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棄一些東西,去換取自己更在乎的東西——這是紫陌做慣了的事情。
從前,年幼的時候,擁有絕色的容顏,卻沒有自保的力量,那時候,他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拋棄尊嚴和驕傲,換取生存的希望。
現(xiàn)在,為了他一生一次的愛戀,為了他最重要的凌非,所謂雄性的嫉妒和占有欲又算得了什么!
蘭王紫陌,本就是內(nèi)闕人人聞之色變,最恐懼害怕的人物呢!
紫陌的嘴角、眼睛都浮現(xiàn)出了滿滿的笑意,那是如春風(fēng)拂面、百花吐蕊般的笑意,卻讓炎煜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zhàn)。
一掀開營帳,暗帝穹夜就看到了那個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抱著一把血色的長刀,面目平凡至極,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看起來是那么無害。
幽夢要開口呵斥那個男人,暗帝穹夜搖了搖頭,神色平常,仿佛沒看到那人似的進去了。
那個男人也沒有給暗帝穹夜行禮的意思,姿態(tài)變都沒變一下,只是在看到暗帝穹夜懷中的凌非時,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暖意。
“啪——”
那個男人打了個響指,營帳的地上突然就出現(xiàn)了八九個被施加了束縛術(shù)、面色驚恐的人。
暗帝穹夜清楚,那些“俘虜”并不是憑空出現(xiàn),只是原本被困在隱形結(jié)界里罷了。
“這些補品的資質(zhì)只是一般,暗帝先將就一下吧。”
抱著長刀的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開了口。
暗帝穹夜點了點頭,將昏迷的凌非放在軟榻上,那個男人隨手給凌非周身加了守護結(jié)界。
一只虛幻的饕餮從暗帝穹夜的身體里躥出,暗金色的色澤,卻是透明的軀體。
饕餮張開大嘴,那些“俘虜”便一個接一個地被囫圇吞下去了。
之后,暗金色的能量從饕餮的身上涌出,包裹住暗帝穹夜的身體。
空氣中傳來骨節(jié)脆響的爆豆子一般的聲音,還有暗帝穹夜極低的壓抑的痛苦呻吟。
當(dāng)暗金色的能量越來越平和,骨頭爆響的聲音消失之后,那個男人解開凌非身上的守護結(jié)界,將凌非送進了暗帝穹夜周圍的能量圈里。
揮手褪去凌非周身的衣物,暗帝穹夜舉起手,連續(xù)打出幾個手印,仿佛有形一樣的進入到凌非的身體里。
“嗚,疼——”
或許是因為神智沒有清醒,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凌非嘴里呢喃,很誠實地訴說著她的痛苦。
渾厚粗壯的暗金色能量從暗帝穹夜的身體內(nèi)涌出,由凌非的額頭徽記進入,經(jīng)由右腦、右太陽穴、右后頸、沿右脊椎至右腰際、然后回繞沿左脊椎、左后頸、左太陽穴、至左前額循環(huán)一圈,迅速地沿著奇特的軌跡蔓延開來,于此同時,龍涎香也越來越濃郁了……
“該死!”
暗帝穹夜暗罵一聲。
自從逆鱗完全化入凌非的身體,龍涎香就與凌非如影隨形。不過,平常的時候,她還能收斂,當(dāng)她的精神劇烈波動的時候,那種獨特的味道卻會非常的濃郁而不受控制。
鼻間聞到的是對方身上美妙的氣息,眼中所見全是那魔魅到極至的身子,暗帝穹夜只覺得口干舌燥,呼吸也急促起來,粗重地攪動著營帳內(nèi)的空氣。
好想……用力的欺負她!
“啊……”
他低吼一聲,把那蠢蠢欲動、意圖作惡的手彈出爪刃刺入肌膚,皮肉撕裂,劇烈的痛讓他清醒過來。
該死!居然漏算了龍涎香!
暗帝穹夜咬破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時有意加快能量傳輸?shù)乃俣取?br/>
打出最后一個手印,暗帝穹夜迅速為凌非罩上衣服。
雖然,他心底很想不管不顧地把眼前的女子壓倒了享用了再說。
“……接著!”
凌非被一股外力扯出去,而暗帝穹夜一低頭就發(fā)現(xiàn)懷里多了個清潔溜溜的女人。
女人渾身動彈不得,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從她濕漉漉的頭發(fā)和還帶著水氣的身體看,明顯這女人是在沐浴的時候被抓來的。
“……她身上有你的印記,應(yīng)該是你的女人!”
收起懷里的血色長刀,將自發(fā)進入休眠調(diào)整身體的凌非抱起,面目平凡的男人走出了營帳。
將凌非拋在腦后,暗帝穹夜解開女人身上的束縛術(shù)。
女人一恢復(fù)自由,就主動地攀附上暗帝穹夜野性的身軀。
她很清楚,那房間里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霧氣有強烈的春閨助興的效果。
這個時候,先滿足了她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對那個被抱出去的女人的好奇心也罷,對那個面目平凡男人的報復(fù)心也罷,在這時候提的話,都是找死的行為。
女人有自知之明。
暗帝穹夜不立后妃,同一時期只會有一個情兒,這是他對屬于他的女人的一種專情,但是,他同樣是絕情的。
這個金色眸子的帝皇,喜新厭舊的速度同樣驚人,被他舍棄的女人,他也再不會回頭瞅上一眼!
她,不是他有過的女人中容貌最美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更不是最聰明的,卻是目前在他身邊呆的最久的——九個月十八天!
暗帝穹夜依然寵著她,沒有厭棄她,是因為,他最喜歡她的,就是——她向來識時務(wù)。
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
水殿風(fēng)來暗香滿。
繡簾開,一點明月窺人,人未寢,攲枕釵橫鬢亂。
幾度云華紅深處,暗帝穹夜雨橫風(fēng)狂,而女子更是妖嬈得汪洋恣肆……
突然,“嘩啦——”一聲響。
沉浸在官能之樂中的暗帝穹夜被兜頭潑下來的冰水淋得打了個冷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