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出了病房的龐飛二人,顧明陽問,“喬少卿他不會……”
“放心吧!他在別的方面或許雷厲風行,但是他在感情方面有潔癖,這是他的病,需要專人專治!饼嬶w這話說得極為篤定,就好像他是喬少卿肚子里的蛔蟲一樣。
“你是說?莫非非?”顧明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是!除非他把她忘了,在重新接受另一份感情,否則他自己走不出來,任何女人他都看不對眼兒。”
“你明知道他這樣,那當時他說要選妃你怎么不攔著我?”顧明陽看著龐飛,眉頭都擠在了一起。
“如果當時我說了,你能聽嗎?”龐飛反問。
顧明陽想了想,還是不再糾結(jié)這個事兒了,“也是,那你說喬少卿會不會原諒我?”
“這事兒本來也不怨你,就是你做事不夠嚴謹,放心吧!他那不會真的生你的氣的,他會想通的!
“哎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啦!”顧明陽長長松了口氣。
“你也長點心吧!這事情讓你辦的真是難看!
“你又罵我?”
“我是在提醒你!
“好吧!”顧明陽在龐飛面前也認慫了。
莫非非來506號病房前,先整理了一下表情。
然后她敲了敲門,便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云勝男看到她和煦的笑容時,他有種感覺,就感覺整個冬天都因燦爛得笑容融化了。
“今天感覺好些了嗎?”莫非非問。
“好多了!痹苿倌悬c頭示意,他又問,“可以扶我去一下洗手間嗎?”
“當然!蹦欠羌弊吡藘刹,來到床邊扶云勝男。
云勝男勉強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有些自嘲的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莫非非篤定得說,一邊往起扶云勝男。
云勝男不曉得這個女孩為什么說的這么篤定,只是看到她那認真的樣子,他竟有些不好去說那些消極的話來打擊她了,是的,他感覺自己只要一說消極的話,就感覺是對這丫頭的打擊,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想,只是感覺這個丫頭對自己真的是很走心的。
以前莫峰骨折的時候,莫非非照顧過他一段時間,所以這次已經(jīng)算是有經(jīng)驗了,她把他送到洗手間坐便前,她就出了洗手間,等他完事的時候,她會先問他好了沒有。
云勝男解完手問莫非非,“你可以幫我洗個頭嗎?”
“可以的,”莫非非說,“這樣,你先去床上躺著,你頭沖床下吧!我把盆放在椅子上,這樣你就不用動了!
“沒關(guān)系的,我在洗手間里洗也可以!痹苿倌胁幌胩闊┠欠恰
“不行,”莫非非認真的說道,“你躺在床上會舒服一點,而且我這樣洗我也會好洗一點!
“是這樣嗎?”云勝男問。
“那是自然,我就聽我的吧!”
“好吧!”于是云勝男照莫非非的話做了,他頭沖下躺著,莫非非拿了把椅子,用盆接好溫熱水,又去洗手間里拿了洗發(fā)水和毛巾,開始給云勝男洗頭。
云勝男的頭發(fā)有些長,許是許久沒剪頭的緣故,他的頭發(fā)竟已經(jīng)齊肩了。
莫非非替云勝男洗頭,云勝男只覺得莫非非的手指又細又軟,還有些絲絲的冰涼。
莫非非第一次替人洗頭,她洗的有些小心翼翼,也很認真。
這可是她的爸爸。∪缃衲転楦赣H做點什么,她的內(nèi)心竟涌起一絲滿足,她不了解云勝男這個人,但她想要更了解他一些,她的親生父親,也許會和他有些不同。
莫非非指的“他”是莫年,那個養(yǎng)了她19年,卻利用了她的男人。
她有些時候就很糾結(jié),她覺得即便是養(yǎng)個小貓小狗也會有感情的,可是莫年呢?他真的這么狠心嗎?
午夜夢回,她有多少個日日夜夜是為了莫年而哭,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她只知道如今她的親生父親在此,既然她有緣和他相會,那么她就會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鐘。
莫非非給云勝男洗完頭發(fā),云勝男問,“會剪頭發(fā)嗎?”
莫非非搖了搖頭。
“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剪過頭發(fā)了,這頭發(fā)都有些長了!
莫非非心想,這剪頭發(fā)可是個技術(shù)活,自己若是貿(mào)然剪了,剪不好的話,就算是無功有過了。
這時有送飯阿姨把飯菜送過來了,莫非非幫忙拿到病床自帶的小桌上,然后把搖床調(diào)高了一些。
“你先吃飯吧!”莫非非把筷子遞給云勝男。
“你吃了嗎?”云勝男問。
“我吃過了!”莫非非說完肚子咕嚕咕嚕響了起來,這聲音打臉來的太快,莫非非尷尬了一下。
“女孩子總想著減肥可不好,我看你氣色有些蒼白,該不會是減肥減的營養(yǎng)不良吧?”
“沒有,我沒減肥,我一會兒就去食堂吃!蹦欠且呀(jīng)餓了一天零一個早上了。
醫(yī)院里只提供午餐和晚餐,所以到目前為止,莫非非還一直餓著,以前在小黑屋的時候,寧明遠也只是每天送兩頓飯過來,她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昨天走的路太多了,加上沒吃飯,所以看起來氣色就很差。
本來莫非非的皮膚就是很白的,在小黑屋里關(guān)了十個月,她的皮膚確實有些過于蒼白了。
云勝男一邊吃飯一邊說,“你不上學(xué)真是可惜了,像你這個年齡不去讀書,將來還能做什么呢?”
我還有將來嗎?莫非非心想,如果有的話,我還能做些什么呢?
“我沒有想過將來!蹦欠堑恼Z氣里也帶著些許失落。
“可惜,現(xiàn)在的我也幫不了你什么,要不然我會資助你讀書的!痹苿倌写_實動過這個念頭,別人對他好,他會加倍還,這就是云勝男這人。
“那就順其自然吧!媽媽說道法自然,順應(yīng)天命,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命數(shù),不應(yīng)違背,強行改命也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逼鋵嵞欠沁@兩天一直引用媽媽的話,她也說不好為什么,總覺得應(yīng)該讓他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媽媽。
“你媽媽看得很是通透,也許對于某些人來講這話可能過于消極了,可是對于某些注定的命數(shù)之人來講,這話是再對不過了!
“話雖如此,但我也相信奇跡,你相信奇跡嗎?”莫非非的眼睛又開始發(fā)光,她的眼睛很美,好像含著一汪清泉,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灼灼,好像天上的銀河,有些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云勝男看著她的眼睛,心中某種東西仿佛被刺激了一下,他沒敢接她的話,他怕他打擊到這個女孩,有多久了,他已經(jīng)不相信什么奇跡了。
“說話?”莫非非不依不饒的問。
“我……”云勝男心里苦笑了一下,干嘛那么認真呢?與其讓她失望,還不如撒個小謊,他繼而說道,“相信!
這一刻莫非非笑了,她笑顏如花,讓人忽略了她額頭上的那道疤。
中午于雪特意敲了506號病房的門,她是來找莫非非吃飯的,她知道她沒有手機,所以就來招呼她,雖然她有些不情愿,但是她還是來了。
見于雪滿臉不高興,莫非非問,“你怎么了?”
“還不是608號病房的客人,哎呀氣死我了!”于雪已經(jīng)生了一上午的悶氣了,一想到喬少卿上午的舉動,她就氣的不打一處來。
“怎么了?對方很難伺候嗎?”莫非非疑惑的問。
“不是,哎呀,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于雪整張臉都寫著氣憤兩個字,她著實有些被氣到了,本來喬少卿還問自己想不想做他的女人,自己就是婉拒了一下,結(jié)果他就對自己作出那種事,想到這,于雪就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惡了,可人心就是矛盾的,她一邊生喬少卿的氣,一邊還忍不住心存幻想。
莫非非也不是那種喜歡挖人隱私的人,她向來如此,如果對方不愿意說,她可不會因此追問對方,這也是她的一個優(yōu)點。
食堂設(shè)在在地下一層,食物有三個菜,都是員工排隊拿餐盤自己打飯菜的,莫非非實在是餓了,她打的有些多,于雪見了,小聲對莫非非說,“食物是吃多少打多少,你可不能浪費啊!要不然被人發(fā)現(xiàn)會罰款的!
“我吃的了。”莫非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真的假的?你能吃下這么多?”
“呵呵!”莫非非只能強擠出一個笑容。
當她吃起來的時候,于雪就有些相信了,莫非非的吃相著實不怎么好看,還有些狼吞虎咽的。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莫非非確實吃的太快,反而有些噎住了,她敲了敲胸脯,順了順飯菜,才說,“我真餓了!”
莫非非已經(jīng)十個月沒自己動手吃飯了,一拿起筷子她就想到寧明遠那張臉,她晃了晃頭,把那張臉晃掉,于是她繼續(xù)吃……
兩個人吃的差不多了,于雪偷偷問莫非非,“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喜歡上了自己特護的病人,而這個病人前腳還說想讓你做他的女人,后腳又拒絕你,你說這是什么原因呢?”
“啊?”莫非非一臉懵逼的看著于雪。
于雪一看莫非非的樣子,就有些沒好氣的說,“好了,快吃的飯吧!瞧你那傻樣,我就說嘛!這種事情怎么能問你呢?”
莫非非有些無語的看著于雪,這沒頭沒尾的,說的是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