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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線av網(wǎng)站好屌日 凡守信之人必愿賭服輸真兇歸案

    凡守信之人,必愿賭服輸。

    真兇歸案,陳譙只得認輸。

    翠鶯無罪釋放,大林被關(guān)進監(jiān)牢。

    直到茶儀卿亮出身份,陳譙才真正服氣。

    縣衙大牢,昏暗而潮濕。

    偌大的監(jiān)牢中,燈火昏暗。

    微弱的光亮照進牢房,照在一個男人的臉上。

    這人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他雙手被麻繩牢牢綁住,整個人吊了起來。

    一張毫無表情的臉,已和裝病時的大林判若兩人。

    “惡賊!你到底招是不招!”

    獄卒怒視著大林,狠狠的給了他一記耳光。

    大林嘴角滲出鮮血,卻依然得意的冷笑。

    “哈哈,想讓我招供?癡心妄想!”

    獄卒冷哼一聲,舉起烙鐵,在大林眼前晃了晃。

    烙鐵已被燒得發(fā)紅,不斷發(fā)出滋滋聲響。

    “哼!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烙鐵硬,還是你的嘴硬!”

    獄卒說著露出一抹獰笑,猛的舉起了發(fā)紅的烙鐵。

    大林對烙鐵視若無睹,依舊在冷笑。

    “哈哈哈,你就是打死老子,也休想讓我招供!”

    獄卒的烙鐵已到他胸前,隨時都可能落下。

    “住手!”

    突然一聲大喝,獄卒手中的烙鐵停在了半空中。

    剛才還兇狠如狼的獄卒,此刻卻溫順似羊,只因來人他惹不起,就連縣令都惹不起。

    “蕭……蕭大人,這個賊人嘴太硬……”

    “嗯,本官知道了?!?br/>
    茶儀卿說著朝獄卒擺擺手,獄卒識趣的退了出去。

    大林見到茶儀卿,變得越發(fā)倨傲,冷笑數(shù)聲。

    “哈哈,蕭儼!老子就是不招,你耐我何!”

    “大林,你主子給你多少好處,你竟以死相報?”

    “這事你管不著,反正我是不會出賣主子的!”

    “你寧死也不愿交待嗎?”

    “哈哈,我此生唯老大馬首是瞻,無怨無悔!”

    “你老大究竟是誰!”

    “你真想知道?那就把耳朵湊近點?!?br/>
    茶儀卿笑著搖搖頭,有些諷刺的看著他。

    “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我可不想缺只耳朵!”

    “哈哈哈,耳朵?一只耳朵算什么!我老大會將你粉身碎骨!”

    “想把我粉身碎骨的人有很多,結(jié)果他們的尸骨卻堆成了山!”

    這時,牢中突然響起腳步聲。

    聲音是一個人發(fā)出的,一個輕功高手。

    茶儀卿聽見腳步聲,凝肅的臉色和緩下來。

    “小九,你們怎么來了?”

    “茶兄,這賊人難道還不招供?”

    “是的,他的嘴硬得緊!”

    鳳九天聞言卻笑了,極是愉快的大笑。

    大林對諸般刑具全無懼意,此刻身子卻有些微微發(fā)顫。

    世上最可怕的永遠不是明槍,而是未知的暗箭。

    三日,很短也很長。

    對于滴水未進之人,絕對是個極限。

    此刻大林明顯瘦削,眼中全無生機。

    人是鐵飯是鋼,再有骨氣之人,也難忍受。

    不過讓他最難以忍受的是,牢門外飄來一股濃濃的香味。

    這種香氣不是藥、不是花,也不是脂粉。

    而是一種不該屬于這里的香味——肉香!

    “咕嘟,咕嘟,咕嘟……”

    牢房外不知什么時候架起了一口煮肉的鍋。

    此刻,香氣正從鍋中源源不斷的冒出。

    這種香味連飽腹之人都會垂涎,更何況餓得將死之人呢?

    “哎呀,肉真的好香??!”

    鳳九天笑著掀開鍋蓋,用力的嗅著香味。

    他的神色十分愉悅,宛如一個出色的大廚。

    他用碗盛了一大塊肉,還舀了些湯汁,緩緩走到大林面前。

    但他并不急著說話,而是餓死鬼般緊盯著那塊肉。

    他用筷子慢慢的夾起一小塊,放在嘴里細嚼慢咽起來。

    鳳九天的舉動讓大林抓狂,他的精神幾近崩潰。

    向來攻身為下,攻心才為上。

    對付饑餓之人,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鳳九天!你這無恥之徒!”

    大林怒吼著,心口似要炸裂,若非他被關(guān)在牢里,又餓了三天,此時定要和鳳九天拼命。

    鳳九天卻不惱,只朝他笑了笑,聲音十分親切。

    “大林,你餓不餓,要不要也吃點?”

    “我……我……我……”

    大林連餓帶氣,眼睛向上一翻,險些昏倒過去。

    “唉,你何必為了老大,讓自己活活受罪?”

    “你這歹人,想讓我出賣老大?除……除非……”

    任何人都以為他定會放些大話,結(jié)果卻出人意料。

    他一字一頓的說了五個字——給我吃塊肉!

    鳳九天笑了,十分愉快的大笑。

    “哈哈,這就對了,識時務(wù)者為人杰”

    他此刻感到很有成就感,內(nèi)心無比滿意。

    就連茶儀卿都無法讓其開口,自己卻做到了。

    “哈哈哈,你早這樣該多好,何必受罪?”

    鳳九天說著把碗遞給他,又給他舀了一勺肉湯。

    大林接過碗飛速的吃了起來,連湯也喝得干干凈凈。

    “好了,肉也吃過了,該回答問題了。”

    “你……你問吧?!?br/>
    “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

    “那你的老大是誰?”

    “我不知道。”

    “不知道?難道你要出爾反爾?”

    “我真的不知道?!?br/>
    “那你知道泣血梅又代表什么?”

    “泣血梅代表逆鱗,也代表死亡?!?br/>
    “逆鱗?是個組織的名字?”

    “是的,一個殺手組織,神秘的殺手組織!”

    “組織內(nèi)都有什么人?”

    “上有老大,下設(shè)四煞,四煞各統(tǒng)百人?!?br/>
    “四煞?他們叫什么名字?”

    鳳九天腦中出現(xiàn)了那四個神秘的黑衣人,這四人的武功屈指可數(shù),必是所謂的四煞無疑。

    “修羅、離憂、斷夢、破魂?!?br/>
    “他們的真名叫什么?”

    “既入逆鱗,便已非人,何必姓名?”

    “他們在加入逆鱗前,究竟是誰?”

    “是九幽鬼境的四王,而我就是破魂?!?br/>
    “九幽鬼境?四王?難道你們……”

    “是的,九幽鬼境沒有死絕,而是化為了逆鱗?!?br/>
    “阿鼻莫非是被……”

    “是的,被我們老大帶走了。”

    “也是他架空了廖楚笙,并提前帶走了你們?”

    “沒錯,不然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到今日?”

    鳳九天聞言全身一震,腦中響起一聲炸雷。

    他在剎那間愣住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他的身后傳來一個聲音,熟悉至極,鳳九天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茶儀卿和茉莉來了。

    “小九,他開口了嗎?”

    “他……”

    鳳九天正想答話,卻被瓷碗破碎的聲音打斷。

    他尋聲看去,大林竟已打破瓷碗,并拾了一塊碎片。

    “你要做什么!快放下!”

    鳳九天大喊著打開牢門,卻終究為時已晚。

    大林竟用破碎的瓷片,硬生生割斷了自己的咽喉。

    鳳九天見狀,神情不解而郁悶。

    他有些不悅的看向兩人,語氣有些不快。

    “茶兄,你們再晚來會兒,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唉,為什么看到我他卻自殺了,這實在是……”

    茶儀卿臉色不太好看,自責(zé)中隱隱透著困惑。

    “鳳少俠,這事不能怪蕭郎呀,我們哪知道……”

    “怪誰已不重要了,關(guān)鍵是下一步該怎么辦?”

    “剛才他說什么了?”

    “本來已說到殺手組織的事,結(jié)果被你們打斷了?!?br/>
    鳳九天很是不悅,茉莉卻看向沉思中的茶儀卿。

    “蕭郎,他受盡折磨,想來不會說假話……”

    茶儀卿聞言微微頷首,隨即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一月后,金陵。

    此刻還是如火的夏日,舉國上下卻一片慘白。

    因為南唐皇后去世了,永遠告別了紛亂的人間。

    皇上李昪本就虛弱的身子,變得愈發(fā)日薄西山。

    舉國服喪、皇子送葬、朝臣慟哭。

    籌備已久的盂蘭盆節(jié),也隨皇后的離去戛然而止。

    遠在廬陵的茶儀卿也趕回金陵奔喪。

    茶儀卿一直視皇后為母,感情深厚。

    未能見母后最后一面,是茶儀卿此生的遺憾。

    此刻,他淚灑皇后陵寢,痛不欲生,無奈使命在身不能久留,他祭拜完畢,便出了陵地。

    鳳九天快步迎了過來,語氣難得的柔和。

    “茶兄,逝者已矣,千萬節(jié)哀?!?br/>
    “小九,你放心吧。我……咳咳咳……”

    茶儀卿說話間突然一陣咳嗽,又吐出幾口鮮血。

    茉莉連忙扶住他,無比擔(dān)憂的替他號脈。

    “蕭郎,你心情千萬不可太過起伏,不然……”

    “無妨!為了義父、師父,我死又何懼?”

    “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

    “是啊,你想過鳳少俠和我嗎?”

    “你們……”

    鳳九天看看茉莉,斬釘截鐵的開了口。

    “沒錯,你若死了,我可不愿茍活!”

    茶儀卿聞言眼眶發(fā)紅,卻一句話也沒有說,而是把目光看向南方,看向不遠處的天佑寺。

    天佑寺,恢弘**。

    剛剛落成的大殿,更是氣派無比。

    三日后李昪要駕臨此地,防衛(wèi)自然極是周密。

    “三位,天佑寺乃皇家寺廟,謝絕游覽!”

    茶儀卿三人剛到寺門,就被門口侍衛(wèi)攔住。

    “本官是蕭儼,按例巡查,還請行個方便?!?br/>
    “您是神探蕭大人?也是廬陵王?”

    “沒錯,正是本官!”

    “王爺稍后,小人這就去稟報大統(tǒng)領(lǐng)!”

    侍衛(wèi)聞言變得很客氣,隨后快步走進寺內(nèi)。

    三人等不多時,有人迎了出來。

    來人是位大將,身披重甲,威風(fēng)凜凜。

    鳳九天在皇宮三年,與他雖無深交,卻也常見。

    “末將見過廬陵王、鳳少俠!”

    大統(tǒng)領(lǐng)看到茶儀卿和鳳九天,連忙上前施禮。

    “趙統(tǒng)領(lǐng)無須多禮,快快平身?!?br/>
    “多謝蕭大人,只是你們此來……”

    “我雖只是義子,卻也應(yīng)替陛下分憂。”

    “分憂?陛下何憂之有?”

    “暫時雖無憂,可難保永世無憂?!?br/>
    “蕭大人,您莫非信不過末將趙迥?”

    “非也,趙統(tǒng)領(lǐng)乃義父親信,我焉敢質(zhì)疑?”

    “質(zhì)疑也好,不質(zhì)疑也罷,想進寺需拿出圣旨?!?br/>
    “本官來得匆忙,未請圣旨,還請通融一二。”

    “末將并非不近人情,只是事關(guān)重大,蕭大人還是請回吧!”

    “義父三日后便要臨幸此處,只怕……”

    趙迥不待茶儀卿說完,朝三人一躬身,比了個請的手勢。

    鳳九天有些不悅,茶儀卿卻已笑著向府邸行去。

    深夜,蕭府。

    鳳九天躺在荷塘邊大石上,獨自喝著悶酒。

    他不是南唐臣子,自然可以飲酒,酒雖不能解決煩惱,卻可暫時把它遺忘。

    他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舅父,是報仇還是寬恕。

    當(dāng)然他也不知道,舅父是否會念及養(yǎng)育之情,饒過自己。

    如果那天的夢成了現(xiàn)實,自己該何去何從?

    酒不醉人人自醉。

    鳳九天此刻已醉,酩酊大醉。

    他看著流云劍,露出微笑,落下淚滴。

    笑與淚本不該同時出現(xiàn),卻偏偏同時出現(xiàn)了。

    這種心情恐怕天下極少有人能懂,少的寥若星辰。

    而且懂者必定同樣可憐,同樣也是天涯斷腸人。

    “舅父,我們中真的只能活一個嗎?”

    鳳九天的神情無比苦澀,笑容很是諷刺。

    曾經(jīng)情若父子、相依為命,如今卻要你死我活,天下有什么比這更可悲,比這更傷人的嗎?

    鳳九天強撐著石頭,想要站起身來。

    可他喝得太多,多得已用不上力氣,竟搖晃著落入池中。

    他不通水性,無疑是他此生最大的弱點之一。

    縱然面對萬千高手仍能談笑自若,此刻卻變得無比慌張。

    “茶……茶兄,救……救命……”

    鳳九天用手不斷撲騰著,嘴里灌進很多水。

    他一生從未喊過救命,這時卻努力的高呼著。

    池水便如案情,尋常中暗藏殺機,讓人無力自拔。

    這種情況下只有兩條路,而且不容人選擇。

    一種借助外力,一躍出淵,俯視眾生。

    另一種就是自生自滅,沉淪其中,死無葬身之地!

    鳳九天的命向來不錯。

    所以他等來的是第一種。

    茶儀卿真的聽見了他的喊聲,趕了過來。

    “小九,你別慌!快把手給我!”

    茶儀卿大聲喊著,并朝鳳九天伸出了手。

    溺水之人莫說是一只有力的手,就是一根稻草也可救命。

    鳳九天依言也伸出了手,緊握住他的腕子。

    茶儀卿用力把他拉了上來,擔(dān)憂的看著他。

    “小九,你感覺怎么樣?要不要緊?”

    茶儀卿說著猛拍他的后背,直拍到他吐出幾大口水。

    “茶……茶兄,你要是再晚來一點,我就……”

    “我知道,你以后不要這樣喝酒?!?br/>
    “唉,可舅父……”

    “我是外人尚且相信鳳前輩,難道你卻懷疑他?”

    “可大林的話,讓我如何不信?”

    “若他的話可信,為何要自殺?”

    “這……我不知道。”

    “或許他在說謊,故意騙你,卻怕我聽見?!?br/>
    “這的確是種可能,但他為何開始不說?”

    “他若開始就說,你還會信嗎?”

    茶儀卿的話雖極是肯定,但臉上卻隱隱有種擔(dān)憂。

    他知道自己說的不是假話,卻也不一定是真話。

    世上事本就非真既假,更何況人總要尋求自我安慰呢?

    次日,天際才泛魚肚白。

    茶儀卿負手立于廊下,目光望向遠方。

    他又是一夜未眠,面頰越發(fā)消瘦。

    皇后的死對他打擊很大,額角竟生了幾絲白發(fā)。

    他自幼父母雙亡,直到遇見皇后才感到母愛。可他常年在外辦差,與皇后相處的時間很短。

    他本沒有在意這些,總覺得來日方長。直到噩耗傳來,自己連皇后最后一面也未見到。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其中多少辛酸與無奈……

    他想著心事,無意間走向荷塘。

    現(xiàn)在時辰尚早,府院中很少有人走動。

    平日此時這里沒人,但今日是個例外,

    他還未近池邊,就遠遠望看見一位麗人,這位麗人正彎著腰,似乎在小心翼翼的尋找什么。

    “莉兒,你今日怎么起得這么早?”

    茉莉突然被他叫住,全身竟下意識的微微一顫,隨后她慢慢直起腰,朝茶儀卿笑了笑。

    “哈哈,是……是蕭郎啊,你嚇了我一跳?!?br/>
    “你在干什么,這么聚精會神?”

    “沒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東西?!?br/>
    她說著在地上捏起一小撮黑色粉末,遞到茶儀卿面前。

    茶儀卿接過粉末,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臉色突變。

    “這是……這是**!可這里為什么會有**?”

    “什么!蕭郎你說什么?”

    “陳摶老祖精通煉丹之道,你卻不識**?”

    “并非不識,只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我也在想,這其中定有蹊蹺……”

    茶儀卿怔怔的盯著掌中一撮**,不知想到了什么。

    茉莉見他半晌不語,不敢打擾,只得暫時離開。

    半晌,茶儀卿才回過神。

    他仔細查看周圍,發(fā)現(xiàn)**主要散落在假山石周邊。

    假山石上部多處有孔洞,茶儀卿墊腳向里看去。

    尋常的假山石即便孔洞再多,也絕不會是徹底中空的,而這幾塊大石非但中空,而且殘留著**味道。

    茶儀卿心中一驚,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正要再查看是否還有線索,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茶兄,你看到我的劍了嗎?”

    鳳九天的聲音打斷了茶儀卿的思緒。

    茶儀卿緩緩轉(zhuǎn)過了身,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難道沒在你房中嗎?”

    “沒有,我找過了。”

    “那會不會……”

    茶儀卿還在努力幫他回想,鳳九天卻突然打斷他的話。

    “我想起來了,一定是昨晚落入池塘中了!”

    “落入荷花池了?”

    “是啊,你快派人幫我把劍撈出來!”

    “好,我這就派人!”

    茶儀卿喊來老管家,讓他把府里水性最好的阿言找來。

    老管家是個波瀾不驚的人,此刻臉上卻很慌張。

    “大人,阿言……好像出事了?!?br/>
    “出何事了?”

    “阿言不見了,他在兩個月前就失蹤了。”

    “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您從閩國回來一直沒閑著,誰敢打擾您?”

    “唉,我一心操勞國事,卻忽略了家事?!?br/>
    茶儀卿長長嘆息一聲,隨后疑惑的看向老管家。

    “他失蹤前說過自己要去哪里?”

    “如果說了,還算失蹤嗎?”

    “他可有反常的言語或舉動嗎?”

    “只有一樣,不知道算不算?!?br/>
    “什么?”

    “他常去荷塘邊看修池人干活,卻總被那些人呵斥。”

    “被呵斥?為何被呵斥?”

    “他們仗著是皇上派來的,一向目中無人?!?br/>
    “義父派何人前來監(jiān)工?”

    “是禁軍大統(tǒng)領(lǐng)趙迥的部下!”

    “他們每日都是幾時開工?”

    “起初是辰時至酉時,后改為戌時至丑時,最后改回最初時間?!?br/>
    “這太不合邏輯了,除非……”

    “難道大人認為其中會有隱情?”

    “沒錯,其中絕不簡單!”

    茶儀卿目光看向荷塘方向,朝老管家揮了揮手。

    老管家當(dāng)即點了點頭,快步下去吩咐了。

    “茶兄,你覺得這里有何不妥?”

    鳳九天不解的看著茶儀卿,語氣困惑。

    茶儀卿并沒有答話,而是讓府中幾個用人下了荷塘。

    “大人,您讓我們下荷塘,是為了找什么?”

    “一口寶劍,一口很珍貴的寶劍?!?br/>
    眾人雖不明白其中原委,卻都依言而行。

    江南之人,大多水性奇佳。

    莫說是一人高的荷塘,就是渡江也如履旱地。

    他們一會兒潛入池底,一會兒把頭露出水面。

    很快就有人在水中站起,把手高高舉起來。

    “大人,您說的寶劍,就是這口吧?”

    用人手中舉起一把刻有白色凹凸云紋的寶劍。

    鳳九天見到劍,不由喜上眉梢,伸手就要去接。

    阿力卻笑了笑,有些抱怨的開了口。

    “大人,陛下派的修池人,怎會如此偷工減料?”

    “偷工減料?”

    鳳九天聞言一愣,十分好奇的重復(fù)道。

    “是啊,這荷塘剛修兩個月,池壁就向里凹陷了!”

    “阿言和工人口角,人突然消失,池壁向里凹陷……”

    茶儀卿突然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甚至比自己想象的更復(fù)雜,于是向水里揮了揮手。

    在場眾人見狀更是不解,紛紛瞪大眼睛看向他。

    老管家實在無法理解他的舉動,十分好奇的開了口。

    “大人,您剛才不是說要找劍嗎?”

    “沒錯?!?br/>
    “劍已經(jīng)找到,您還讓我們找什么?”

    “挖開凹陷處,找到阿言的尸體。”

    “您難道認為阿言……”

    “阿言一定死了,而且是這伙人下的手!”

    茶儀卿的話斬釘截鐵,老管家徹底愣住了。

    這話換做別人說,都會被當(dāng)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但此刻出言的是茶儀卿,就變得讓人不容置疑。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仿佛荷塘里面隱藏著索命的水鬼。

    鳳九天看著茶儀卿的面龐,欲言又止。

    茶儀卿目光如炬,總能捕捉到每個人神情的細微的變化。

    “小九,你想說什么?”

    鳳九天搖了搖頭,許久才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茶兄,我有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了?!?br/>
    茶儀卿并沒有笑,反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神色雖依舊從容,卻難掩目中那抹憂慮……

    “大人,要不要挖開看看?”

    阿力甚是好奇,大聲向茶儀卿請示。

    茶儀卿略一思索,輕輕的點點頭。

    眾人見茶儀卿點頭,連忙紛紛上前幫忙。

    他們雖不是習(xí)武之人,但論到干活卻都是把好手。

    很快池邊就被挖開,挖出的泥土堆積在旁。

    突然,阿力驚呼了一聲。

    他的聲音極是驚恐,仿佛白日見鬼。

    “大人!大人!阿言的尸首……”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目光中充滿了驚懼。

    唯有茶儀卿神色依舊從容,仿佛早已料到。

    “阿力,把尸體抬出來,然后繼續(xù)挖掘?!?br/>
    “是……是,大人。”

    很快阿言的尸體就被撈出,擺在了地上。

    所有人看向茶儀卿的目光,除了詫異便是敬佩。

    他并不理會旁人目光,只是從容的搖著折扇,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他內(nèi)心的焦慮。

    **、荷塘、阿言,這三者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茶儀卿在心中想了又想,卻依然沒有一個答案。

    他只得走到近前,蹲下身查看尸體。

    這具尸體雖被潮氣侵蝕,項間傷口卻一清二楚。

    “兇器顯然是禁軍專用的佩刀。”

    茶儀卿雖是喃喃自語,但語氣間卻極是肯定。

    “茶兄,禁軍再蠻橫,也不敢隨便殺人吧?”

    “他們不是隨便殺人?!?br/>
    “不是隨便殺的?難道他看到了什么?”

    “一定是,至少他看到了工人在運送**?!?br/>
    “運送**?為何要運送**?”

    “一定是要炸毀什么,具體的我也不知道?!?br/>
    片刻,茶儀卿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什么。

    他快步朝東北角的院墻走去,并向眾家丁招手。

    “你們過來,從這里繼續(xù)向東北挖掘!”

    “是,大人!”

    所有人雖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違拗其意。

    眾人上到平路后,手上變得更加麻利起來,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這里的地下同樣有挖掘過的痕跡。

    想到很快就會有所發(fā)現(xiàn),眾人都很興奮,連茶儀卿也這么認為。

    可事實證明他們錯了,直忙到夕陽西下仍是無果。

    鳳九天怔怔的看著堆積如山的泥土。

    茶儀卿也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茶兄,依你看是什么人在此處挖洞?”

    “不是逆鱗的人,就是伯玉的人?!?br/>
    “那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

    “從這里向東北,不遠處是排商鋪,然后是……”

    “天佑寺!”

    鳳九天與茶儀卿四目相對,異口同聲的說道。

    茶儀卿剎那間似乎把一切都穿了起來。

    他縱然平時再從容,此刻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茶兄,你識破其中陰謀了?”

    鳳九天的神情有些激動,聲音也很急切。

    茶儀卿有些發(fā)呆,對他的話恍若未聞。

    半晌,他才回過神,悠悠的開了口。

    “這是一個無比巧妙而陰毒的計劃!”

    “你快說說!”

    “兇手利用修池期間運進大量**,并以假山石為掩體?!?br/>
    “這個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那你知道**現(xiàn)在何處嗎?”

    “難道放在天佑寺的地基下?”

    “這條被回填的地道,是距天佑寺最近的?!?br/>
    “兇手是想用**炸死叔父?”

    “不光是陛下,還有文武百官。”

    “那兇手會用什么手段引爆**?”

    “不知道,為今之計,只有探探天佑寺了!”

    “那還等什么?現(xiàn)在我們就去請圣旨!”

    “地道口設(shè)在我府中,只怕會被當(dāng)做賊喊捉賊!”

    “難道我們硬闖進去?”

    “如果硬闖,又無實據(jù),必被認作謀反?!?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么辦?”

    茶儀卿淺淺一笑,指了指正在挖掘的地道。

    鳳九天忙尋著看去,隨即也會心的笑了。

    兩日后,地道終于挖通。

    此時距李昪臨幸天佑寺,僅僅只有一夜。

    今夜沒有月光,烏云漫天,大雨將至。

    茶儀卿的臉色仿佛今晚的天氣,有些陰晴不定。

    老管家神態(tài)十分恭敬,垂手立于茶儀卿面前。

    “蕭吉,我想把一件十分重要事情交給你去辦?!?br/>
    “大人,您盡管吩咐,我拼盡性命也不負您所托?!?br/>
    “你務(wù)必在半刻內(nèi),把這封信交到父皇手中。”

    “這封信是……”

    “你不需要知道,但此信事關(guān)本官生死?!?br/>
    茶儀卿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老管家蕭吉。

    他交出去的不只是信,更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我進過幾次皇宮,一定不會有誤的!”

    老管家信誓旦旦的說著,目光中露出許久未有的鄭重。

    他說完話朝茶儀卿拜了拜,隨即轉(zhuǎn)身直奔皇宮。

    蕭吉還未走遠,鳳九天就來了。

    茶儀卿見到鳳九天,指了指地道,出言叮囑。

    “小九,下地道后切莫莽撞,看我眼色行事?!?br/>
    “茶兄,你放心吧,我又不會隨便殺人。”

    “哈哈,你的脾氣干出什么事來,我都不覺得奇怪!”

    “正事要緊,你就別拿我打趣了?!?br/>
    茶儀卿點了點頭,朝鳳九天輕輕揮了揮手。

    兩人當(dāng)即下了地道,向里面快步摸索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極濃的**味傳來,嗆得人有些喘不過氣,兩人知道此時已到了地基下方。

    鳳九天見周圍有數(shù)個木箱,于是小心的打開了一個,木箱被打開的瞬間,**味頓時更加濃郁。

    鳳九天咬了咬牙,有些恨恨的開了口。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歹毒?”

    “是啊,兇手實在喪心病狂!”

    茶儀卿一邊小聲說著,一邊輕輕的推開頭頂木板。

    “吱嘎!”

    木板被推開,兩人小心的爬了出來。

    好在天公作美,風(fēng)雨雷聲掩蓋了他們發(fā)出的微響。

    茶儀卿晃亮火則,緩步踱到了佛像之前。

    他雖然一路護送金佛,卻還是第一次仔細觀賞。

    這是尊無比精巧的觀音像,每個細節(jié)都栩栩如生。

    “茶兄,這尊佛像除了名貴,還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菩薩手中玉瓶可以轉(zhuǎn)動,柳枝隨之滴出甘露?!?br/>
    “真有這么神奇,我倒真想見識見識!”

    鳳九天說著縱身一躍,便要伸手去轉(zhuǎn)玉瓶。

    他猛然發(fā)現(xiàn)金佛的手掌比之佛身暗淡了很多。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又放到鼻下嗅了嗅。

    “茶兄!不好了,我明白了!”

    “小九,你想說什么,語無倫次的。”

    “玉瓶上有磷粉,菩薩手中涂有硫磺。”

    “兇手實在惡毒至極!”

    “這樣產(chǎn)生的火苗極弱,恐怕毫無用處?!?br/>
    “佛像體內(nèi)一定裝有大量**,這樣大殿內(nèi)將無人生還?!?br/>
    “茶兄,你們一路護送,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途中并無異樣,定是金佛回京后被人掉包了!”

    鳳九天突然想起連府那一幕,連忙向佛像下部看去。

    “果然如此,佛像上的小坑不見了!”

    “我明白了!金佛是廬陵死去的金匠們偽造的。”

    “這些兇手實在心狠手辣、喪心病狂!”

    鳳九天震驚之下,聲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

    茶儀卿正想提醒他,門口突然出現(xiàn)腳步聲。

    “大人,我們說好不再相見,你……”

    禁軍統(tǒng)領(lǐng)趙迥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進了屋。

    茶儀卿知道已經(jīng)來不及躲避,只得迎了過去。

    “趙迥!爾等奸賊,可知罪嗎?”

    “蕭儼,居然是你!”

    “沒錯,正是本官!沒想到吧!”

    “你擅入天佑寺,又誣陷本將,是何道理!”

    “哈哈,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嘛!”

    “我死到臨頭?倒要請教請教!”

    “你勾結(jié)匪類,試圖謀反,又殺害良民,難道不該死!”

    “蕭大人,你說話要有證據(jù)!”

    “地基下的**、被調(diào)包的金佛,池壁里的尸體都是證據(jù)!”

    “這些事與本將何干?”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可否?”

    “你問吧!”

    “首先,沒有你的支持,地基下的**怎能埋得進去?”

    “他們是夜里偷偷做的,本將怎會知道?”

    “哈哈哈,夜里?最后的幾日,可是在白天!”

    “這……這最多說明我玩忽職守罷了!”

    “非也,你非但沒有玩忽職守,相反兢兢業(yè)業(yè)啊!”

    “蕭大人,你此言何意?”

    “沒有你的幫助,上千斤的佛像怎會被調(diào)包?”

    “我不知道!”

    “在你眼前做這么大的事,你卻不知?實在自欺欺人!”

    “依你說,本將只需在寺中行事,何必挖地道?”

    “因為你想嫁禍本官,我說的不錯吧?”

    “那我又為何要殺死你府中家?。俊?br/>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工匠們運送**,所以你們殺人滅口!”

    “你確定阿言是被滅口了?”

    “不打自招?你實在太蠢了!”

    “蕭儼,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多管閑事!”

    “你身為人臣,卻要謀害陛下,我焉能置若罔聞!”

    “哈哈哈,既然你非要做忠臣,就莫怪本將無情了!”

    趙迥大笑數(shù)聲,拔出佩刀,虎視眈眈對著兩人。

    茶儀卿卻笑著用扇子點指他,神情無比從容自信。

    “如果我們死了,你如何向陛下交代?”

    “就說你們私闖禁地,不幸被本將誤殺了!”

    “倒算是個不錯的借口,只是可惜了?!?br/>
    “可惜什么?”

    趙迥緊握手中佩刀,有恃無恐的冷笑著。

    一直沒有說話的鳳九天,此刻冷冷的開了口。

    “可惜你的對手是鳳九天!”

    鳳九天的話很冷,他的劍光更冷。

    對于敵人,他從不留情。

    正與邪的對決,盡在刀光劍影中。

    流云劍輕靈如風(fēng),流暢似水,燦爛若星。

    這樣的劍招未必完美,卻絕對致命。

    趙迥手中佩刀也勢沉如山,剛烈似火,耀眼若日。

    趙迥的武功絕非天下無雙,卻也足矣讓武林震驚。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金屬交鳴聲不斷響起,清脆卻刺耳。

    這樣的聲音,縱有暴雨雷霆,也決計無法掩蓋。

    “小九,速戰(zhàn)速決!”

    茶儀卿輕喝一聲,持扇欺身而上。

    江湖中比武、決斗,自然要公平合理。

    但抓捕犯人,卻絕不可拘泥于此。

    前者不過一人之榮辱,但后者關(guān)乎一國之存亡。

    趙迥被兩人圍斗,瞬間便落于頹勢。

    但他毫不慌張,而是朝外面大喊起來。

    “來人??!有刺客夜闖天佑寺!”

    隨著他的呼喊,緊閉的殿門頃刻間便被撞開,無數(shù)持弓舉槍的士兵,把門口團團圍住。

    如果他們亂箭齊發(fā),只怕再強的高手也必一命嗚呼!

    “茶兄!我們要不要硬拼?”

    鳳九天臉色變得凝重,手中絲毫不停。

    茶儀卿神情依舊從容,仿佛視眾人為無物。

    趙迥向后猛縱數(shù)丈,嘴腳泛起冷笑。

    “哈哈哈,蕭大人!末將不能不佩服你?。 ?br/>
    “佩服我什么?”

    “當(dāng)然是佩服你視死如歸啊!”

    “視死如歸?死的人是你!”

    茶儀卿的神色無比鎮(zhèn)定,話音無比肯定。

    他的神態(tài)絕非裝出來的,而是絕對的成竹在胸。

    莫說趙迥百思不得其解,就連鳳九天也困惑不已。

    再淡定的人面臨生死,也總會有一絲波瀾。

    能如此波瀾不驚,除非他早有后招!

    “陛下駕到!”

    大內(nèi)總管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的夜空。

    隨著他的聲音,寺外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官兵,官兵正中,赫然是一頂九龍黃綾肩輿。

    這樣的肩輿南唐只有一人能乘,一人敢乘。

    那必定就是文治武功的皇上李昪!

    “逆賊趙迥,在朕面前還敢造次?”

    李昪一聲大喝,人剎那已到了趙迥身側(cè),這份輕功,放眼整個江湖,也絕對首屈一指。

    趙迥似乎不甘就此認輸,竟用刀猛劈李昪面門。

    這一刀斬出,快如閃電,隱隱有風(fēng)雷之聲。

    此招無疑是趙迥的絕招,一刀之下必分勝負!

    “當(dāng)!”

    趙迥的刀竟落在地上,發(fā)出悲鳴,而李昪的五指,早已緊緊扣住他的脈門。

    李昪是何時出手的,如何出手的,幾乎無人看清。

    真正的高招從來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用來決定勝負的。

    趙迥的確是位很強的高手,強到讓舉國震驚,只可惜他的對手是李昪,一生未嘗敗績的李昪!

    “來人啊!把逆賊給朕捆起來!”

    李昪緩緩側(cè)過身,朝身后官兵命令道。

    數(shù)個精兵得令,連忙上前,捆住了趙迥。趙迥被縛,他手下眾人慌忙棄械受縛。

    李昪怒視著這些禁軍,憤怒的揮了揮手。

    “把這些叛黨給朕拉下去,一律斬首!”

    眾官兵聞言一愣,變得有些遲疑。

    茶儀卿見狀忙上前幾步,跪在了李昪面前。

    “義父,請您念及往日功勞,饒恕他們吧!”

    “卿兒,他們要殺你,你卻讓朕饒了他們?”

    “沒錯,還請您下旨!”

    “可他們卻想讓朕死無葬身之地!”

    “義父,主謀是趙迥,與他人無關(guān)。”

    “這……也罷!一人杖打五十,永不錄用!”

    茶儀卿正想再勸,但李昪的臉色無比堅決,他只得閉上嘴,卻在心中默默替他們嘆息。

    “卿兒,趙迥就押在你大理寺吧!”

    李昪說著輕輕咳嗽起來,神情有些疲憊。

    茶儀卿略一思忖,隨即堅定的開了口。

    “義父,趙迥決不能押在大理寺?!?br/>
    “為何?”

    茶儀卿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義父,您今日為何會來此地?”

    “你寫信求救,朕焉能不來?”

    “大理寺又是歸誰統(tǒng)轄?”

    “當(dāng)然是你?!?br/>
    “一切都是兒臣所為,恐遭人非議!”

    “嗯,你所言有理,那就押在天牢吧。”

    李昪已有些不耐煩,轉(zhuǎn)身徑直上了肩輿,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茶儀卿朝皇宮方向,連拜了三拜。

    隨后他緩緩直起身,看向鳳九天。

    鳳九天此刻有些愣神,似乎在想著什么。

    “小九,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自己和叔父的差距。”

    “地位差距?”

    “不,武功差距!”

    “義父的武藝出神入化,卻也并非遙不可及?!?br/>
    “沒錯,我早晚有一日會比他更強!”

    “這些事回府再想,我們還有正事?!?br/>
    “我明白,恐怕路上會不太平。”

    兩人四目相對,萬千心意盡付不言中。

    茶儀卿也是人,是人就難免犯錯。

    他本以為路上會有人截殺,必定會有一番大戰(zhàn)。

    但直到把趙迥押入天牢,一切都出奇的順利。

    兩人辦完差事,回到府中,天際又已泛白。

    這夜他們只做了一件事,卻具有非凡的意義。

    或許逆鱗的秘密、云松青之死,都將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