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了本王,難道不該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你的隱疾就會治好嗎?”
“你……”雖然此刻已經(jīng)不是那么疼了,但為什么慕容穎總覺得和一個女人在談這件事感覺很丟臉呢?“那你也應該口頭上與本王說句抱歉吧?!?br/>
“如果我說對不起,你的隱疾就會治好嗎?”
她怎么又說這句話?慕容穎蹙眉,“你知道,你得罪了本王,本王可以立即處死你。”
“那如果我被處死的話,你的隱疾就會治好嗎?”
慕容穎:“……”
“本王沒事,一點都不疼!”這話幾乎是慕容穎咬著牙說的,因為他擔心自己一收不住就會掐死她。
“哦,那你還處死我做什么?”東方玖玖問。
慕容穎:“……”
慕容穎只是和她短短交流幾句,便已經(jīng)被此人氣的說不出話來,正想要撕爛她的嘴巴時,慕容卿氿卻出現(xiàn)了,然后某個巧言令色的女子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道,“十九叔好啊,幾日不見,十九叔怎么又變帥了?”
“嗯,幾日不見,小九的嘴巴也甜了許多?!蹦饺萸錃鹭撌肿邅?,見到慕容穎呲牙咧嘴之相一點也不意外,他扭過頭去對東方玖玖道,“小九,他可是晉王,說起來,還要稱呼你一聲皇嫂呢?!?br/>
“打住,打住打住打??!我已經(jīng)是廢后了,和皇上可沒有半點關系,但和十九叔呢就不一樣了,你認為是什么關系,咱就是什么關系。嘻嘻……”話落,還沖他擠眉弄眼,差點把慕容卿氿的小心臟給嚇著了。
慕容卿氿故作淡定的睨了慕容穎一眼,道,“老五,你先出宮吧,本王還有事情要做?!?br/>
慕容穎不是笨蛋,他前前后后想了想,或許,與慕容卿氿傳緋聞的小太監(jiān)莫非就是……東方玖玖?
“是!”他微微低了下頭,以示告退。
待慕容穎走后,東方玖玖更是放肆起來,二話不說抱著慕容卿氿便求打賞,“十九叔,小九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嗯?說說看?”慕容卿氿沒有推開她。
“你猜?”
她想讓他猜,可他卻沒有多少好奇心,因為用腳趾頭一想也能想到是哪件事?!澳悴卤就醪虏徊??”
“那你猜我猜你猜不猜?”她抬頭對上他的眸子笑瞇瞇又問。
“你猜本王猜你猜本王猜你猜不猜?”
我靠,她光說個“我”字都感覺亂套了,他還能加上應該“本王”,牛人啊。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你猜本王猜你猜本王猜你猜本王猜你猜本王猜你猜不猜?”
“……”她咬了咬唇,無趣的放開他,直言道,“算了,我已經(jīng)凌亂了?!?br/>
她不說,但慕容卿氿也不問,俗話說,有屁不放,憋壞心臟,沒屁硬擠,鍛煉身體,最終她還是敗在了一個“忍”字上?!笆攀澹銥槭裁床缓闷嫖視f什么?”
慕容卿氿淡然一笑,桃花眼微挑,“可你馬上就要說了呀。”
她默默垂下腦袋,像一只挫敗的公雞,緩了一會才打起精神來,笑呵呵道,“我已經(jīng)幫你把賀云夢這朵桃花摘掉了,哈哈哈……”
他微微勾唇,對今下午頻頻打噴嚏之事頓時恍然大悟,她是說了多少他的壞話才讓賀云夢死心的,不過,他很快就得知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伸手摸了摸正在笑的前俯后仰的她,“小九,怕是要有些日子不能再見了,遂,今日與你告?zhèn)€別!”
“???為什么這么突然?。俊蹦饺萸錃鹗撬谶@個世上唯一的期許,他突然好好要離開這里,她的心也猛的被揪了一下。
“皇上派本王去華北一帶治理旱災,明早就出發(fā)!”慕容卿氿漫不經(jīng)心道。
短短一夜啊,她竟然沒有睡著!這是她從穿越以來第一次失眠,一想到慕容卿氿要離開,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一樣,想喊一聲疼卻連喊的機會都沒有。
竟是從何時開始,她沒有了出宮了打算?又是從何時開始,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命也沒有那么重要了?慕容卿氿,在短短數(shù)日在她的心中生根發(fā)芽,她也毫無察覺,只是對他是喜歡,但今晚一過,她發(fā)現(xiàn)……似乎是愛上了。
“不行!”她從床上直起身子來,自言自語,“古人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萬一十九叔走一個月,那我不得老死啊。萬一他去了華北,遇到了一個比我還臭不要臉的女人怎么辦?我就不信他能把持的住。不行,絕對不行,我一定要跟過去。”
慕容卿氿那廝一開始也是熬得很,若不是她臭不要臉喪心病狂的夸他,他能給自己好臉色?他這種遇到花兒就開,聽著好話就笑的人,就好和那種遇到母雞就下蛋的人有什么區(qū)別?等等……可千萬不要讓他遇到母雞,萬一下蛋了,她白給人家擋桃花了。
想到這,她急忙收拾了一下,繼續(xù)穿上小宮女宮服,且自己往臉上化了無數(shù)個雀斑,主要是為了對付那些對她心機不軌之人。然后特意把清韻從床上拉起來,又被自己梳了個可愛的發(fā)型,這才甩掉清韻,獨自往宮門口奔去。
終于,還是讓她給趕上了!
只是送行的陣勢還有點大呢。慕容樺手中緊握一個瓷酒杯,高舉過胸前,滿面春風的看著慕容卿氿和……賀子蘭?他也在?
東方玖玖趁著各位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流進一個馬車中,相信不一會兒慕容卿氿上了車,就能看到她了,此時她已經(jīng)幻想到慕容卿氿見到她之后,一定會……特別的驚喜!
然而并未見得……
慕容樺與慕容卿氿賀子蘭說了些廢話后,大家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了。東方玖玖借著簾子的遮擋好像還看到了賀云夢,咦,奇怪,她居然也跟來了,難道是對慕容卿氿沒有死了心?
她冷哼一聲,果然今日來對了,別說去了華北遇到什么情敵了,光是跟著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賀云夢便夠她哭的了。
說來也怪,她偷偷瞄著賀云夢,總感覺她看慕容卿氿的眼神怪怪的……說不上來,但也……咳咳,有點猥瑣吧。
實則慕容卿氿早已注意到賀云夢的眼色,三人一同奔向馬車的方向,慕容卿氿趁機問道,“玉茗公主是對本王有什么想法嗎?”
為什么這么問?當然是來源于他慕容卿氿對本人的自信,因為凡是以這種目光看他且許久都未曾轉(zhuǎn)移視線的,要么是對他崇拜的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要是就是明知得不到還想繼續(xù)看。
顯然,這兩種都有。
結果賀云夢說了一句話,使得他一頭霧水,“秦王,玉茗只是好奇而已?!?br/>
好奇?是因為昨日東方玖玖與她說了什么嗎?依照賀云夢這種奇怪的眼神,定是說了什么奇怪的話。東方玖玖……他竟然有一瞬間想要找到她,然后拷問一番。想他堂堂大燕的皇叔,三番兩次名聲都毀在一個女人手里!
賀子蘭雖不明白賀云夢說的什么話,但卻與慕容卿氿一同注意到賀云夢的眼神好像變了不少。
賀云夢雖然是被賜的姓,但她的父親常年在外打戰(zhàn),而她只能留在宮中被他的母妃帶大,在他眼中看來,賀云夢與宮中的公主嬪妃不同,最起碼,她的腦子里只有精忠報國,沒有那么多陰謀詭計。
且她常常聽說慕容卿氿的事跡,耳濡目染,也發(fā)誓要在沙場上混出個樣子來。如今只不過自己被人戲弄了一次,恰好被慕容卿氿看到后,心靈受到了些許傷害,但也不至于對慕容卿氿改變看法吧……
他若有所思的踏上馬車,卻不曾某女也是與他互瞪著大眼不知所措,不知為何,看到她這般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出奇的開心。繼而又變得若無其事進了馬車,對外吩咐道,“走吧?!?br/>
千算萬算,東方玖玖都沒有算到慕容卿氿會上第一輛馬上,因為在她的常識中,慕容卿氿屬于騷包之人,怎么可能坐第一輛馬車?拜托最后一輛才是留給大bss坐的好不好?
“你怎么會上來?”她小聲嘀咕道。
賀子蘭挑眉笑笑,向前靠近了幾分,“怎么,我為什么就不能上來?”剛剛看到她的時候便注意到了,她臉上多了無數(shù)個雀斑,且大小不一,很容易讓人看了倒胃口。靠近才發(fā)現(xiàn),那些個雀斑都是畫筆畫的,只是,她為何將自己打扮成這幅德行?
“你怎么好好跟來了?”他不經(jīng)意問道。
東方玖玖換了個怎么舒服怎么來的坐姿,語氣相當不友好,“怎么?馬車是你家的啊?”
“……”他有說什么嗎?
賀子蘭撇撇嘴巴,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在想有什么話題二人能聊的開一些,畢竟因為兔子肉的事件,她總是對自己有很大的偏見?!皩α耍洗?,我在冷宮幫了你,而你處理了兔子的事情,我們扯平了,做好朋友好不好?”
“哼……”她摸了摸鼻子,冷哼一聲,“不好!”
“那你覺得我怎么做才好呢?”顯然,賀子蘭低頭了。再者,他身為翩翩君子,對女子自然彬彬有禮,只是貌似她不大買賬啊。
“出了帝都你就下車,然后讓十九叔上來,我們的恩怨就兩清了!”
這樣……就兩清了?只是為何他非要和慕容卿氿換回來,她就愿意一笑泯恩仇?
“好吧!”為了所謂的“恩怨”,他也只能如此,唯一奇怪的便是她與慕容卿氿的關系。
出了帝都之后,賀子蘭讓人停下馬車,且派人去慕容卿氿的馬車上吩咐了一聲,但慕容卿氿聽罷,也未問及緣由,便與賀子蘭換了馬車。
進入馬車后,突然有一個不明物體了過來,慕容卿氿伸手一擋,將她毫不留情的推到一角,東方玖玖立即委屈喊道,“十九叔,是我啊?!?br/>
原以為他會微微一笑,說一句客套話,不曾想,他冷著個臉道,“你打扮成這樣,是對這個世界有什么不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