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秀梅從監(jiān)獄里走出來,發(fā)現(xiàn)監(jiān)獄外的陽光都更加燦爛,讓她睜不開眼。家里沒有裝電話,羅永福那邊裝了卻不接她的電話,兩年來寫出的信也沒有任何回復,現(xiàn)在出獄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接她。
羅秀梅眼神暗了暗,這兩年來沒有一個人到監(jiān)獄里看她,整個號子里就她沒有人來探訪過。爸媽年紀大了就不說,羅永福是當官的不好出現(xiàn)也能講得通,田文博要上學也來不了,可他的丈夫竟然一次沒有過來,這讓她憤怒不已。她不知道在信里提了多少次,卻毫無音信,連個回信都沒有。
剛進去的時候,羅秀梅每天都在算著日子,只要她能出去,第一件事就要把田文勤這個雜碎給撕了??墒乾F(xiàn)在羅秀梅只想去問問田建軍,為啥兩年都沒過來看她,要不是她死咬著田建軍從前沒有參與虐待田文勤,他能在外頭逍遙?!這么多年的夫妻,竟然薄情到這個地步,連一封信都不回,她很想親口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秀梅回到縣里已經(jīng)下午三點多,店里沒什么生意,她剛走到門口,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看到她連忙招呼,“這位大姐是要吃米粉嗎?想要幾兩?。渴且鹆置追圻€是煮的?”
羅秀梅不由皺眉,他們家請人了?可這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口紅涂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說話的聲音嗲里嗲氣,那腰扭的快成麻花了,田建軍怎么請了這樣的人?!
“你是這個店里的幫工?”
那女人嗔怪了一眼,“大姐真會說笑,我是店里的老板娘。下午沒什么事,所以我就守在這。”
羅秀梅下意識的抬頭望了一下招牌,還是從前那個,除了更陳舊了一點并沒變,“這家米粉店換老板了?”
年輕女人狐疑的望著她,“沒換,這個店一直都是我男人的,包括這棟房子都是。你是誰?干嘛問這么清楚?”
羅秀梅怒極反笑,“一直是你男人的?難道田建軍是你男人?”
“對啊,田建軍就是我男人?!迸丝戳_秀梅臉色跟豬肝似的,頓時想起什么,拉長著音一臉輕蔑,“喲——你不會就是那個連自個兒子都虐待的糟婆子吧?嘖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老,當我男人的阿姨都行了。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怎么偷跑出來了?”
羅秀梅一聲不吭直接撲上去和女子扭打起來,女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躲閃不及直接被壓倒在地上。羅秀梅抓著女子的頭發(fā)不停的抽扇對方的臉,“你個賤貨,竟然敢勾搭我男人,你他媽的竟敢浪到我家來了!看我今天打死你個狐貍精,還想做老板娘,我呸你死賤貨,下輩子你都只能是廁所里的蛆!老板娘,老板你媽!”
羅秀梅很胖,壓得女子喘不過氣來,加上這兩年羅秀梅一直勞動改造力氣大了不少,讓女子一時之間反抗無力,耳朵被扇得生疼,腦子都在嗡嗡作響。一口濃濃的唾沫直接吐在女子臉上,女子尖叫不已,整個人狼狽不堪,完全沒有之前妖嬈艷麗的模樣。
“救命啊殺人啦,羅秀梅逃獄了,救命啊!”女人高分貝的叫聲劃破天際,好像殺豬叫一樣。附近的人聞風趕過來,大部分都是附近商鋪的老板,一看是羅秀梅頓時都停住了腳。街上沒有藏不住的事,況且這家人也沒藏,所以大家伙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羅秀梅進牢里之后沒多久,田建軍就重新找了個,也就是這個挨打的李曼。為了這事田文博還鬧過,田建軍鎮(zhèn)壓過,結(jié)果田文博直接離家出走了,學都沒去上。田建軍知道之后連夜趕到市里去找人,好不容易從一群混混那把田文博挖出來。田建軍也有些怕了,畢竟是寵了這么久的兒子,剛開始還收斂點,可慢慢又管不住自己。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實際只要田文博不在家,那個女人就會過來,以女主人自居。
田文博鬧了幾次無果,也就沒精力再管。他已經(jīng)上了高三,這兩年學習成績退步很多,老師都不知道找了多少回?,F(xiàn)在還剩下一個學期就要面臨高考,到底是活出新的人生,還是一輩子這么混過去,就看這么一朝,田文博這下也開始著急了。媽媽關在監(jiān)獄里,爸爸是個不靠譜了,還找了個小的,以后估摸還會再生,他要是自個不爭氣,以后可真就這樣了。
田文博也漸漸意識到田建軍對他沒有以前一樣看重,要是他高考失利,真不知道以后會咋樣。所以上了高三就更少回家,田建軍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李曼是田建軍的大嫂吳芳介紹的,李曼是吳芳家那個村子的,人長得漂亮嘴又甜,和吳芳沾親帶故,李曼叫吳芳表姐。李曼初中沒畢業(yè)就輟學出去打工了,一出到大城市就被眼前絢麗給迷惑了,沒多久就被人包了當情婦。別看現(xiàn)在好似不到三十歲,實際已經(jīng)有三十五了。過了二十五李曼的行情就不好了,就去了洗腳城做了小姐,愣是把年齡改小了五歲。原本也是掙了點錢的,可交了個小男朋友,錢全被對方卷跑了。
于是傷心之下又回到了鄉(xiāng)下,想找個踏實的人過一輩子。吳芳見李曼人長得好又會來事就把她介紹給田建軍,李曼也聽說過田建軍家里的事,她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因此并不以為然。甚至還覺得有這么個‘珠玉’在前,她更容易籠絡住田建軍的心。最重要的是田建軍在縣城里有一棟樓房,存款也有不少,門面又喧鬧的地方,李曼去那轉(zhuǎn)了一圈就眼毒的知道一天能掙多少,她漂泊久了就想過踏實日子,心里哪有不同意的。
吳芳之前已經(jīng)介紹了好幾個,田建軍都覺得不滿意。要么嫌年紀太大,要么嫌棄年紀小木訥,其實歸根到底都是嫌棄不夠漂亮。畢竟漂亮的小姑娘誰會跟田建軍這個年紀大的跛子,雖說有點錢可也不足以誘惑,所以愿意的姿色都不咋滴,不是難看就是老。所以田文勤一看到李曼,立馬眼前一亮。李曼會打扮人又長得好,皮膚白胸大腰細,瞧著很年輕,一看整個人就心癢癢,沒多久兩人就勾搭在一起。
“哎喲喂,這是怎么鬧的,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吳芳和妯娌趙春霞從街上逛回來就看到這扭打場景,連忙上去將兩人分開。
吳芳和趙春霞都是在農(nóng)村干活的,有的是一把力氣,直接就把兩人扯開了。
“你們兩個干什么攔著我!這個狐貍精竟然敢勾引我男人,我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叫羅秀梅!”
李曼一邊哭一邊捂著疼痛不已的臉,“你們都已經(jīng)離婚了,我憑什么不能跟軍哥在一起?”
羅秀梅直接瞪圓了眼,“你放屁!我什么時候跟田建軍離婚了!”
李曼拉著吳芳道:“嫂子,弟妹,你們要給我做主啊。這個瘋婆娘一回來就又打又罵,明明就是她自個惡毒才被休了,結(jié)果現(xiàn)在竟然有臉過來鬧,差點沒把我給打死?!?br/>
吳芳擰著眉端出一副長嫂的模樣,“秀梅,你這可就不對了。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還糾纏不清,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別進去了臉面都不要了?!?br/>
“我這兩年都在牢里,什么時候離了婚!你們兩個別給我胡說八道,田建軍呢,田建軍你給我出來!你給我說清楚,我什么時候跟你離婚了,我替你進去坐牢,你這兩年不過來看我不給我封信就算了,竟然在外頭給我找了個小的,你對得起我嘛你!”羅秀梅越想越傷心,不由開始嚎了起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趙春霞連忙勸道:“你剛從里面出來就別鬧了,小叔子現(xiàn)在不在,你有話回頭再說。你現(xiàn)在還是趕緊回去洗漱一下,去去晦氣再過來吧。”
羅秀梅頓時停止了哀嚎,直接一把抓起趙春霞的衣領,“你這話什么意思,這就是我家,我回去哪?!”
趙春霞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直接用力一拽就把羅秀梅的手給拍走了,“說話就說話,干嘛動手動腳的。這房子是我們田家的,你現(xiàn)在跟建軍離了婚,那肯定就不能再死皮賴臉的住進來?!?br/>
羅秀梅腦袋嗡嗡作響,待回過神直接又跟個球一樣撲了過去,可趙春霞不是李曼,她在鄉(xiāng)間就是個潑辣的,打架罵人從來沒輸過,直接敏捷一閃讓羅秀梅摔了個狗□□。噗通一聲摔得瓷實,羅秀梅忍不住哀嚎了一聲。
趙春霞得意洋洋道:“你這人跟你好好說話你偏不,你以為我們是吃素的,告訴你,你再胡鬧我就把你再摁回號子里去?!?br/>
羅秀梅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都是血紅的,“原來是你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早就貪我家的這些東西,一個個都是白眼狼。這些年靠我們還不夠,現(xiàn)在還想貪圖我們家的財產(chǎn),還找來這個女人勾引田建軍,想里應外合。真是好歹毒的心,你們也不怕天譴!”
吳芳嗤笑,“再歹毒有你歹毒?連自個的兒子都打得差點命都沒了,竟然才判了兩年,呸,應該關在里面一輩子才對?!?br/>
這些年羅秀梅和這兩個妯娌相處得并不好,先不說吳芳和趙春霞本身就有私心,羅秀梅做人也十分囂張。從前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不起他們這些窮親戚,冷嘲熱諷是家常便飯。每次兩個妯娌到縣里趕集,連門都不讓上。家里有什么困難,從來都是一毛不拔,田建軍想補貼家里都得偷偷摸摸,這讓兩個妯娌以及大伯小叔都極為不滿。
原本田建軍抖起來過一段時間,哪曉得好景不長又殘廢了,結(jié)果一直被羅秀梅壓制住。田建軍每次想補貼他們田家都得偷偷摸摸,還沒幾個錢,這讓兩個兄弟和妯娌非常厭惡羅秀梅。見羅秀梅進去了,還是因為這種事進去,整個人是徹底毀了,立馬就生了歪心思。
“放你媽的狗屁!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們一個個都沒完。田建軍給我滾出來!再不滾出來我讓你全家都死光光!”羅秀梅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進店里開始砸東西。這本身就是她自個的家,雖然胖可因為熟悉十分靈活,哪貴砸哪,一會就把門面砸得一片狼藉。
吳芳和趙春霞雖然潑,可現(xiàn)在他們把這個店看成是自己的,心疼得不得了,又是顧這個又是顧那個,根本攔不住羅秀梅。李曼也想靠近,羅秀梅直接抄起大勺舀出鍋里的湯灑了過去。還好已經(jīng)下午煤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所以水也不是很燙,李曼又躲閃得快,衣服又穿得多所以沒傷到哪,只是再也不敢阻擋羅秀梅。
噼里啪啦了好一會,田建軍終于出現(xiàn)了,一聲怒吼將場面冷了下來,“羅秀梅!你發(fā)什么瘋!”
羅秀梅見田建軍回來了,舉著大勺抄向他,“田建軍,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跟你離了婚!我告訴你田建軍,你有今天都是我羅秀梅給的,你要敢給我三心二意,我讓你又變成從前那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光蛋!”
田建軍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拿這個說事,好像他田建軍吃軟飯一樣,而且李曼就在跟前,面子掛不住更怒不可恕。
“放你的狗屁!我田建軍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你這個女人,這份家業(yè)是我田建軍創(chuàng)下來的,干你們羅家狗屁事,你也好意思跟我嚎。你不孝順公婆,不敬妯娌兄弟,連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毒手,這樣狠毒的女人我田建軍可要不起。我早就跟法院申請離婚,咱們現(xiàn)在橋歸橋路歸路,你以后別到我的地方瞎胡鬧,否則我讓你再滾進去?!?br/>
羅秀梅不可思議的瞪著田建軍,“你說我狠毒?這些年你打那個小兔崽子打得比我少嗎?要不是我?guī)湍愣抵?,你以為你這兩年能在外頭摟著個女人逍遙?當初就是你媽去算命說田文勤是個掃把星,還說讓我們偷偷把田文勤殺死扔到煤礦井里,那時候田文勤都多大了,那可是活生生一條命,你媽也能說得出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時候已經(jīng)動了殺機,都想著怎么把他給殺了!要不是我攔著,又算出田文勤以后會帶來好運,現(xiàn)在你早就是殺人犯被一槍崩了。說我狠毒,你田建軍比我狠毒得多。
當初你車禍癱在床上,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你,你爹媽你的這兩個好兄弟誰過來看你了?還是我妹夫親自去請才慢悠悠的過來瞧一眼,然后就走了,蹭了一頓飯連個雞蛋都沒留下?,F(xiàn)在人家哄兩句就以為別人對你好,是你兄弟了?呸!”
吳芳和趙春霞不樂意了,趙春霞:“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田家人什么時候這樣薄情寡義了,明明是你們家的人連看都沒過來看一眼,也好意思提。平時使喚得最是勤快,等真用得著他們的時候躲得比誰都快。當初就讓你那個哥哥給我男人隨便找個活干干都不樂意,平時吃我們養(yǎng)的土雞倒是別誰都搶得快?!?br/>
吳芳:“可不是嘛,好像你們家多大功勞似的。當初二叔還沒進廠子里多久就被趕出來了,后來都是自個單干才掙了點家業(yè)。怎么又成了你們羅家的功勞了?你們羅家能幫我們什么,吹牛也得有個度?!?br/>
兩個女人左右夾擊,讓羅秀梅連插話的余地都沒有。
田建軍這時則軟下聲道:“羅秀梅,我們兩個人好歹夫妻一場,離婚之后沒必要搞得這么難看。你剛從里面出來也不容易,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給你一千塊錢,你以后自個保重吧,我對你也是仁至義盡了。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畢竟我還要供文博,你從牢里出來能養(yǎng)活自己都不錯,哪里供得起他?還不是我一個人擔著。而且我們兩個人離婚了對文博的名聲也好,否則別人知道他有個坐牢的媽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br/>
羅秀梅笑了,全身的肉都在顫,“一千塊?田建軍,你還真是好意思??!好,離婚可以,你凈身出戶,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妖精還會不會跟你?!?br/>
李曼連忙表態(tài),“軍哥,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br/>
田建軍頓時感動不已,搖著頭對羅秀梅道:“你看看一下就分出高下了,你這人心里除了錢還有什么?連良心都沒有了。你也別嫌一千塊少,這些年你補貼你娘家就有多少,我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你自個揣明白就成,要真算起來,你還得倒貼給我?!?br/>
羅秀梅直接蹦起身砸了過去,可這一招哪里還會管用,直接被吳芳和趙春霞擰住了。而這個時候田建國和田建新兩兄弟也回來了,羅秀梅更是半點便宜也沒法占到。
羅秀梅指著田家一群人,陰測測道:“好,你們好樣的,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羅秀梅一身狼狽的離開了,田建國和田建新招呼大家趕緊散了。李曼望著羅秀梅的背影不由皺起眉頭,“恐怕羅秀梅不會善罷甘休?!?br/>
其他人都不以為然的笑了起來,吳芳道:“弟妹你就放心吧,她鬧不出什么幺蛾子。她一個坐過牢的能干啥?去哪都是我們占理。他們羅家就是只紙老虎,看著好像囂張其實不堪一擊。我們之前不過是去嚇唬他們,他們要是再鬧就把羅永福拉下馬,你瞧后面不就乖乖的了?!?br/>
田建軍離婚又重新找了李曼,田文博曾經(jīng)也去找過羅家人,羅家人知道以后也過來鬧過,可就兩個老的能鬧出個什么花樣?羅永福是不會過來丟這個臉,最多是找田建軍談心威逼利誘一下,田建軍才不吃他那套。他既然能提出離婚,財產(chǎn)轉(zhuǎn)移啥的早就弄妥當了,之前建房啥的他就留了心眼,羅秀梅現(xiàn)在又是過錯方,還是因為虐待孩子進去的,法律都得站在他這邊,他想干啥方便得很。他提出離婚,誰也不會說是他的錯,都會說是羅秀梅太過狠毒,他才不得已離婚。
而羅永福說是個官,其實只是國營單位里的一個小領導,啥權(quán)力都沒有。羅家早就敗落了,根本不足為懼。
“可羅秀梅這性子逼急了不會跳墻吧?”李曼還是有些擔心,羅秀梅剛才的眼神讓她覺得心里發(fā)憷。
“這婆娘啥性子我最明白,放心,出不了什么幺蛾子。況且咱們家里這么多人,還怕她一個娘們?難道你想讓我把咱們這棟房子讓給她,或者我不要你了要她?”
李曼嗔了他一眼,“討厭,你總是故意誤解我的意思?!?br/>
若是平時這模樣肯定會勾得田建軍全身發(fā)麻,可李曼剛剛被羅秀梅打得鼻青臉腫,什么旖旎的氣氛都沒有了。
田建軍忍不住把臉歪到一邊,“那什么,你去擦個藥吧?!?br/>
臉上的疼痛頓時提醒了李曼,李曼忍不住尖叫一聲跑上樓去,沒多久樓上又傳來更加尖利的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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