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挑著狹長的眸子睨了面前呼吸尚亂的女人一眼,把手里的紙攤開,最先看到三個黑體大字,“掛號單?”
蘇炔猛地一怵。
那是秦子俊的掛號單,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泌尿外科和病情概述!
“啊!”她驚得低叫一聲,眼看他循著紙張就要往下瀏覽,心提到了嗓子眼,千鈞一發(fā)之際,顧不得許多,朝他撲過去,“還給我!”
她吼他的樣子很兇,動作又快又猛,像是拼命隱藏什么一般,搶的過程中指甲不小心劃進他的皙白冷感的手背,留下幾道深刻的血痕,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嘶……”寒淵始料未及,手背刺痛燒灼,他惱怒地看向她。
蘇炔叉著腰大口喘氣,面上盡是劫后余生的冷汗,呼,天知道她剛才有多忐忑,就差那么一點點啊,他應該沒看到吧?
雙手附在身后,死命捏緊那張掛號單,唯恐它再生是非。
瞥一眼他的手背,鮮紅血漬與蒼白皮膚形成巨大反差,刺向她的眼,她僵了僵,窘迫地看向別處,聲音小的幾乎沒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寒淵斜著眼淡淡覷她,接著,摘下西裝口袋里折疊成花瓣狀的白手帕,按壓在受傷的手背上。薄唇是揚起的,弧度卻模棱兩可。
這鬼魅般辨不出喜怒的樣子叫蘇炔惶然失措。
蘇聽嬋看不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著急地抓住寒淵的衣袖,“怎么了你們?掛號單?阿炔,那是你的嗎?”
蘇炔這才想起姐姐的存在,趕緊解釋,“姐,是這樣子,那什么……剛才我掛號單掉了,姐…姐夫湊巧撿了起來,我讓他還給我?!?br/>
“阿炔,你生病了?”蘇聽嬋擔憂地問。
蘇炔一僵,風口浪尖上只好胡亂點點頭,故意咳了一聲,“是……是??!我感冒了,來醫(yī)院看看。姐,你們怎么也來醫(yī)院?”
“嬋嬋術(shù)后第二次復查,我復明后還沒復查過,我們就一塊來了?!焙疁Y寡淡地說著,深黑目光睇了睇蘇炔藏到身后的雙手。
就在這時,護士出來喊號了。
蘇聽嬋松開寒淵,“到你了,進去吧?!?br/>
寒淵溫柔地摸摸蘇聽嬋綿軟的發(fā),接著才看向蘇炔,極其自然地囑咐,“麻煩你替我照顧好她。”
替你?
呵。不用這么刻意強調(diào)我也知道她快是你的妻了。
“這是我姐,不用你說我也會照顧好她的!”她冷嗤,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氣,胸腔里全面低壓,就是控制不住要和他犟嘴。
寒淵默,凝著她純白面容上來不及收起的桀驁,眼尾上翹,“那就謝謝小姨子你了。”
“不客氣!”
一來二去的,蘇聽嬋也聽出這兩人話里行間的火藥味了,她抓住妹妹的手,又仰頭,“寒,快進去,別讓醫(yī)生等啊?!?br/>
寒淵走后,蘇聽嬋松開蘇炔的手,“你對寒有成見?”
起止是成見!
蘇炔不想和姐姐討論那個男人,便移開話題,“姐,你復查怎么不叫我?”
“你也有你的生活,我總不好芝麻大點的事兒都麻煩你吧。對了,你說你感冒了?我聽你聲音好好的,不像是生病了啊?!?br/>
蘇炔頓時皺了一張臉,蔫蔫的,“還不是秦子俊!”
“他?”
“就是那勞什子的隱疾唄!我口水都說干了好不容易才把他拖來醫(yī)院,候診時碰到一熟人他就開始疑神疑鬼非說被人發(fā)現(xiàn)了,把什么都怪到我頭上不說,掛了號也不檢查就跑了!”
“啊?!”蘇聽嬋聽了也很氣憤,“你做這些不都是為了他嗎?他自己有病怕丟臉不去看醫(yī)生還怪你!太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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