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近破曉,天色將明未明,一片蒙昧,晦暗難明。
這世界上,感覺,同樣是一種奇妙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有時(shí),你心的付出卻比不上別人的一句毫無意義的甜言蜜語,倒不是對方感覺不到你的真心,只是對方就是對你產(chǎn)生不了感覺。
有時(shí),對方只對你回眸一笑,并無其他意思,你卻在心底留下了對方的影子,惦念了一輩子。
有時(shí),對方什么都沒做,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柔弱無助的背影,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就能讓你產(chǎn)生好感,一瞬間有一種保護(hù)她,呵護(hù)她的沖動。
一如今日的蕭齊天。
他絕不會想到,他對一位女子產(chǎn)生好感的時(shí)候,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當(dāng)然,那只是好感。
好感只代表著蕭齊天對對方并不討厭。
好感的前方,依然晦暗難測,發(fā)展下去會成為什么樣子,猶未可知。
有可能,好感會變成喜歡,變成愛。
也有可能,只因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自以為是的舉動,好不容易形成的好感,會在頃刻間破滅。
.......
黎明前的黑暗終于過去,晨曦初露,蕭府便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身形不高,體型纖細(xì),頭戴斗笠,斗笠上垂掛著一塊黑巾,將整個頭部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配合一身中性得體的衣服,一時(shí)之間,竟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我找蕭振東,能否通報(bào)一下?”那人向蕭二爺說道,聲音有些嘶啞,同樣分不清男女。
“蕭振東?”蕭二爺疑惑,細(xì)細(xì)回想,歉意道:“對不起,這位朋友,我們蕭府沒有這個人,你是不是弄錯了?”
那人聞言一愣,暗忖:“難道是我弄錯了,蕭振東并不是蕭家的人?”
“不會,我相信我的直覺,看來是那家伙對我說謊了,用了個假名?!彼谛牡追裾J(rèn)了一下,忽然大聲喊道:“蕭振東,我知道你在這,快出來見我,我討債來了!”
那聲音清脆婉轉(zhuǎn),分明是個女聲,哪來有半分嘶啞的樣子。
蕭二爺聽了也一陣發(fā)呆,暗忖:“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好聽的聲音!”
忖然過后才如夢初醒,即便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蕭二爺也難得的老臉一紅,道:“姑娘,你一定是弄錯了,蕭家真的沒有......”
“蕭二叔,帶她來我房間見我?!北阍诖藭r(shí),蕭齊天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就知道!”那人一陣得意,心道:“小樣,跟我?;?,你還嫩呢!”
“是,少家主。”蕭二爺應(yīng)道。
半晌過后,蕭齊天的門外。那人一聲嬌笑,推門而入。取下頭上的斗笠,一雙美目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蕭齊天。
但見來人一頭烏黑秀發(fā)齊肩而斷,柳黛眉,丹鳳眼,下巴微尖,精致的臉型,完美的五官,風(fēng)情萬種,儀態(tài)萬千。一身中性的裝束更是讓來人多出了一種野性之美,不是曹雪月還能是誰?
蕭齊天被盯得渾身不舒服,有些心虛地咳嗽一聲,道:“那個曹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蕭家?”
看著他那呆傻模樣,曹雪月掩嘴“噗哧”嬌笑,并沒有直接回答蕭齊天的問題,只是調(diào)侃道:“我是該叫你蕭振東呢,抑或是叫你蕭家少家主呢?”
蕭齊天聞言,虛汗直冒,好生尷尬地道:“都可以,都可以,只要曹小姐喜歡?!边呎f還邊抹著頭上的虛汗。
“撲哧,你個呆子,哈哈哈。”看著蕭齊天那個滑稽模樣,曹雪月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前俯后仰,花枝招展。
在這一刻,少女因?yàn)榇笮Χ冻隽税尊讣t的修長脖子,配合她那絕世的容顏,烏黑的發(fā)質(zhì),晶瑩似雪的肌膚,凹凸有致的體態(tài),使她看起來像似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蕭齊天呆呆地望著這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一時(shí)之間竟看得有些癡了,忘記了尷尬。
曹雪月被蕭齊天盯得俏臉緋紅,輕輕地跺了跺腳,嗔道:“蕭振東,你看什么呢?”
那似嗔似羞的少女姿態(tài)更增一種別具一格的誘人魅力。
蕭齊天頓時(shí)如夢初醒,難得地老臉一紅,眼神有些躲閃道:“曹小姐,不好意思哦,這幾天太忙,竟忘記了去還錢你。”
看著他那羞赧模樣,曹雪月又忍不住調(diào)侃道:“那蕭振東是在忙管教我哥和郡守的兒子嗎?”
蕭齊天聞言一呆,道:“你都知道了?”驀然間,又想起眼前佳人已是別人的未婚妻,那天自己還打了那人一頓,當(dāng)下心里又是尷尬,又是失落。
曹雪月輕笑道:“郡守公子策馬行兇,白衣少年挺身而出,打抱不平,教訓(xùn)了郡守公子一頓,這件事早就轟動了永安郡,想知道有什么難的,你個呆子!”
“你不怪我?”蕭齊天疑惑問道。
“為什么要怪你?”曹雪月道。
看著曹雪月那不像做假的模樣,蕭樂更疑惑了,道:“我打了你未婚夫一頓,讓他和你哥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顏面,你不生氣?”
曹雪月聞言,情緒突然低落下來,低聲道:“你都知道了?”那滿臉凄苦可憐的模樣,直讓人產(chǎn)生一種呵護(hù)的沖動。
不待蕭齊天說話,曹雪月又低聲問道:“蕭振東,你愿意傾聽一下我的故事嗎?”
蕭齊天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臉,不知為何心里一陣刺痛,緩緩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愿意傾耳。”
“謝謝。”
當(dāng)下曹雪月把她的故事,從小時(shí)候開始娓娓道來。說到童年趣事時(shí)眉飛眼笑,說到傷心之處時(shí)泣下如雨,說到迷茫之處時(shí)黛眉輕蹙,最后說到父親逼迫她嫁給蕭百辰之時(shí)則是滿臉苦痛,讓人憐惜。
或許是隱隱之中有了去了解少女的想法,蕭齊天一直聽得很認(rèn)真,很投入,甚至心情也隨著少女心情的陰晴而變化。
待到少女說完時(shí),蕭齊天居然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興奮:“你是說,嫁給蕭百辰是你父親強(qiáng)迫你的?你本人并不愿意?”眼中閃過一絲神采。
“你個呆子,人家當(dāng)然不愿意了。先不說蕭百辰的人品如何,我就見過他幾次,對他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讓我以后怎么和他一起過生活?”曹雪月輕聲道。
“既然不愿意,那就不嫁了!”蕭齊天大聲道。
“我也想不嫁,可是我父親非要強(qiáng)迫我嫁過去,哎!”曹雪月輕嘆道。
“要嫁他自己嫁,婚姻大事,豈容他人做主!”蕭齊天道。
“撲哧!蕭振東,你怎么和我想一塊了,我也是這樣和他說的。”曹雪月輕笑,聲音終于恢復(fù)了靈動。
看著曹雪月那輕聲嬌笑的模樣,蕭齊天又是一陣恍惚。
也是這時(shí),蕭齊天忽然對曹雪月有了些許好感,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呵護(hù)她的沖動。
或許,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