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鳳鳴閣這位月先生當(dāng)真不同尋常,按照阿湯你說的消息,此人才習(xí)武不過兩個多月,可在這兩個月中竟然可以進(jìn)入地榜,已是常人所不及。而今又以所謂的水暖床引得整個清源村所有村民跑過去觀看水暖床的效果,不知又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br/>
村頭的小院之中,一身粗布短衣的酒木匠帶著與他造型完全截然兩立的優(yōu)雅氣度端著手中的酒杯,而他身后的阿湯則是將手中的酒葫蘆掛回了腰間,隨即抽出腰間的半截短棒指向酒木匠:“雖然我很喜歡你的酒,但是……再叫阿湯這么幼稚的名字,那就不要客氣的來打一架吧!”
酒木匠并不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問道:“阿湯,你認(rèn)為我愿意天天這樣叫你,你我相識三年有余,可時至今日我還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你姓湯,即便想要用其他的稱呼,卻也想不出來?!?br/>
“誰告訴你我姓湯?”阿湯有些惱怒的坐在酒木匠對面,有些不甘心道:“我們說好的,等我知道你是誰的時候你也會知道我是誰?!?br/>
酒木匠聳聳肩,表示自己根本無所謂,隨即輕笑道:“我的年紀(jì)三十有二,你喊我一聲老七叔自然沒問題,所以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是什么人,自然于我來說并沒有什么?!?br/>
“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讓我一直稱呼你阿湯,甚至鳳鳴閣這位月先生?!本颇窘痴f完補(bǔ)了一句。
阿湯朝著酒木匠伸出中指以示自己內(nèi)心對他的尊敬,之后才有些無奈道:“難道連我也不能說?”
“說不說都一樣,想來有這位月先生在,過不了多久他便能猜出我的來歷,畢竟有些東西能改變,但是有些東西即便再怎么偽裝也會露出馬腳,更何況在他面前我從未偽裝過?!?br/>
阿湯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才道:“我叫湯笑塵,你叫我什么都好,就是別叫我阿湯,跟個小孩子一樣。”
酒木匠聞言一笑:“如此笑塵兄弟,我們也該去張鐵匠家去看看了,整個村子里都傳開了,說月先生設(shè)計(jì)的水暖床只要火不滅水不干便能一直讓整張床保持溫暖,這樣的好東西,若是能學(xué)得來,在這里放上兩處,你我也不用苦兮兮用內(nèi)功御寒?!?br/>
湯笑塵這才作罷,一手將短棒重新負(fù)在身后,一手叉在腰間臉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意問道:“老七,你真的是魔道中人?”
“怎么,不像?”酒木匠回身笑著問道。
“不像,如果魔道中人都跟你樣,那這江湖中也不會有正魔之分了。”湯笑塵一臉正經(jīng)道。
酒木匠失口笑道:“江湖哪有你想的這么簡單,走吧,不然趕不上看熱鬧了。”說完一腳踏出便已朝著張鐵匠家而去。
時值正午,當(dāng)酒木匠跟湯笑塵二人來到張鐵匠家門口的時候,赫然便已經(jīng)被擠滿的人堵在門口進(jìn)也進(jìn)不去。
二人買面面相覷,卻聽身前一名男子的聲音傳來:“聽說了嗎,據(jù)說鳳鳴閣這位月先生竟然便是要來為村里孩子講學(xué)的人,如今看他竟然能做出如此神奇的東西,想來我家孩子跟著他學(xué),定然能學(xué)到些有用的東西?!?br/>
“誰說不是呢,聽說昨天張鐵匠早就試驗(yàn)了一次,試試證明月先生說的沒錯,他做出來的東西的確如他說的那樣。如今張鐵匠與月先生已經(jīng)在生火了,而張鐵匠也將他家里的一張床搬了出來,想來今天就能看到最后的結(jié)果了?!鼻懊嬲局囊晃淮髬饍郝勓赞D(zhuǎn)身道。
那男子聞言又問:“什么?月先生跟張鐵匠已經(jīng)開始了嗎?”
大嬸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沒錯,這活兒火爐里的柴火已經(jīng)將炭引著了,張鐵匠又在一旁的罐子里倒了水,按照月先生的話來說就是等罐子里的水開始循環(huán),整張床就會熱起來?!?br/>
二人聽著周圍這些人的聲音,眼中驚訝的神情不由得更重了,當(dāng)即從人縫里擠了進(jìn)去,入眼正好看到一張床擺在庭院中,不遠(yuǎn)處便是所謂的火爐,一根金屬管連在床下,也不知道床下有什么。至于月出云,正跟廣南坐在一起安靜的等待結(jié)果,那些生火添水的粗活,自然便交給了張鐵匠。
不消多時,爐火徹底旺了起來,而那水壇之中竟然也隱隱冒出一縷白氣兒,周圍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如同擔(dān)心自己的聲音會打擾到張鐵匠一般,而張鐵匠倒是隨意,毫不猶豫便將手放在床上。
“老哥,這玩意兒到底熱不熱啊!”焦急的聲音傳來,卻是有人終于忍不住開口相問。
張鐵匠回頭瞪了一眼,讓那人當(dāng)即閉嘴,隨即這才繼續(xù)用手摸了摸,轉(zhuǎn)頭看向月出云道:“月先生,不見熱啊?!?br/>
“無妨,爐火剛升起來,水還是冷的,就算流淌在管道之中也不會有溫度。等等吧,等到水溫升起來,這這床自然會熱起來?!痹鲁鲈频唤忉尩?。
張鐵匠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右手卻還是停留在被褥之上。月出云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言,只等水壇中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這才朝著張鐵匠送去一個可以了的眼神。張鐵匠會意,毫不猶豫將手探進(jìn)被窩之中,隨即赫然瞪大眼睛,再回頭,看著月出云的眼神已然如同將他驚為天人!
“月……月先生!這床……這床它真的熱了,暖暖的,根本不像是在冬天。我滴個親娘滴三舅姥爺,這暖和,真他娘的舒服,要是有這東西,以后過冬就算開著窗戶也不會感覺到冷了!”
“當(dāng)真!”
周圍圍著的人同時發(fā)出這樣的驚呼,隨即卻見張鐵匠整個人都趴在床上,臉上露出極其享受的表情,卻是連解釋都顧不上,一顆心全落在了這溫暖的床上。
“小師叔,看來我成功了。”月出云轉(zhuǎn)身朝著廣南笑道。
“嗯吶嗯吶,我就知道小師侄最厲害了!如今該做的東西都已經(jīng)做成,小師侄,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我還等你答應(yīng)我的火鍋呢……”廣南一臉笑意,可話中的重點(diǎn),卻不是眼前這引起所有人驚呼的設(shè)計(jì)。
月出云笑了笑,示意張鐵匠將水暖床重新拆解,隨后在所有人幽怨的目光下輕聲說道:“掌柜的,可否借一輛馬車,這次要帶走的東西太多,若沒有馬車在下恐怕無法將這些東西拿回去?!?br/>
酒木匠跟湯笑塵對視一眼,同時從人群中竄了出來,毫不猶豫擋在月出云面前,頓時將月出云嚇了一跳。
然而等二人站穩(wěn)之后,月出云卻見這二人同時露出討好的表情,隨即聽酒木匠道:“那啥……月先生啊,你看這做這水暖床老七我也出了不少力,你都答應(yīng)了要給張鐵匠做一套,一碗水得端平,先生可不能把老七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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