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個不眠夜,寧笑笑一晚上都無法睡著,梁君悅時時擱在她的心上,梁君睿更是讓自己煩躁不安。
梁君睿卻是在盯著孩子瞧,癡兒已經(jīng)有一歲,已經(jīng)勉強會走路,但是還不會說話,平時也不活潑,只喜歡呆呆的坐著,嘴邊呆呆的傻笑。
平時他有著無限的耐心,但是今天,看著這個癡癡看著自己笑的孩子,卻是火氣上沖,怒道,“是不是因為你,她才不回來的,是你對不對?”
他的怒聲嚇到了本就膽小的孩子,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梁君睿卻仿佛受了刺激,緊緊的抓著孩子細小的肩膀,怒道,“你看你太蠢了,你媽媽才不會回來,你為什么這么笨,連爸爸都不會叫,你叫啊”
小孩哭得更加厲害,下面的管家和保姆聽見聲音,連忙跑了上來。
“不知好歹”
梁君睿臉色陰沉的道,看來自己小看了這個教書的,不過,他很快會讓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惹的人。
“很好,你總有天會后悔的?!?br/>
梁君睿冷冷的落下話,拂袖而去,梁君悅看著他離開,嘴角勾起抹譏誚的笑意,他不會再向以前一樣的隱忍下去了。
很快,他就會后悔自己當(dāng)初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滿心郁氣的回了家,梁君睿心里十分不悅,現(xiàn)在連一個小人物都敢來搶自己的東西。
“哥,你怎么一臉陰沉,誰惹你生氣啦?”梁晚晴好奇的問,他卻是不語,梁晚晴笑盈盈上前道,“哥,你是不是因為小嫂子的事情而煩心?”
梁君睿抬眉掃了她一眼,她就看出來,果真是如此。
輕嘆一聲,看來大哥還沒有放棄她啊,只是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在一邊當(dāng)個旁觀者,卻是看得分明。
“大哥,恕我直言,我覺得小嫂子的心已經(jīng)不在你身上了,否則,她不會這樣絕情的,你何必一定要她呢,不能考慮下別的人嗎?”
她話里意有所指,梁君睿別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也是女人啊,雖然以前小嫂子很愛你,但是你,你之前做過一些讓她傷心的事,所以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變心了,而且你的手段,又比較強硬,她本來就性子倔強,你這樣與她對著干,她怎么會回到你身邊啊?!?br/>
梁晚晴心中有些算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本來已經(jīng)死了,但是心里又涌起了希望,只要能讓大哥徹底的對她死心,也許自己就可以上位了?
“夠了,她不是這樣的人?!绷壕2幌朐俾犗氯?,心中有些不悅,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要讓自己放棄她,所有人都與自己作對
他不相信
見自己的話似是讓他怒了,梁晚晴不敢再多說,只是吶吶道,“我只是不想看大哥這樣傷心,你知道你現(xiàn)在比以前要憔悴許多嗎?”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br/>
梁君睿不悅的抿緊了嘴唇。知道自己說不動他,梁晚晴輕嘆一聲,只得抱著一邊已經(jīng)沉睡的癡兒上了樓去,“那你自己好好想吧,我送孩子去休息了?!?br/>
他永遠也聽不進別人的好話,她搖了搖頭,非要撞得頭破血流才會明白過來么。
“先生,你嚇著孩子了”
管家有些責(zé)備的看他一眼,將孩子抱走,輕輕哄著。
梁君睿狠狠的一拳捶在墻上,手疼得發(fā)麻,卻完全不在意。管家看他這般樣子,心中心疼,但是卻無可奈何。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將孩子又抱了回來,輕聲細哄著,只是再說話,孩子卻是縮著脖子,驚恐的看著他。
梁君睿心中一痛,連這么小的孩子都怕自己,自己真有這么可怕嗎?
“要怎么樣,你媽媽才會回來?”他喃喃著,自己對她用盡心思,但是她卻躲自己越來越遠。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要怎么辦。
孩子只是怯怯的看著他,梁君睿心中一抽,現(xiàn)在孩子還沒有名字,他有些失神的道,“也許她看看你,會心軟的對不對,沒有母親真的能拒絕孩子?!?br/>
心中一動,梁君睿抱著孩子,就出了門,管家看他這么晚離開,有些擔(dān)心,喊了聲,梁君睿卻沒有停下,匆匆的跑上了車,將孩子放好,“寶貝別怕,我們?nèi)ヒ妺寢專欢〞芨吲d的?!?br/>
梁君睿直接開車到了寧笑笑住的地方,這一年來,她的所有動靜他都知道,她在學(xué)校里面的動靜自己一清二楚,自己沒有去找她,只是想要給她一點時間去沉淀,去忘記梁君悅。
但是明顯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放棄了。
車子到了門外,里面有燈光顯出,她還沒睡。
寧笑笑聽見敲門聲,開門,見是他,有些驚訝。梁君睿道,“笑笑,你等等?!闭f完,然后去將后座上的孩子抱了出來。
寧笑笑臉色大變,他竟然直接抱著孩子來了。
“笑笑你看,這孩子多乖,多漂亮,長得很像你,你看看?!绷壕÷暱粗?,眼中帶著幾分哀求。
只是寧笑笑卻是冷下了臉,“我不認識他,你走吧”
“笑笑,你當(dāng)真這樣鐵石心腸?”
梁君睿抱著孩子的手一緊,明明她是這樣善良的人,為什么卻對這孩子如此狠心,對自己如此狠心?
“當(dāng)初我沒有將他扔掉,已經(jīng)是仁慈,你要不要等他長大了,再告訴他,他的父親是個襁堅犯?”
她冷聲嘲諷著。
“笑笑,你當(dāng)真如此恨我?”梁君睿眼中涌起一抹傷痛,那時候的錯,她當(dāng)真無法原諒自己嗎?
“是,我恨你,你走吧,別來打擾我”
她冷冷的道,啪地一聲想要關(guān)上門,梁君睿卻是一腳擋在門口,“我不相信,我不信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除非君悅活過來,你讓他的身體變回原樣”
她咬牙切齒的道。
“又是他,他都已經(jīng)死了,你還放不下?”梁君睿不甘心,握緊她的手道,“我們回到當(dāng)初好不好,忘記那些事?”
“不可能”
她想要抽回手,他卻是不放開,兩一拉一扯,孩子嚇得大哭起來。
聽見孩子的哭聲,寧笑笑心中一痛,松開了手。梁君睿見她動容,心中一動,“笑笑,你還是在意他的是不是?”
她撇過頭,不敢看那個孩子,硬聲道,“不,我不在意,梁君睿我們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我說過很多次了?!?br/>
說完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孩子更被聲音嚇得大哭起來。
心中一陣揪痛,她緊揪著衣服,怨他,怎么能不怨,但是聽見孩子的哭聲,她依然還會心痛。
這就是母子連心的感覺么。
梁君睿只得慘然的上了車,她當(dāng)真如此絕情。
“寶貝,不要怪媽媽,一切是我的錯,不過,我們一定要有耐心,媽媽會回來的。”
他輕哄著孩子,好不容易才止了哭,這才發(fā)動車子離開。
寧笑笑心中難受,但卻不得不硬下心腸,第二天去學(xué)校時,遇見了秋楓,他朝她走了過來,笑道,“你怎么氣色不太好,今天可有不少任務(wù)呢,下午還有射擊課,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秋楓卻是想到了一些事,心中有些了然。
兩人一邊走,秋楓又道,“聽說今天來了個新的政治老師呢,從別的學(xué)校轉(zhuǎn)來的?!?br/>
她興致缺缺的哼了一聲,還有一年自己就可以畢業(yè)了,要是老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吧。
到了教室,鬧哄哄的一團,上課時,看見新老師進來,寧笑笑才有些驚訝。竟然是那日在墓園看見的人。
梁君悅也沒想到,在整理東西時看見了校方發(fā)來的郵件,通知自己周一去學(xué)校任教。
他本來是想要直接去辭謝,但是看見學(xué)校的名字時,卻是猶豫了,他記得寧笑笑就是在這間警校就讀。
想到這,他就改變了主意。
重生過來,他并沒有改變想法,更相信這是老天的旨意。所以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盡力而為。
明顯收到她驚訝的目光,梁君悅只是朝她笑了笑。
寧笑笑心中驚訝,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看他氣質(zhì)溫潤,原來是個老師啊,難怪。
下課時,她就按捺不住好奇,追上了他的腳步,“蘇老師”
他卻是沒有回應(yīng),寧笑笑只得加快腳步,抓住了他的胳膊,“蘇老師?”
他這才回過神,意識到是在叫自己。楞了下,笑道,“笑笑,真沒想到,你是這所學(xué)校的學(xué)生,還真是巧合。”
“是啊,好巧?!?br/>
寧笑笑與他并肩而行,一邊道,“原來你是老師,太好了,以后我有事可以找你了?!?br/>
看她露出笑來,梁君悅有些安慰的點點頭。
她還有一年畢業(yè),那么自己就陪她一年吧,一年后,他還是會重新拾起自己的畫筆。
放學(xué)后,梁君悅與她一同出了校門,寧笑笑道,“我要去看我媽,蘇老師再見?!?br/>
“等等”
梁君悅突然的叫住她,心中有些躊躇,但還是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楞了下,梁君悅苦笑道,“我想去看看她?!睂帇屘嫠茏铮约含F(xiàn)在這樣,他一時不知道要如何,但還是想要幫忙。
“不用了?!?br/>
寧笑笑婉言拒絕了他,然后揮手上了車。
他嘆息一聲,想到,難道只有去找母親,才能幫忙嗎,總不能叫無辜的人一直在里面受罪。
想到這,他直接打車坐回了家去。
聽見門鈴聲,傭人前來開門,“先生,你找誰?”
“我是梁三少的朋友,我想來看望夫人,她在嗎?”他苦笑一聲,現(xiàn)在所有人都不認識自己,要是他說出來,會不會被人當(dāng)妖怪?
傭人驚訝了下,進去問了問,然后道,“夫人說可以,你進來吧?!?br/>
進了去,只見凌心坐在園子里??匆娝麃頃r,抬起頭,表情有些驚訝,“小伙子,你說是我家老三的朋友?”
“是的伯母?!?br/>
梁君悅打量著她,只見她兩鬢微白,看著蒼白了許多。心中一痛,看來自己的離開,對她的打擊甚大。
自己真是個不孝子。
凌心經(jīng)過了他的事情,人已經(jīng)變化了許多,平時除了在家里都不愛再出門,梁君壽的孩子可以讓她逗樂一番。
與她聊天一會兒,凌心心情好了許多,感慨著,“看你舉止不凡,與我孩子性格相近,看來真是他的朋友?!?br/>
他微微笑,看著她如今憔悴樣子,也只能關(guān)切的道,“還請您好好保重自己,不然他一定會很擔(dān)心的?!?br/>
見她基本無恙,他這才準備著離開。梁君壽卻是走了進來,遇見了他,驚訝了下。
“君壽,這是君悅的朋友,快來見見?!?br/>
凌心道,梁君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打量著他,表情有些異樣,“是嗎,難得老三還有個朋友,你有時間,就來陪陪媽媽吧?!?br/>
梁君悅眉頭微皺,總覺得二哥哪里有些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告別了他們,梁君悅才回到了家里,這里他住得不習(xí)慣,現(xiàn)在只能這樣。但是他還是用著蘇清河卡里的余錢,買了一些畫具回來。
秦挽月對他的變化有些驚奇,但是都讓他尋找借口忽悠了過去,好在她也并沒有起疑。
回到家里,秦挽月卻是不在,他也沒有多想,一直等到了九點時,才見她推開門進來,臉上表情有些驚慌失措。
“怎么了?”
他皺眉問著,秦挽月卻是緊緊皺眉,看著他,久久不說話,最后咬了咬唇,“我沒事?!?br/>
見他不說,他也沒有多問。秦挽月重重嘆息一聲,然后上了樓去。
過了幾天之后,秦挽月回來,興奮的道,“清河,我已經(jīng)接到了一部電視劇里的角色了,而且是個重要的配角哦。”
那之后她都比較晚歸早出,他也沒有多問,心中暗暗慶幸,幸好她拍戲忙,否則自己真怕面對這個女孩。
而且他也在抽時間多作畫,打算賣出去,以解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危機。以前不曾為金錢煩惱過,現(xiàn)在他卻不得不這般做。
還好在學(xué)校里,時時看見寧笑笑,也讓他心里煩悶消了許多。只是這么久,他依然不敢去表白自己的心。
寧笑笑將他當(dāng)成朋友,無話不談,他也很暗喜這樣的現(xiàn)狀,但是日久天長之下,他還是覺得這樣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在臨近畢業(yè)還有一個月的時候,梁君悅終于鼓起勇氣,約她一起吃飯。寧笑笑卻沒有多想,歡快的答應(yīng)了。
“笑笑,我心里有些話想要對你說?!?br/>
他躊躇了這么久,終于下定決定,但是并不容易,曾經(jīng)被拒絕過,所以他心里很擔(dān)心。
寧笑笑交握著雙手,笑道,“有什么事,說啊?”
對上她好奇的眼神,他糾結(jié)了半晌,終于開口,“你覺得,覺得我怎么樣?”
寧笑笑臉上的笑凝住,看著他,澀澀的道,“你是君悅的朋友,不會是想打他老婆的主意吧?”
梁君悅僵了下,心中不知道是歡喜還是難過。
“我是個掃把星,誰跟我在一起,都沒有好下場,我們還是當(dāng)朋友吧?!彼嘈σ宦?。
他沒有再提起這事兒,讓她心里舒坦了許多,但是也有幾分怪異的感覺,因為與他相處得久了,還是能看出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之前與梁君悅住在同一個屋下那么久,自己雖是粗心大意,但是也不可能全然無覺,很多細節(jié)都能注意到。
他們平時的小細節(jié),竟是如此的相似。
但是她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方面去。
在兩人從餐廳里離開后,與他們隔桌的人,卻是冷笑一聲。因為隔著隔板,所以他們也沒有看見對方。
梁君睿握緊了拳,哼,那小子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xué)老師,竟然賴蛤蟆想吃天鵝肉,還好笑笑已經(jīng)拒絕了他,不過,自己還是要給這小子一點教訓(xùn)才行。
現(xiàn)在他將所有靠近她太近的男人都視為敵人,寧可錯殺不可漏過。
梁君悅在回家時,就在路上被人堵住。二話沒說就被請上了一輛面包車上。兩兄弟見面,分外眼紅。
梁君悅冷聲道,“沒想到梁總還兼職當(dāng)流氓混混,這可與你的身份不太相符”
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聲,梁君睿冷冷的道,“你離笑笑遠點,別以為處處學(xué)著老三,她就會喜歡上你”
他心中一驚,梁君睿又道,“只要你離開這里,你就算想當(dāng)北大的校長,我也可以幫你辦到,如何?”
依著他本來的想法,是想把這小子狠狠的揍一頓,但是寧笑笑說的話,卻時時在他耳邊響起,她說自己是個暴君,如果自己傷了他,只怕是步了梁君悅的后塵,讓她離自己更遠。
所以他只好以利誘之,這小子不過是個普通人,拿什么和自己斗。
梁君悅卻是冷笑一聲,親愛的大哥,這手段真是越來越不入流了,現(xiàn)在竟是拿名利來you惑自己了。
要不是自己經(jīng)歷過另一種生活,只怕是會接受吧。
“抱歉,我很滿意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而且我也不會停止追求她?!绷壕龕偮曇糨p,但是卻態(tài)度明朗。
梁君睿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二日,梁君睿到了公司,鐘天成看他神色有異,提醒道,“老大,去德國的行程是否要往后推移?”
“不,按期進行吧?!?br/>
梁君睿淡淡道,鐘天成微微皺眉,“老大,可是最近科斯特公司有資金問題,新聞上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吧?”
“我知道,不過還是照常進行吧?!惫镜恼\信問題比什么都重要,科斯特是他們一直合作的公司,提供給公司最優(yōu)質(zhì)的原材料,雖是現(xiàn)在出了問題,但是他并不打算撤回合作。
“這樣會有風(fēng)險。”鐘天成還是說了句,他皺眉道,“我說了就這么辦?!?br/>
見他執(zhí)意如此,鐘天成只得無奈的點點頭,老大在這方面原則性很強,不過希望真如他所說,只是一時風(fēng)波。
下午時,梁君睿與其它的兩名助理一起乘機前往柏林,留下鐘天成在公司處理著其它事務(wù)。
鐘天成看著手中的文件,眼皮卻是一直在狂跳著,心中有些強烈的不安。
“難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他喃喃著,下班后回到家里,這種不安感卻是越加的強烈起來。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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