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電影《故鄉(xiāng)》開機儀式之后,開始拍攝工作,這幾天林奕鈴都是自己一個人去片場工作。從前都是舅舅一家三口侍候著她的,負責接送,負責伙食,負責化妝,負責對劇本,負責各種各樣瑣碎的事情。
如今每天自己一個人開車來回于相距60多公里路程,拍戲前等著劇組化妝師給她化妝,劇組放飯時跟其他人一樣排隊領(lǐng)盒飯,親自聽從劇場助理各種時間安排。
再看看電影的女二號陳文婷,是一個剛出道的新人。
可她跟吳凱文都是新世紀娛樂公司,國內(nèi)最頂端經(jīng)紀公司。她還帶了不少跟班進組,有經(jīng)紀人,私人助理,私人化妝師,司機,還有廚師……林奕鈴很羨慕這種簽約大公司的藝人,福利不是一般的好。
林奕鈴拿到飯盒后,準備隨便在一個角落吃飯。
“丫頭?!眳莿P文在不遠處叫了一聲,向她招手,說:“過來!”
林奕鈴拿著自己的盒飯走過去,吳凱文從她手上拿走飯盒,遞給自己的助理小洪,然后對林奕鈴說:“丫頭,跟我來,哥給你弄好吃的。”然后,摟著林奕鈴的肩膀來到劇組臨時搭建的休息棚,那里有幾張桌椅,其中有一桌擺放著幾味佳肴,只有陳文婷坐在那里。
“來試試,我們公司廚師做的?!眳莿P文溫柔地拉著林奕鈴的手,走到陳文婷那一桌,坐下來。
陳文婷看到吳凱文帶著林奕鈴一起坐下來吃飯,連忙禮貌地跟林奕鈴打招呼:“林前輩,你好!”
陳文婷22歲,剛剛大學畢業(yè)不久,好不容易簽到經(jīng)紀公司,進入娛樂圈的。雖然林奕鈴比她小一歲,可是在這個圈子,林奕鈴混了很多年,算是她的前輩。聽電影公司的工作人員說張導原本是看中她當女一號,不知道為什么臨時改變主意讓林奕鈴當上了,心里也別郁悶。
“丫頭,來,嘗嘗這個。”吳凱文夾起一塊牛肉放在林奕鈴盛滿白飯的碗上,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陳文婷看到這個情景就很生氣,有些不滿。這男人跟她同一間經(jīng)紀公司,有過幾次活動合作,私底下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也沒有給她夾過菜。他給這個小丫頭夾菜,神情還那么地溫柔!
于是,陳文婷撒嬌起來:“前輩,你怎么給前輩夾菜,沒有給我夾菜呢?”
林奕鈴聽到陳文婷突然撒嬌的聲音,冷顫了一下,這女人抽風了嗎?
還是說她是吳凱文的女朋友?
“我又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只知道我家的丫頭喜歡吃肉。”吳凱文當著林奕鈴的面,平淡地拒絕陳文婷的要求。
陳文婷和吳凱文是床|伴關(guān)系,怕太過分的話,會惹他不高興,畢竟她是新人,很多時候需要他提拔。于是轉(zhuǎn)移話題,問林奕鈴一些問題:“林前輩,聽說你和吳前輩是青梅竹馬,你們有交往過嗎?”
看到吳凱文對林奕鈴態(tài)度和別人不一樣,陳文婷不信他們兩個沒有那種關(guān)系。
“我們只是好朋友?!绷洲肉徱贿叧燥?,一邊淡淡地說。
“難道你們沒有……”陳文婷還沒說完,吳凱文帶著一絲冷酷地打斷:“文婷,我看你應該吃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想和我們家的丫頭聊聊天?!?br/>
陳文婷剛好吃了半碗飯,尷尬地放下碗筷,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最近要拍雜志封面,我也不敢吃多,你們慢慢吃,我去休息一下。”說完便站起來離席。
林奕鈴看著陳文婷走遠的背影,問:“你女朋友嗎?感覺她好像不喜歡我?!?br/>
吳凱文一邊吃飯,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不是,你想太多了?!?br/>
“哦~~”林奕鈴沒當作一回事,應了聲,突然想起借錢的事情,說:“對了,凱文。我這部電影片酬100萬,等電影拍攝完了,我拿到錢后先還你50萬。”
“100萬?”吳凱文皺了一下眉頭,這片酬足足比自己低了好幾倍,更何況這是大制作電影,她還是女主角。
林奕鈴聽到吳凱文對這個數(shù)字很驚訝,不好意思低下頭,說:“是有點低了,誰叫我已經(jīng)沒有名氣。反正拍完這部戲后,就應該會很多邀約的?!?br/>
她對于以后的事情還是挺自信的。
吳凱文沒有看她,看著自己的飯碗,筷子在碗里將分散的米粒,掃成一小堆,淡淡的語氣,道:“扣個稅什么的,應該要十幾二十萬左右吧。”
“扣什么稅?”林奕鈴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以前她的片酬都是由朱海華管理,交稅的事情一概不知。
“我說,個人所得稅,扣完之后沒有100萬這么多。”吳凱文繼續(xù)淡淡地解釋。
“我嘞個去,錢這么少,還要扣稅?”林奕鈴不小心爆粗口。
“以后慢慢還也行,我不急。”吳凱文一點都不在意這點錢的事情,只希望林奕鈴不要過得太辛苦:“沒有找到助理嗎?要不我借小洪給你,做兩個月助理。”
吳凱文今天早上就留意到她一個人進劇組,沒有專門的化妝師,沒有斟茶遞水的助理,沒有人跟她練習對戲,只好一個人坐在一個角落默默地背臺詞。
林奕鈴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才不要小洪做助理呢,小洪工資要好幾萬塊一個月,現(xiàn)在她要存錢還給吳凱文,哪里有錢請這個貴的助理。
“你不喜歡小洪?那我叫中介公司介紹幾個好的助理,讓你挑挑。”
林奕鈴覺得通過中介挑選助理那個價錢有點貴,突然想起程繁宇,便拒絕說:“不用了,最近談到一個助理,明天就來。”
*
晚上,林奕鈴拍完戲回到G市已經(jīng)深夜了,她在小區(qū)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瓶牛奶和一個飯團。今天拍戲有點累,還開了長途的車回來,人也比較憔悴,戴著黑色鴨舌帽,金絲邊墨鏡和黑色口罩。
起初,把收銀臺小妹嚇了一跳,三更半夜有人遮頭遮臉地進來便利店,還以為是打劫的。
結(jié)過賬之后,林奕鈴瞥見便利店里的就餐桌有個男人坐在那里吃泡面,想了沒想,就走了過去。
“嗨,學長!”
程繁宇停下吃面的動作,睨了她一眼,雖然女人戴著口罩墨鏡,風塵仆仆的樣子?;蛟S見慣靚麗的她,這樣的狼狽樣,把她丟在大街上,估計沒有人認出他是誰。可是,他怎么不認得出來呢?畢竟她是自己睡過的女人。
“嗨?!背谭庇詈喍痰卮蛘泻?,繼續(xù)吃面。
程繁宇新住處已經(jīng)找到了,今天在公寓了打包了一天,準備明天搬走,現(xiàn)在出來吃個宵夜。
明天開始就不用再見到這個妖精了,他這個月內(nèi)已經(jīng)夠折磨了,頻頻做春|夢,對方還是林奕鈴。
林奕鈴見到程繁宇反應有些冷淡,不再說什么,把手中的食物放在餐桌上,摘下口罩,先給牛奶插上吸管,再打開飯團包裝。就餐臺貼著落地玻璃窗,她看著外面昏黃路燈照著無人的街道,啃著飯團。
程繁宇吃完泡面之后,拿起紙碗扔進店里的垃圾桶,準備回去。
林奕鈴見狀,拿起牛奶盒,邊喝邊跟在程繁宇后面。
“跟著我干什么?”兩人差不多走到公寓樓下,程繁宇停下來,轉(zhuǎn)過頭開口。
“我住你隔壁??!”
跟著你很正常啊!
她說得有道理,程繁宇無言以對,繼續(xù)向前走。
林奕鈴突然加快腳步,跟程繁宇并肩走著,一副平常聊天的口吻帶著熟絡:“學長,當我助理唄!”
程繁宇不明白眼前這個小丫頭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要他當她的助理,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實在有些尷尬,她總是不厭其煩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問:“為什么要我當你的助理?”
兩人走在空蕩的街道,林奕鈴慢了兩步落后在程繁宇后面。她邊走邊吸著牛奶,澄黃色的路燈光照著兩個人,影子重疊著。
兩人沉默了許久。
良久,林奕鈴停下腳步,喃喃地說話:“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學長不是壞人?!?br/>
林奕鈴從小就忙于拍戲,根本沒有時間認識朋友。加上父母在她年幼時期去世,朱海華雖然是她舅舅,但是從來沒有讓她感受到家庭溫暖,只是當她是賺錢的工具。想不到最后,朱海華為了錢,竟想把她送給投資商。若不是程繁宇出現(xiàn),她或許已經(jīng)跟那幾個惡心的男人玩殘了。
大概是程繁宇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生命里第一個男人,所以心里某處會對他這個人有些依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壞人?”程繁宇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跟在后面的林奕鈴。
似乎,她沒有搞清楚那天狀況,雖然那天她受藥物影響很主動,可是后面全都是程繁宇掌控的。在娛樂圈里面混這么多年,這丫頭一點戒備心都沒有,怪不得那天會被人下藥。
大概是她拍戲太累,幾分憔悴,剛才的墨鏡早已經(jīng)摘了下來,往日那雙靈氣又勾人的杏眸失去活力,頭發(fā)也是凌亂,有點臟,她疲倦的眼眸里帶著一絲無助看著他。
程繁宇再次想起他小時候的小花貓,有一次小花貓打翻了他最愛的布丁,他生氣向小花貓吼了一聲。
那時候,它也是這樣看著他。
林奕鈴對于程繁宇的問題,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心翼翼地確認:“學長,你真的是壞人?”
程繁宇看著林奕鈴,特別無助的表情都呈現(xiàn)在臉上。傻丫頭,他都把她吃干凈了,他怎么會是個好人?
可是,又有誰會自己承認自己是個壞人呢?
他平靜地回答:“不是?!?br/>
林奕鈴燦爛一笑,露出好看的貝齒,杏眸變成彎彎的月兒形狀,眼里帶著閃爍,說:“學長,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
“好吧,我答應做你的助理,不過我有要求的……”眼前的女孩單純地像一張白紙又沒有心機,讓她一個人在娛樂圈里面闖,不知道要吃多少虧才能成長。而他距離25歲接管家業(yè)還有一年時間,先跟這個丫頭玩玩,打發(fā)時間吧。程繁宇答應,接著說:“……還是之前那個要求,我不陪|睡覺。”
林奕鈴聽到程繁宇的要求,小臉紅彤彤發(fā)燙,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神經(jīng)病,誰要你陪|睡!”生氣地推一下程繁宇,然后跑掉。跑到不遠處,折返來到程繁宇面前,視線不敢對著他,說:“明天7點,我要出門,你早點準備!”
再次拔腿就跑回公寓大樓。
程繁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想:反正也無聊,陪你這小丫頭玩玩吧。隨后拿起手機撥打給李管家:“李管家,我暫時還是不搬家了?!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