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沒嚇到你們吧,阿壯脾氣太急了,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替他給你們……”
“大小姐,是阿壯的錯,阿壯給他們道歉。”
兇狠的阿壯此時變成了小綿羊,自然彎腰道歉,還把錢袋拿回去。
“沒事,誤會一場?!敝x晝玉抱著謝沐,不在意說,倒是江秋,他本就是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這位小姐看來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多約束身邊的下人,小心在外面惹了不該惹的人,出門在外,謙遜點好?!?br/>
他施施然坐回原位,身姿挺拔,說出來的話口氣不小,不給人留面子。
小姐突然低下頭,眼角打量謝晝玉和謝沐,正好被她發(fā)現(xiàn)。
不知為何,她的眼神讓她感到不舒服,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何必搞得偷偷摸摸。
“不是大事,道完歉就翻篇吧,我們吃飽了,先回去休息了。”
“姐姐,走,回去覺覺?!?br/>
謝沐就聽到了回去,頓時興奮,催促她趕緊快點,逃離大壞人的魔爪。
江秋無奈點頭,語氣放柔:“那你們先走吧,等你睡醒了再說?!?br/>
他向來把她當孩子,謝晝玉早就習慣了,剛想離開,發(fā)現(xiàn)唯一的路被那位小姐和阿壯堵住,而且不像是主動讓開的樣子。
“麻煩讓一下,孩子困了?!?br/>
謝沐歪頭甜甜說:“漂亮姐姐讓一讓好不好,姐姐要帶我覺覺了?!?br/>
“小朋友,我惹你姐姐生氣了,去我那里玩好不好,賠禮道歉?!?br/>
謝晝玉眉頭輕蹙,這件事剛才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怎么還抓著不放了。
她還沒開口,就聽小姐轉(zhuǎn)頭對江秋柔聲說。
“這位公子,我姓吳,名安安,叫我安安就行,可否去我那里,親自給這位姑娘好好賠禮道歉。”
“不用。”謝晝玉語氣不耐,回過味來。
吳安安哪是要給她賠禮道歉,是看中了江秋啊,她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否則為什么要去問江秋,而不是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她轉(zhuǎn)頭對江秋使個眼色,想讓他拒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現(xiàn)在懷疑阿壯也是她安排過來故意找茬,找個由頭接近他們。
不怪她亂想,實在是太有可能了,吳安安看著就不像安分的模樣,出門在外,應(yīng)該跟外人保持距離,沒見過無緣無故貼上來。
可江秋看到她的眼神,露出了然的笑容,轉(zhuǎn)頭對吳安安說:“好啊,吳小姐,麻煩你了。”
謝晝玉氣的后槽牙磨碎了,江秋到底腦袋里裝的什么,是不是只有算計她的時候才會變得聰明無比!
吳安安驚喜笑出聲,單手遮擋住嘴唇,眸光流轉(zhuǎn)。
“可不是打擾,我與公子一見如故,說不定還能交個朋友?!?br/>
她羞澀低頭,后撤半步:“那我回去準備下,阿壯,你留下來領(lǐng)著客人回去。”
說完就跟侍女轉(zhuǎn)身離開,阿壯守在外面,看客散去,謝晝玉狠狠踩在江秋的鞋面上。
“嗷,你踩我干嘛,你不是要去我才答應(yīng)的。”
“眼睛不行建議來我這兒,保證讓你什么都看不見,我那是讓你拒絕她!”
江秋面色尷尬,摸了鼻子,啞聲道:“那我現(xiàn)在去把人回絕了?總覺得不太好?!?br/>
“去吧,我把謝沐送回去睡覺,你的人幫忙看著,我跟你去?!?br/>
謝晝玉認命了,看在江秋還能給她積分的份上,跟在身邊免得被吳安安吃的骨頭都不剩。
將謝沐交給江秋的人,他雖然不太高興,但知道姐姐有要事,乖乖跟人走。
“走吧?!?br/>
謝晝玉斜睨江秋,沒了傅昀對比,她突然發(fā)現(xiàn)江秋還挺好看,劍眉星目,渾身上下充滿了少年的意氣風發(fā),從小到大的熏陶,又讓他多了點儒雅的氣質(zhì)。
說難聽點,她覺得江秋不說話時看起來就像斯文敗類。
這種人被吳安安看上,她莫名有點期待,尤其是江秋的反應(yīng)。
這么一想,謝晝玉明顯變得高興起來,江秋看她面色變化飛快,惴惴不安跟在身后。
二人在阿壯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吳安安的住處,竟然還比他們高一層,租了個最大的房子。
吳安安解下面紗,換了身衣服,端坐在板凳上,看到他們來了,起身迎到江秋面前。
“快坐吧,飯菜已經(jīng)吩咐下去,很快就好?!?br/>
吳安安長相甜美,一顰一笑間還有小酒窩,舉止落落大方,一看就是經(jīng)受過專門的教導(dǎo)。
“不用太麻煩,我們還有事?!?br/>
江秋得知謝晝玉并不想來,說話也拘謹些許,在外人眼里,這份拘謹恰到好處,更顯得他正人君子。
深知他真實面目的謝晝玉暗暗在心里偷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安安分分做個看好戲的透明人。
吳安安比她想象中還要著急,屁股還沒坐熱,就開始打探他們的關(guān)系。
“看二位也不像兄妹,難道是別的親戚?”
她的目的性太強,江秋都感覺到些許不適,臉上并未顯露太多,實話實說。
“不是,我跟謝老板以前就是生意伙伴,這次正好遇到,再談一筆生意。”
謝晝玉招手先讓丫鬟給她送來一盤堅果,眼下的情況,不吃點東西太虧了。
吳安安驚訝飛快看向她。眼底滑過莫須有的警惕,很快笑道。
“原來年少有為,謝姑娘這么小就做起生意來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盡管說,大家都是朋友?!?br/>
謝晝玉假裝聽不出她話里的輕視,重農(nóng)輕商,古時的規(guī)矩,她早就習慣了。
“暫時還沒有,你放心,有困難絕對說,不會讓你擔心。”
她說完向江秋挑眉,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而只是客套呢吳安安,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氣氛一時尷尬。
吳安安悄無聲息又審視江秋,生了疑心,江秋從頭到腳所用物件無一不精,而謝晝玉穿的平平無奇,只是比普通老百姓好一點罷了。
這兩個人怎么看都不是同一類人,該不會合伙騙她的?
“二位都有大本事的人,不知都做些什么生意,我還真的感興趣?!?br/>
謝晝玉冷戰(zhàn),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竟然還不愿意放棄,對江秋的執(zhí)著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