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的話,令得裴弘毅瞪大了雙眼。
他失憶,不是因為墜崖,而是因為中了獄血教的蠱?
文琪公主也中了蠱,獄血教給他們二人下了蠱,又讓他們安然回來,意欲何為?
“你如今是獄血教的教主?!迸岷胍憬K于開了口。
夏瑤點了點頭,“是?!?br/>
“都給本將軍滾出去,沒有本將的命令,誰都不許踏進這院子一步!”裴弘毅一聲厲喝,院內(nèi)的奴仆便是魚貫而出,不一會兒,院內(nèi)便只剩下了夏瑤與裴弘毅二人。
就聽裴弘毅問,“能解我體內(nèi)之蠱嗎?”
夏瑤點了點頭,“自然是能的,不過將軍你屏退了下人,怎么,是不想讓公主知道嗎?”語氣忽然疏離了不少,仿若‘夫君’二字,她是叫給旁人聽的。
裴弘毅神情嚴肅,“旁的,你不必理會,解了我體內(nèi)的蠱再說?!?br/>
她能回來,對于他而言,是一個極其強大的沖擊。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心里分明對她沒有過多的記憶,可自己的心卻輕易被她牽著鼻子走。
宴席之上,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他自己知道。
內(nèi)心的欣喜有多強烈也只有他自己曉得。
可,他不明白是為什么。
所以,他想弄清楚,從前的自己,究竟有多愛眼前這個人。
面對裴弘毅的堅決,夏瑤輕輕挑了挑眉,“你的蠱,我自然是要替你解的,不過,此蠱的解法極為痛苦,怕將軍受不住。”
解了裴弘毅的蠱,讓他回憶起從前,對她而言自然是好事。
可忘情之蠱的解法實在太過殘忍,饒是她如今這一副冷淡的性子也會覺得有些過分。
雖然裴弘毅身經(jīng)百戰(zhàn),卻也未必能承受得起。
就見裴弘毅背脊挺得筆直,“不必擔(dān)心,只管解毒就是?!?br/>
“既然將軍如此堅決,那夏瑤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也不知這番話,刺到了裴弘毅的何處,只見他喉間微動,神情比之方才柔和了不少,“你,不必與我如此見外,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很擔(dān)心你?!?br/>
雖然文琪公主一口咬定是夏瑤害得她早產(chǎn),害得他們的孩子一出生便死了,可他對于夏瑤就是恨不起來。
反而是擔(dān)心她的身子,擔(dān)心她腹中的孩子。
聞言,夏瑤卻是輕輕一笑,不屑一顧,“是么?!?br/>
“是!”裴弘毅的回答卻是極其肯定,而后看向夏瑤的肚子,“孩子……”
“死了。”聲音淡淡,夏瑤背過了身去,忽略心口的痛,“我的孩子死了,將軍卻與文琪公主又有了一個孩子,真是恭喜。”
還說什么擔(dān)心她,擔(dān)心到上了別的女人的床?
呵,真惡心。
裴弘毅心知夏瑤此刻心里對他的厭惡,將心比心,換作是他此刻也不能心平氣和的對待,怕自己留在這里會礙了夏瑤的眼,惹她
不悅,便是輕咳了一聲,“咳,我,我去看看琪兒?!?br/>
“去吧?!毕默幚淠貞?yīng)。
裴弘毅便果真轉(zhuǎn)了身要往外走,卻聽身后夏瑤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你現(xiàn)在敢出這個門,我保證你一會兒見到的就是文琪公主的尸體?!?br/>
他的腳步驟然頓下,有些不可思議的轉(zhuǎn)身看向夏瑤。
卻見夏瑤只轉(zhuǎn)回來半張臉,鳳眸間隱著冷漠,“今晚,你哪兒都不能去。”
恰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名丫鬟的急切的聲音,“將軍,將軍!公主殿下一直嚷嚷著腹痛,將軍您快些去看看吧!”
聞言,裴弘毅自是心急了起來,卻是下意識的看向夏瑤。
就聽夏瑤冷冷一笑,“你放心,她腹痛與我無關(guān),我不會這么急著害她?!?br/>
她要慢慢玩,慢慢折磨,若是這么快就要了文琪公主的性命,怎么過癮,怎么消她心頭只恨呢?
既然夏瑤說了與她無關(guān),裴弘毅自然也是相信的,聽著外頭的呼喚越來越急切,心煩之下一聲怒喝,“劉大夫是吃素的嗎?若是不行,就去宮里傳御醫(yī),本將軍又不是大夫,去了能有何用!”
聞言,院外一片寂靜。
似乎是那丫鬟沒曾想到裴將軍竟會是如此回答,往常,只要聽說文琪公主不舒服,將軍不管手上有何事都會放下不理,前去看顧。
如今這裴夫人一回來,怎么就……
“怎么?外頭的人是死了嗎?”夏瑤冷聲一笑。
院外這才有了反應(yīng),“是,是……”說罷,便是一路小跑走了。
回到文琪公主的院子,見那小丫鬟一個人回來了,文琪公主頓時心底一沉,上前就問,“將軍呢?”
小丫鬟忙是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將,將軍說,讓劉大夫給公主好好醫(yī)治,若是不行就去宮里請御醫(yī),他又不懂醫(yī)術(shù),來了也不頂事兒?!?br/>
幾乎是原封不動的將裴弘毅的話轉(zhuǎn)述給文琪公主,換來的是凌空一腳。
“混賬東西!我要你有什么用,連個人都給我拉不回來!”
說罷,又要踹第二腳,幸好是被旁邊的人給攔住了,“公主莫要生氣,定是那妖婦絆住了將軍,您別急,過會兒再去叫人去請,將軍疼您,斷然不會不來看您的?!?br/>
一說起夏瑤,文琪公主的氣就不打一出來,指著身旁的人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說到底,還不是你們都不頂用,區(qū)區(qū)一個女子都搞不定!如今竟然還讓她活著回來了,你們可瞧見了先前在馬車里她給本公主甩的臉子了嗎?!”
“公主息怒?!迸匀死^續(xù)勸著,“就算是活著回來又如何?敢與公主斗,不過就是再死一次罷了?!?br/>
這話,算是說道了公主心坎里去了。
的確,區(qū)區(qū)一個手下敗將,回來了又能如何?
她能殺她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第三次!
“只是……”一旁的丫鬟皺了眉,欲言又止。
文琪公主很是不耐煩,“只是什么?”
“只是,如若她給將軍解了蠱毒……”
“不可能?!蔽溺鞴饕宦暲湫?,“當(dāng)初我可是問得很清楚,這蠱毒還不曾有人解過。”
“那公主就不必擔(dān)心了,那妖婦就是本事通天,也斷然是斗不過您的。”
聞言,文琪公主嘴角含笑,眼里迸射出惡毒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