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首先,凌睿先回憶了一下冷戰(zhàn)的始末——
晏陽變冷淡的第一天,凌睿認(rèn)為他大概心情不好……于是包攬了所有的家務(wù)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換來晏陽若有所思的一瞥。
晏陽變冷淡的第一周,凌睿覺得他應(yīng)該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于是湊上去提供堅實地臂膀供媳婦依靠,再小心翼翼地詢問不高興的緣由,晏陽扯了嘴角,道:“你先告訴我你出了什么事?我再告訴你我為什么不高興……”凌教授打著哈哈陪著小心轉(zhuǎn)移了話題,并且自覺地將許久沒有整理的雜物間大掃除了一次,換來晏陽一聲冷笑。
晏陽變冷淡的第一個月,凌教授已經(jīng)沒什么想法了——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媳婦白花花的身子,因為媳婦單方面的冷戰(zhàn),凌教授的床上福利被削減得無限接近于零,深知“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滅亡”道理的凌教授,在這天晚飯結(jié)束之時,對著軟軟嫩嫩的媳婦伸出了“罪惡之手”。
被凌教授拋到床上的時候,晏陽沒有絲毫要掙扎的意思,他乖順地舒展了身體,接納他遲鈍的愛人……
辦事的時候,經(jīng)驗并不少的晏陽卻突然有些放不開,他用拳頭捂住嘴,只有在忍耐不住的時候才會低聲喘出聲來……凌睿愛極他低喘的風(fēng)情,一點一點仔細地將他的肌膚親吻了一遍……
……
第二天,凌睿是被踹醒的,他媳婦醒來之后眨巴了眼睛,毫不猶豫地一腳將他踹下了床。晏陽扶著腰上下打量著狼狽跌坐在床下的凌睿,冷笑一聲,飄進了衛(wèi)生間。
凌教授呲牙咧嘴地爬起來,看著自家擦菊無情受,暗自神傷……
然后,就到了現(xiàn)在——晏陽變冷淡的一個月零七天。
凌教授杵著下巴在辦公室里發(fā)呆,小王一邊處理手里的數(shù)據(jù)一邊偷瞄心不在焉的凌睿,等她處理完數(shù)據(jù),凌睿還是保持著那個撐著下巴的姿勢。于是善解人意的小王姑娘清了清嗓子:“老板~老板娘又出啥幺蛾子了?”
凌教授聞言,皺起他好看的眉頭,輕聲呵斥他小徒弟:“你師母不是那樣的人?!?br/>
“那你在煩什么呢?”小王來了興致,因為對于真·工作狂·凌教授來說,唯一能將他從工作里拉出來的,只有晏陽以及和晏陽相關(guān)的事情。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已經(jīng)一個月沒笑過了?!绷桀^D(zhuǎn)動手中的鋼筆,有些心不在焉地說。
“哎,為什么?”小王驚訝了,她印象里的晏陽一直是個挺喜歡笑的男生,笑起來的時候嘴邊有兩個小酒窩,看起來十分討喜。
“我要是知道為什么,我就不煩了?!绷桀_B姿勢都懶得改變一下,手中一下一下轉(zhuǎn)動著鋼筆,攤開在眼前的文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要不你說說,我給你分析分析。”干完活正閑得蛋疼的小王“熱心”地建議道。
凌睿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對于“要將晏陽的事情拿出來分析”這件事有一些抵觸,他變得偏執(zhí)以來,恨不得將晏陽掉下來的發(fā)絲都做標(biāo)本好好珍藏,但是……凌睿想起媳婦那一個多月沒有笑容的小臉,強壓下了心中的抵觸,將他跟晏陽近日來所發(fā)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他最近每天都按時回家,按時吃飯,說什么都聽,就是不笑了?!绷桀7浅O矚g晏陽笑起來是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可他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見到那對日思夜想的小酒窩了。
“等等等等!”雖然凌睿的聲音低沉優(yōu)雅,非常悅耳,但是小王還是憑借性別上的優(yōu)勢,敏銳地在這段敘述中發(fā)現(xiàn)了問題,“教授,那個按時是怎么回事?難道你們兩還約定了時間?”
“我給他合理地制定了時間表?!绷桀1淮驍嘀缶徚艘幌?,配合地解釋起來,“我根據(jù)他的作息合理地安排了他的時間,起床上班吃飯睡覺都合理地規(guī)劃了,當(dāng)然各種意外情況我也考慮進去了?!?br/>
小王:“……”
小王姑娘扶額,她一直都很清楚凌睿的情商低,卻從沒想過會低到這個程度。
“晏陽沒有反對嗎?”
“反對過,但是我覺得這樣很合理。”凌睿皺起眉頭,“合理規(guī)劃了他的時間,能夠讓他做事情更加效率,我也能夠更好地掌握他的行程?!?br/>
“這一點兒都不合理好么!??!”小王都想要掀桌了,“沒有情侶會這樣做的!即使是相愛的人,也要彼此留有空間和余地?。 ?br/>
“陽陽是我的,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凌睿突然眼神銳利地看向小王,小王被他看得一愣,半響之后卻還是將話說了下去:“教授,你知道砂礫嗎?握在手心里的時候,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物極必反,你那么聰明,不可能不明白……”
小王說完之后就抱頭逃竄了,留著凌睿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半響之后,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哥哥的電話。
凌睿的哥哥凌澤在一家醫(yī)療研究機構(gòu)工作,所以凌睿的病一直是哥哥全權(quán)負責(zé)的。之前治療了三個月,總算將病情穩(wěn)定了下來,但是他那時候放不下晏陽,病情一穩(wěn)定就立刻回了學(xué)校。后來找到晏陽之后,他又不愿意再離開,所以治療就那么擱置了下來。
但今天,小王抱頭鼠竄之前的那句話,觸動了他……
“哥,我是凌睿,我想了想,決定繼續(xù)接受治療?!?br/>
“終于想通了?我之前就勸你繼續(xù)治療,不是把病情控制下來就完事的?!彪娫捘穷^的凌澤無奈地笑了笑,“我猜猜,是什么讓你改變了主意?是你家陽陽?”
“呵?!绷桀H嗔巳嘧约旱哪X門,“他還不知道這件事?!?br/>
“???”凌澤一愣,“你沒告訴他?”
“告訴他他男人其實是個精神?。俊绷桀?肯蛏砗蟮囊巫?,“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狼狽,我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他?!?br/>
“那是什么讓你改主意了?”
“他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一個笑臉了,我現(xiàn)在沒有辨別的能力,我想,這大概還是因為我做了什么,惹他生氣了吧。”凌??嘈Γ氨M快給我安排吧?!?br/>
“好,安排好我聯(lián)系你?!?br/>
……
這一個多月來,不僅凌睿糾結(jié),晏陽其實也非常糾結(jié),他愛凌睿,又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他沒法像之前那樣選擇干脆利落地分手??墒橇粼诹桀I磉?,又因為凌睿的偏執(zhí)與強制感到不適,所以他面對凌睿的時候甚至連笑臉都拿不出來。
猶豫不定的晏陽最終決定,順其自然,直到自己習(xí)慣或者不再愛他的那一天,他嘲笑自己變得軟弱,卻還是選擇將一切交給時間。
他不知道他們的結(jié)局,也許他會習(xí)慣這一種方式,習(xí)慣凌睿的強勢;也許凌睿會慢慢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當(dāng)然,也有可能兩人最終分手,若干年之后他回憶起來,自己曾愛過一個人,對他非常好……至于分手的理由,那時的他已經(jīng)可以坦然地說:他的占有欲太強,他不適合我。
當(dāng)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著眼當(dāng)下,此時此刻的晏陽,有些吃味。
凌睿這幾天不知道跟誰非常頻繁地聯(lián)系,每次接電話都避開自己,而且通話時長非常長,問起了又總是躲躲閃閃的。
晏陽緊緊攥著手中的杯子,手上青筋暴起。心里醋海翻滾,導(dǎo)致他臉上的表情更冷了,吃飯的時候打量著桌上的菜色——都是他喜歡吃的,不過那不是重點——將飯碗往桌上一擱,神情冷淡地找碴。
“我不想吃?!?br/>
“怎么了?不合胃口?”凌教授除了晏陽想要離開自己這件事非常偏執(zhí)之外,對于與媳婦相關(guān)的其他事情都表現(xiàn)得尤其好脾氣,“想吃點什么?我再去做?”
“……”晏陽抱著手臂,不說話,眼睛在菜上來回掃,努力找碴——媽的怎么都是我愛吃的——找了半天才干巴巴地開口,“雞肉里竟然放了大蒜!”
“?”凌教授一臉茫然,他媳婦什么時候討厭大蒜了?雖然茫然,但他還是立馬解釋道:“放點大蒜能提味,還能防止你消化不良拉肚子,下次我會記得把大蒜處理干凈的……”
“……”晏陽看著面前陪著小心的男人,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我不吃了,胃口不好?!?br/>
說完,站起身就準(zhǔn)備走。跟凌睿擦肩而過的時候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我去重做,你多少吃一點兒,不然對胃不好。”
凌睿是個工作狂,自己吃飯時間其實都不規(guī)律,但是對于晏陽,他卻在意得不行,思及此,晏陽突然就紅了眼眶,他趕緊低下頭,所幸凌睿并沒有注意到。
見他沒有反對,凌睿將他往椅子上一按,又起身進了廚房。凌睿的身影消失在他視線里之后,晏陽突然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是太幼稚了!竟然在這種事情上為難他?
晏陽坐了幾分鐘,聽著廚房里傳來的響動,終于忍不住輕手輕腳地摸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往里看——凌睿卷著袖子,正點點將大蒜從菜里挑出來——晏陽立馬就心疼了,開始埋怨自己挑事,又伸手敲了自己一下,這一下因為挨得太近,所以被凌睿察覺了:“陽陽?怎么了?!?br/>
“……沒事……”晏陽一秒鐘放好自己的小爪子,走回方才的位置上坐好,凌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坐姿標(biāo)準(zhǔn)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因為心懷愧疚,這一次晏陽什么都沒說,乖乖地把一碗雞肉都塞進肚子里……
凌睿打量著媳婦,心想——莫非媳婦真的不喜歡大蒜?l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