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執(zhí)意要為黃炳林和五千將士報仇,眾人苦勸不聽。那張濟便星夜趕往長白山上,請秦楓出馬。
這秦楓多智多才,深得王薄倚重,大小軍事莫不聽從。張濟找他正合適。
來到這長白山上,秦楓早已在山門等候,他已經(jīng)聽說黃炳林之事,點了三百家將,正要出發(fā)到鄒平縣城,不曾想張濟適時趕來。
“張濟兄,別來無恙,可是為黃炳林之事而來?”秦楓問道。
“正是,王頭領(lǐng)為這五千英靈哭的死去活來,定要興兵為他們報仇,但是我軍新敗,軍心不穩(wěn)。再者隋軍數(shù)倍于我軍,硬碰硬的話只能是吃虧敗北,搞不好這些年苦心經(jīng)營的成果將付之東流呀?!睆垵鷦忧榈闹v到。
“不錯,我正是要去鄒平縣城,現(xiàn)在已準備妥當,你我同去?!鼻貤髡f完,便開拔出走,張濟并馬而行。
兩人星夜來到縣城,也不做停歇直接進入大堂,見到堂內(nèi)供奉這黃炳林和眾人牌位,王薄端坐其中,眾人跟在后面也是一言不發(fā)。秦楓上前拜祭亡靈,那王薄以為他是來說服自己不去討伐麻叔謀的,也不答話。
秦楓知道此時說什么也是多余,便借著拜祭說出自己的話來:“炳林呀,兄弟你為大局著想,出城迎戰(zhàn)朝廷圍剿官兵,把那正印先鋒殺得七零八落;奇襲正營,讓那麻叔謀膽戰(zhàn)心驚,何等英勇!不想天妒英才,你死于狗賊之手,五千義軍也戰(zhàn)死沙場,此仇不報,枉稱男兒!”
王薄見秦楓也支持報仇,便站起身來,“兄弟呀,只有你明白哥哥心思,不除那麻叔謀,怎能消我心頭怨恨?!?br/>
眾人見秦楓如此說話,便要辯駁,秦楓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張濟明白,止住眾人。
秦楓隊王薄說道:“首領(lǐng)呀,麻叔謀本來就是要來圍剿我軍,就算你不出城去與他決斗,他也會前來戰(zhàn)你。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讓那隋煬帝知道我們義軍的厲害,也為那五千將士報仇?!?br/>
“對,這樣的話我也不必再顧慮了,就算全部戰(zhàn)死疆場,也不枉山東男兒。”王薄豪氣的說。
“首領(lǐng),還未開戰(zhàn)怎么說這不詳之話。我們必然旗開得勝,擊退隋軍?!鼻貤髡f道。
“那我們校場點兵,馬上出發(fā)?!蓖醣∫豢桃膊荒艿?。
“且慢,”秦楓制止到:“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不知彼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zhàn)必敗。我軍形勢首領(lǐng)可知?”秦楓問道。
“如何不知,我至起事以來,招攬?zhí)煜潞澜?,至今我部人馬已兩萬有余,如果不是那麻叔謀殘忍,殺我五千子弟,三萬又有何難!”
“不錯,現(xiàn)在我軍加上長白山大本營的弟兄共計兩萬三千人??芍^聲勢浩大。但是,首領(lǐng)你想過沒有,這兩萬人中,三千尚在長白山,因有守城任務(wù),不能調(diào)動;鄒平城中也需要人員鎮(zhèn)守,至少三千。剩下的一萬五千余人多半是我們攻打下鄒平之后參軍的,雖然我們義軍勇氣可嘉,可是他們卻缺乏訓(xùn)練,要是上得陣來,光憑熱情是打不贏仗的?!鼻貤髡f道。
那王薄未料到秦楓居然能把營盤大軍的數(shù)目數(shù)得如此清楚,更把本軍劣勢分析的透徹,但他仍然不服氣,“你看我那五千子弟殺得麻叔謀心驚膽戰(zhàn),少說也是一個殺兩個,有我義軍神勇,何懼他哉!”他雖然擲地有聲,但是言語中卻失了一點自信。
“首領(lǐng)可知,那五千將士是如何組成?軍中五百騎兵盡歸其節(jié)制,首領(lǐng)你的親衛(wèi)兵也交于他,除他本營人馬外,其他兵士軍士精挑細選,個個好漢。實在是本軍的精英。這五千生力軍的損失大大傷了我軍元氣,若不修養(yǎng)生息,怕是半年也恢復(fù)不過來。”秦楓曉之以理。
王薄并非凡品,只是被仇恨沖昏了頭,經(jīng)他一說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他向秦楓拜了一拜,說道:“今日若不是先生提點,我差點要鑄成大錯。但現(xiàn)在麻叔謀兵臨城下,我軍該如何迎戰(zhàn),還請先生指點?!?br/>
眾人見秦楓說服了首領(lǐng),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秦楓說道:“在下有一計,定然讓那隋軍有來無回?!?br/>
“先生真是我的子房呀,快快將計策講來。”王薄激動地說。
秦楓示意眾人附上耳來,悄悄細語的說了一遍。眾人大喜,王薄當即宣布按秦楓計策準備應(yīng)戰(zhàn)。
三日已過,麻叔謀見手下將士恢復(fù)神色,便下令起兵討伐。一時間炮聲隆隆,旌旗蔽日,幾萬人的隊伍從頭看不到尾,向鄒平縣徐徐壓來。
這王薄早已布陣等候,待隋軍到達后,縱馬上前,“麻叔謀出來受死。”
麻叔謀聽得此言,勃然大怒,馳馬出陣,大叫到:“你是何人,你們這群狗反賊還敢應(yīng)戰(zhàn)嗎?若是投降便罷,如果執(zhí)迷不悟,那五千兵馬便是你們的下場。”
王薄一聽此言,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正要為這五千將士報仇呢。只見他縱馬沖上,一桿銀槍便殺向麻叔謀。
書謀冷笑一聲,心想你也使槍,簡直是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看我如何斬你。思罷也長槍一挺殺向王薄。
兩人戰(zhàn)在一起,一接招便知對方深淺。那王薄受清玉道長真?zhèn)?,練就青城武藝,融會貫通后便是這套槍法;麻叔謀身經(jīng)百戰(zhàn),槍法純熟精湛。兩人斗在一起一百回合不分勝負,猶如雙龍戲珠,無比精彩。
那麻叔謀心想這必然是那賊軍頭領(lǐng),不然武藝不會如此精湛,可惜不能為我所用,甚是遺憾。
王薄心中卻有自己的思考,只見他虛晃一槍,敗下陣來。麻叔謀見狀,長槍一揮,全軍沖上,想要一口把義軍吃掉。那隋軍勢大,漫山遍野的沖殺而來,要是王薄硬要對打,必然損失慘重。不過有秦楓的計策,便不怕了。
王薄將腹下旗幟一揮,眾人退進城去,升上吊橋,關(guān)閉城門。麻叔謀見狀指揮人馬攻城,城上箭如雨下、滾石巨木只管往下扔,隋軍本是沖鋒殺敵,怎奈義軍退卻,此時麻叔謀指揮攻城,卻不曾準備攻城器械,連遮擋箭矢的盾牌也沒有。所以攻到城下,被義軍重創(chuàng),倒下片片尸體。
叔謀見狀,鳴金退兵,待來日再戰(zhàn)。剛剛前隊改為后應(yīng),準備徐徐退去,怎知城門大開,王薄率軍沖殺過來。
隋軍立馬抵擋,兩軍混戰(zhàn)在一起。那隋軍也是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見到這種狀況也不慌亂,在麻叔謀的指揮下沉著應(yīng)敵,雖然面對的是義軍沖鋒,不稍時就扭轉(zhuǎn)了不利的局面,雙方呈膠著狀態(tài)。
麻叔謀自有算盤,他知道自己的兵力是義軍數(shù)倍之多,現(xiàn)在雙方打得難分難解,只要多待一時,義軍力怯必然抵擋不住,到時候趁機殺進城里,完結(jié)了此事。他注意打定,令全軍攻打義軍。
這義軍雖然英勇,奮力殺敵,但無奈數(shù)量無法和對手成正比,漸漸抵擋不住。王薄雖然有一身青城武藝,但是萬軍當中講究的是陣法,是協(xié)同配合,武功再高,也施展不開。怎奈何?
正在局面向著隋軍有利的方向發(fā)展時,身后卻出現(xiàn)了混亂。麻叔謀轉(zhuǎn)身一看,自己的營寨全部插上了義軍的旗幟,眾兵士見此狀,以為義軍已經(jīng)占領(lǐng)營地,義軍也高聲呼喊:“賊軍營盤被我占領(lǐng)了,隋軍敗了?!彼遘娷娦拇髞y。
此時,義軍人馬如同天降,從隋軍身后突襲,殺得敵軍人仰馬翻?;靵y之中麻叔謀見大勢已去,縱馬逃竄,軍士見主將自顧逃命,也紛紛潰逃。
王薄見此狀,下令發(fā)起總攻,隋軍在義軍的夾擊下分崩離析,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五萬軍馬瞬間土崩瓦解,只逃了麻叔謀一人。
叔謀一人落荒而逃,一口氣跑出百里地,見無人追趕才停下腳步。他無論如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敗的,明明自己兵多將廣,數(shù)倍于義軍,卻被其抄了后路,慘敗而歸。自己如何向朝廷交代?他想了想,現(xiàn)在回去朝廷,必然被殺身死,不如找個去處,借兵報仇,也好戴罪立功。思罷策馬奔馳,投奔韓擒虎元帥處去了。
鄒平縣城張燈結(jié)彩,人人慶賀擊潰隋軍一事??h衙內(nèi)也是燈火通明,眾人擺酒慶賀。王薄坐在大堂正中,十一個將領(lǐng)分座其下。王薄舉起酒杯高聲喝彩:“今日打敗隋軍,真是大快人心,看他還敢不敢來犯我邊境,眾兄弟干了這杯?!北娙艘伙嫸M。
他斟滿酒,舉起酒杯說道:“這第二杯酒敬歷次戰(zhàn)爭中陣亡的弟兄,敬黃炳林兄弟?!闭f完,淚灑當場,把酒也撒在地上拜祭亡靈。眾人也輕嘆,把酒撒在大地。
“我想黃兄弟在天有靈知道我們打了這場勝仗,也會安息的。只可惜逃了那麻叔謀,我早晚要取他首級,方消心頭之恨?!蓖醣崙嵉恼f,接著他又舉起酒杯,“這第三杯酒敬秦楓兄弟,他定的計謀才使我軍巧勝敵軍,是今日之戰(zhàn)第一大功?!?br/>
堂下熱鬧起來,眾人拍手稱好。這秦楓也是將酒一飲而盡。
“秦楓計謀不可謂不高,他先叫我和麻叔謀大戰(zhàn)一場,接著便全軍退卻,引得隋軍攻到城下。城墻之上弓箭伺候,他卻無法攻打,只得后退。我軍奇襲他隋軍,讓其與我混戰(zhàn)。那麻叔謀以為我軍全軍出擊,只有這點計謀,便放開膽跟我們對打。”王薄端起酒杯大聲說起秦楓功勞:“誰知,秦楓兵馬早已埋伏在小樹林之中,見那麻叔謀全軍盡出,便派快步將義軍旌旗插在敵營。令敵軍軍心不穩(wěn)。待到我軍大喊隋軍敗了的時候,埋伏的軍士全部沖出,打敗敵軍?!蓖醣〉靡獾恼f:“此次大戰(zhàn),殺敵兩萬有余;俘虜又有兩萬,糧草輜重?zé)o數(shù),夠我軍吃個一年半載,我們可以全身心發(fā)展事業(yè)啦。來,各位,干干!”
宴會持續(xù)了一夜,眾人喝得大醉。整個縣城也沉浸在喜慶之中,只有鎮(zhèn)守在城墻上的士兵,眼看這這座不夜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