唯諾諾,卻沒有真?zhèn)€去休息。
既然天庭沒有援兵來,那這三人出現在這兒是什么意思呢?
這個時候,紫青專列的駕駛員,也就是千里眼,從外走了過來。
接著,紫霞就指著曲景:“你現在聽命于他好了,叫你去哪兒就去哪兒,雖說是個沒修為的天將了,但是應該還是知道怎么利用好咱們的祥云車的?!?br/>
“是。”千里眼不像他兄弟順風耳那樣愛說俏皮話,他的個性一向是如此沉悶。
這之后,曲景才發(fā)現,雖然天庭的援助還沒到,但是紫霞送來的,是一份絕不能小看的重器。
祥云車的速度,在這個地球上,堪稱獨一無二的飛行器,有這樣的一個家伙,在戰(zhàn)場上,還有戰(zhàn)場之后能起到的作用可太大了。
而交代完這件事之后,紫霞毫不停歇,她帶著何墨與小金星二人,立刻離開了白澗觀,直沖山腳下的全盟總部。
本來因為年老,睡眠就很淺的趙乾昌被粗暴的叫醒的時候,還差點發(fā)了一通起床氣。
不過他剛一開口,就被眼前那冷若冰山的眼神給威懾,瞬間醒了大半。
“啊,您?額,何墨這位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老花鏡,才看到了何墨也在這個深夜來訪的女客身邊。
何墨看了眼紫霞,漫不經心道:“她是誰不重要,現在,主要是問你的事情,知無不言就好?!?br/>
“問題?嗯,你問吧?!壁w乾昌倒是干脆,絲毫沒有猶豫,他雖然感應不到仙元,但從何墨的站位就看出來,這位的身份絕對不小。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問問題的并不是那清冷女子,而是在一旁的看起來像是個學究氣息十足的年輕人。
“請問,九泉導彈發(fā)射基地的密匙是什么?是這樣的,雖然我有能力從別的途徑得知,但是我畢竟不像用太過激進的手段?!崩詈鉁匚臓栄诺?。
而趙乾昌似乎對這個問題,早就做過了準備。
他的目光繞過眼前的兩人,留在何墨身上:“你們的目標是?”
“虛界人,嗯,也就是外星人?!焙文卮鹚?br/>
趙乾昌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們知道的,那個是現在流亡政府最大的依仗了,我怎么可能會知道這樣的東西,你們去問他們比較——”
“趙司令,別讓我們失望,別以為我們是傻子。”
全盟能在華夏發(fā)展這么壯大,以至于在那場浩劫之后,依舊有足夠的影響力,又怎么會與那些最高層沒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呢,換句話說,趙乾昌本身就應該知道那些他應知道的秘密。
“好吧,我可以說,只是你們——”
紫霞打斷道:“你沒資格談條件,趕緊說,別浪費時間了,小老頭子?!?br/>
她實在受不了這些彎彎道道,都什么時候了,還有為自己的利益爭奪,從古至今,凡人們都這個樣子。
趙乾昌最終放棄了繼續(xù)爭取,他說道:“零?!?br/>
“什么?”
……
離開全盟那略顯得狼狽的基地,何墨還是在品咂著這個密匙。
“你們說,這也有點太過荒謬了吧,密匙竟然就這么簡單?”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神秘或者復雜,只是因為你沒有深入接觸到其中的領域中去。密匙這種東西,既然是交給普通凡人來處理的東西,那就勢必不會太過復雜的。只是平時如果要啟動,需要的手續(xù)太多?!毙〗鹦怯幸淮顩]一搭的回答著何墨的問題。
他們抵達那導彈發(fā)射基地的時候,天空已經魚肚白了。
這些年來,除了軍事演習,這里很少進行武器的發(fā)射,更多的則是人造衛(wèi)星送上預定軌道的任務。
但自打當時那迷霧遍布全球的事件一來,這孤立在城市群落很遙遠的所在,就成了一處極其重要的基地。
有重兵從各地調防而來。
但卻只有三名最高指揮官在這里坐鎮(zhèn),真正的幕后大佬,基本不會暴露自己的坐標。
有關何墨一行人要到來這個基地的事情,他們也一早得知,自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但無論如何,對上真正強大的仙人,準備的再如何好,也顯得有點不夠。
特別是上面一再交代:“盡量滿足他們的要求?!?br/>
對于這個“他們”的要求,這些肩章上四個白星的將領們自然清楚,事實上他們也很關注在南極洲意外爆發(fā)的那場堪稱世紀之戰(zhàn)的戰(zhàn)事。
很有可能是雙方普通軍隊的主力交鋒,就那樣毫無預先戰(zhàn)略的展開了正面碰撞,對于人類的戰(zhàn)爭史來說,這是從來沒見過的景象。
雙方的意志力,都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即便傷亡率都很高,可他們雙方都毫無畏懼。
這樣的堅毅,在有些人看來,都認為是愚癡了。
但在這里不同,戰(zhàn)事越到后來,這群軍人就越對那些種族不同的同僚升起敬意。
他們早就想參與進去,只可以一直沒等到命令,他們身為職業(yè)軍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為了地球戰(zhàn)斗的天兵死去,但此刻似乎有了一同作戰(zhàn)的機會。
他們早在何墨等人到來之前,就動員全部人員,準備完全的發(fā)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