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嶼一進門,大橘跟小白立刻跑到了他腳下,圍著他打轉(zhuǎn),沈穗坐在沙發(fā)上,笑看著他想進來又不敢動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這么招小貓的喜歡。
可能,氣場比較合?
最后還是沈諾看不過去了,上去把兩只貓抱回了房間,宋時嶼頓時松了口氣,“你家貓怎么這么愛撲人,這個習(xí)慣不好。”
“早就說了它們喜歡你。”
宋時嶼這才注意到沈穗的樣子,她又坐回了輪椅,他也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沈穗,不過他也沒多問什么,今天本來是要過來給她搬家的。
他掃了房間一圈,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剛搬過來的樣子,行動力還真迅速,“要搬什么?”
“那邊的畫具,還有我的貓?!?br/>
聽到貓,他頓時一個激靈,“我來搬畫具,沈諾把貓抱下去吧?!?br/>
他說著就去搬放在角落的那些畫具,走了兩趟才搬完,房間里的沈諾把貓窩,貓爬架也帶了下去,沈穗推著輪椅走在最后面。
上車時,沈穗嘴角輕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時嶼,把他盯得心里直嘀咕,還以為自己有什么做錯了,沒料到沈穗伸開了雙手,“抱我上去?!?br/>
“啊,好,好?!?br/>
他僵硬地走到她身邊,抱住她的一瞬間,一股清幽的香氣襲來,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根微紅。之前也不是沒抱過她上車,怎么今天突然看到沈穗伸手要他抱的樣子,那么的讓他激動呢,心臟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沈穗坐在副駕駛上,眼看著他同手同腳地走到了駕駛座,心里一陣好笑,好久沒逗他玩了,怎么還是這么有意思。
車子停在別墅前,沈穗被他抱下車,入目看去,差點沒看出來這是自己家,外觀倒沒什么區(qū)別,只是外面原本光禿禿的草地,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月季,玫瑰。含苞待放。
墻上的薔薇花已經(jīng)盛放,枝條長到了2樓的陽臺,一陣微風(fēng)襲來,清香宜人。
她置身其中,像是誤入了現(xiàn)實版的莫奈花園。
幾只貓已經(jīng)迫不及待跑到里面追逐玩耍,她怔在原地,這場景她從前好像夢見過,那時她在美術(shù)界剛剛嶄露頭角,畫作被拍出了高價,她買下這座別墅,準備把媽媽接到這里,以后媽媽可以在樓下種花,她在一邊畫畫。
她不止一次夢見過這個場景,可惜,夢的盡頭總是糟糕的,最后她總是能夢見那些怪物,媽媽的骸骨,還有那場車禍。
宋時嶼時刻注意的她,見她一直不說話,心里有點著急,“你不喜歡嗎?”
沈穗以前的畫作,很多都畫了花,他還以為她喜歡,花了很多時間精力才弄成這樣,想到沈穗置身其中,坐在畫架前的樣子,他心里就止不住的開心。
她抬頭直視著他,聲音微啞,“很喜歡,很浪漫?!彼f話時,睫毛微微顫動,眼下的痣格外的撩人心弦,
宋時嶼別開了眼,喉結(jié)微動,“喜歡就好?!?br/>
“謝謝?!?br/>
“不用謝。”
宋時嶼不敢再看她,眼睛胡亂看著四周的花,氣氛有點微妙。最后還是沈諾打斷了他們,“姐姐,快進來?!?br/>
他已經(jīng)打開了大門走了進去,宋時嶼也反應(yīng)過來,手握住了輪椅,“我推你進去。”
里面倒是沒什么不同,家具擺件都還是原來的樣子,連墻上的畫也是原來的樣子,唯獨少了宋時嶼那兩幅。
見沈穗盯著墻上的畫,他解釋道:“這些畫妖物局已經(jīng)查過了,沒什么問題,所以我就都給你放回來了?!?br/>
“我最喜歡的那兩幅,你好像沒放?”
他不自然地別過了頭,“那兩幅,不適合掛在客廳,我放在你房間了?!闭f起這兩幅畫,他從妖物局搬出來的時候,簡直受到了所有人的矚目,一個個都眼神詭異的看看他又看看畫,走的時候還隱約聽到有人說什么美男計,羨慕他之類。
聞竹還有他哥看到他也是好一陣揶揄,他現(xiàn)在在妖物局可算是出名了,人人說到他就會想到這兩幅畫,再聯(lián)想到他跟沈穗的關(guān)系,雖然大都是一些猜測,不過偶爾聽到一兩句倒是挺讓他心情舒暢,畢竟他可是第一個跟她扯上關(guān)系的人。
沈穗挑了挑眉,幾乎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換了個話題,“我們好像很久沒畫畫了?!?br/>
宋時嶼下意識回道:“我嗎?”
“我記得有人說過,從小就有個當畫家的夢想,怎么樣,你的夢想進行得怎么樣了?!?br/>
這還是之前宋時嶼為了接近她找的借口,事實證明,他在畫畫方面沒有絲毫天賦,跟著沈穗學(xué)了一陣子,最多從幼兒園進化到了小學(xué)水平。
他嘆了口氣,“我感覺我的夢想要中途夭折了,不過我想了想,我可以彈琴啊,你想象一下,以后你在花園中畫畫,我在一邊彈琴,多美好的畫面?!?br/>
“你倒是想得多?!?br/>
“怎么樣,下午要畫畫嗎?我可以在旁邊為你伴奏?!?br/>
“空手伴奏?這里可沒有你的琴?!?br/>
沈穗話音剛落,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把小提琴,“這不就有了?!?br/>
他的空間已經(jīng)被他挖掘出了各種用法,最重要的是他治療時需要用的琴,隨時都能拿出來用,不僅這個,他還放了不少樂器,想用哪個拿哪個,非常方便。
沈穗見他手中拿著的琴,挑了挑眉,也沒問,“去幫我把畫架搬出去?!?br/>
他放下小提琴,轉(zhuǎn)而去搬畫架,等到畫架畫具都放好后,沈穗坐在了畫架前,宋時嶼站在一邊,琴弦微動,琴聲悠揚。
她一時晃了心神,手下的畫筆遲遲沒有落下去,宋時嶼在音樂方面,確實是天才,沈穗這個不懂音樂的外行,都覺得很好聽,好聽到讓她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琴聲過了大半,她才慢悠悠地動了筆,顏料跟畫布親密接觸,依稀能看出來畫的是一個男人的輪廓,他身形修長,五官棱角分明,整個人正沉醉在音樂中。
沈穗畫畫時眼睛注視著他,宋時嶼拉琴時,眼睛同樣看著她,待到音樂停下時,沈穗也同樣停下了畫筆。
“很好聽?!?br/>
“畫得真好?!?br/>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相視一笑。
“呦呦呦,我們是不是打擾你們啦。”陶鹿輕快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陶深跟在她后面,手里還提了很多東西。
“就等你來了。”
陶鹿掃了一眼大變樣的房子,語氣夸張:“你們這,太浪漫了吧,甜度超標了啊穗穗?!?br/>
沈穗輕笑一聲,“甜度超標,你是在說你跟陶深嗎?”
陶鹿下意識的看了陶深一眼,又迅速地移開了目光,沈穗挑了挑眉,陶鹿竟然沒向從前一樣反駁,有古怪。
這幾天陶深都在家休息,陶鹿偶爾去跟著導(dǎo)師做研究,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墓葬的地方還被妖物局的人封鎖,他們這些考古隊的都暫時閑了下來,兩個人每天就待在家里,一聽說沈穗搬回來后,就立刻過來找她了。
宋時嶼推著沈穗走在最前面,陶鹿兩人跟在后面,兩個人從進來就總是不經(jīng)意的看向沈穗的腿,卻沒有說什么,陶深在妖物局或多或少都聽說了沈穗的事,他們大概也知道,沈穗的雙重人格,不過不管是哪個人格,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他們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會變。
別墅里,沈諾抱著本書躺在陽臺,三只貓懶洋洋地躺在他旁邊曬太陽,在場只有陶深會做飯,他認命地提著東西進了廚房,宋時嶼也提出進去幫他洗菜,把客廳的空間留給她們兩個聊。
他們倆一進去,陶鹿立刻坐在了沈穗旁邊,眼里的八卦都要溢出來了,“談戀愛感覺如何?”
“這句話,是我要問你才對?!?br/>
“又不承認,我們剛剛到的時候,你們兩眼神都要拉絲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那種眼神,嘖嘖嘖,眉目含情吶,我不信你們倆沒意思。”
原來剛剛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嗎?沈穗不自然地別開了臉,“你看錯了,我們確實沒有關(guān)系,倒是你跟陶深,在一起了?”
提到陶深,陶鹿突然別扭了起來,支支吾吾的,“算,算是吧?!?br/>
“算是?”
“誒呀,就是,我們接吻了,但是沒確定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
“恭喜脫單。”
沈穗由衷的為他們高興,他們倆很早就互相喜歡,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說出口,大概是怕說出口后回不到從前那么要好的關(guān)系?陶鹿以前這么告訴她時,她還不太懂,不懂為什么喜歡一個人還要遮遮掩掩,大方說出來就好。
陶鹿只說因為她沒有喜歡過任何人,所以不懂暗戀的心情,過了這什么多年,她好像還是不懂。
“別恭喜了,你呢,我覺得宋時嶼就不錯,他肯定喜歡你,你喜歡他嗎?”
“怎么可能?!彼似鹱郎系乃攘艘豢?,掩飾了自己慌亂的心跳。
“好吧,反正感情這種事還得自己想通,別人怎么說都沒用,但是穗穗,我真心希望你能找到愛你的并且你也愛他的那個人,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她們是好朋友,即使中途失去聯(lián)系很久,卻也都由衷的希望對方過得好。
這段時間,她知道沈穗是雙重人格時心疼了好久,晚上睡覺還在查關(guān)于雙重人格的資料,資料說,這是一種嚴重的心理障礙,而且很多雙重人格的形成都是因為一些創(chuàng)傷性事件,她想起沈穗的經(jīng)歷就一陣心疼,現(xiàn)在也不敢跟她聊這些事,怕揭她的傷口,就希望她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