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聽到王莽提出的改革建議,他倒也認真思慮了起來。
過了許久,他認為王莽提出的教育、養(yǎng)老、安葬制度不可取。唯獨那個讓囚犯出力建設(shè)九州的建議倒是有些可行之道,可以酌情考慮。
想到這里,他正欲開口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但是,當他看到下方諸多臣子帶著冷漠的眼神盯著自己之時,料定不好,立馬止住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語。
然后微微醞釀了一下,淡笑道:“王愛卿,你說的第一個事情,這事朕先前就有言在先,說是賈家之事可由你全權(quán)處理。因此這事你不必請示朕,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至于你說的第二件事,此事極為重大,不可馬虎,需得眾位大臣商議過后才能給出定論。”
漢哀帝劉欣走了一個過場,發(fā)表了場面話后,其他臣子才紛紛開口,怒斥王莽。
“荒謬,這簡直就是荒謬。王莽,你的這些提議根本無從考究,也難以推行,我堅決反對?!?br/>
“不錯,此議題的確沒有一絲可取之道,純屬妄談!”
一位茺州刺史站了出來,聲色俱厲道:“王莽,自古以來,一直都是養(yǎng)兒防老送終,因此你提出的這個養(yǎng)老安葬改革,完全違背了大道。余下的教育改革,更是荒唐?,F(xiàn)今國庫空虛,連軍費都難以湊齊,如此哪里還有多余的銀兩廣為開設(shè)學堂?
至于推行犯人改過自新制度,此乃無稽之談。你可知道,朝廷抓捕一個囚犯,需要花費多大代價?衙役們需要付出多少辛苦?若是犯人在此過程中,逃跑幾個,你擔當?shù)钠饐幔堪傩漳軌虺惺艿钠鹈矗?br/>
這些犯人,皆是作惡多端之輩,他們壓根無從更改,劣根深重,都是我九州的敗類?,F(xiàn)今朝廷廢除炮烙刑法,這已經(jīng)是對他們法外開恩了。你的這一切提議,都不切實際?!?br/>
霎時之間,一兩百個大臣紛紛出言指責王莽,宛如潑婦罵街,否決王莽的一切提議。
在他們看來,不管王莽提出的改革建議是好還是壞,自己先否決了再說。堅決不能讓王莽的任何政策推行下去,也絕對不能讓王莽在朝廷當中占據(jù)主導位置。必須要將他邊緣化,最好將他排斥出去。
當下,李忠上前一步,冷冷道:“王莽,當年你也只不過是一條斷脊之犬,四處逃命奔波。現(xiàn)在仗著一時春風得意,發(fā)展了一些根基,就來朝堂之上霸權(quán)君威,口出妄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此言大善!”
邳彤和李忠關(guān)系深厚,現(xiàn)在邳彤見到李忠說話,他也連忙站了出來,對著劉欣道:“啟奏陛下,臣聞兵部侍郎賈奉至平日素有功德,百姓愛戴。
現(xiàn)今王莽仗著勢大,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誣告賈大人,還請陛下明察。臣奏請陛下,速速下旨將王莽革職法辦,以正朝綱。同時,陛下可下詔恢復賈家清譽,請賈大人重新入主朝廷,替朝廷出力?!?br/>
說著之間,他又從懷里掏出一張狀子出來,遞給了內(nèi)侍太監(jiān),緩緩道:“陛下,此乃魏城城主魏元杰的狀書,狀告王莽仗著權(quán)勢欺壓地方官吏之事。
十數(shù)日前,王莽利用大權(quán),胡作非為,查抄良商趙家一族,并私吞姬家和賈家存放在趙家的三十萬兩白銀。同時他還一夜之間強行霸占數(shù)十個良家婦女,致使那些婦女整日以淚洗面,肝腸寸斷。當時城主魏元杰迫于壓力,不得不臣服王莽淫威,不敢審查此事。
現(xiàn)在這事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雨,怨聲載道,魏城百姓怒氣橫生,有許多人紛紛上書要查辦王莽。陛下,若是此事不給予百姓一個交代,只怕他們會犯上作亂,傷我朝廷根基。因此臣懇請陛下速速派人查辦此事,給百姓一個公道,給地方官吏一個公道。”
內(nèi)侍太監(jiān)接過狀子,遞給了劉欣。
劉欣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這張狀子上寫得都是些什么,也知道這張狀子具體是怎么來的。
現(xiàn)在他也全當不知道其中內(nèi)情,只瞄了一眼狀子。
然后故露出怒意,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將狀子拋在了地下,對著王莽厲喝道:“大膽,王莽,朕對你委以重任,封你為寧王,期望你能替朕查清天下稅收,洗刷百姓冤屈。不想你卻借勢刁難地方官吏,窺視富商錢財,強辱民女,毆打百姓,此事你還有何話好說?”
他這是不好插手王莽和李忠一方的爭斗,于是便把問題拋給了王莽,讓他去解決。
王莽聽到這話,有些詫異,深深看了一眼邳彤。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將地上狀子撿了起來,折疊好,重新放在了劉欣跟前的那個案桌上。
做完這些,他才對著邳彤淡淡道:“邳大人,你倒是好本事啊,竟然趁著我出現(xiàn)紕漏之際,給我來這一手。不過呢,你的這個小計委實難登大雅之堂,漏洞百出?!?br/>
邳彤冷冷道:“王莽,你休要左顧而言其他,岔開話題,你可老老實實把罪責交代清楚。若是你還有那么一點良知沒有冥滅,那就速速伏地認罪,束手就擒。以免上辱先人,下辱百子千孫。”
王莽點點頭,尋問道:“邳彤,我且問你,你現(xiàn)在官居何職?在哪里任差?”
邳彤答道:“本官現(xiàn)任商丘郡知府,在茺州商丘郡當差。怎么的,莫非你又想仗著位高權(quán)重,欺壓我官小不成?本官可明明白白告訴你,別人怕你,本官卻無絲毫畏懼。”
“哈哈哈,就你也配讓我仗著官威欺壓你?你以為你是誰?你在我眼里,并不比那些目不識丁的百姓強上多少?!?br/>
王莽冷道:“你剛剛說你在茺州商丘郡當官,乃是商丘郡知府。那么你可知道茺州商丘郡離青州魏城相隔多少距離?足足有十萬八千里吧?并且以你的官職來說,理當和魏城城主毫無交集,那么這份狀子又豈會在你手里呈現(xiàn)出來。
先不說我沒犯案,就說即便是我犯了案,在魏城胡作非為了。那么這份狀子也理當是監(jiān)察百官的御史大夫或者檢察御史呈報陛下。你有何德何能,竟敢越俎代庖?由此可見,此事純屬子虛烏有。
想來你之所以會犯這個上不得臺面的錯,恐怕也是因為你時間不足,準備不充分所致吧?呵呵,念在我們同朝為官的份上,我勸告你一句。以后做事須得三思,莫要莽撞沖動,凡事都要仔細檢查漏洞。當年你和我爭斗,明明吃了一個虧,你為何不吸取其中教訓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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