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路文澤大人求見!”
洛鋮軒和風易淺對視一眼,有些奇怪,路文澤不是在并州嗎?他什么時候回來的?也沒有聽說他進宮?。炕鼐┒疾贿M宮拜見皇上,來云王府干嘛?正好,可以問問他離京都的原因。
風易淺先是問洛鋮軒,道:“想見見嗎?”洛鋮軒只是勾勾嘴角,點了點頭,因為,他壓根就沒準備偷偷摸摸躲在暗處,這云王府除了云裳的小亭別院和小亭別院的幾小段路,還有什么地方?jīng)]有眼線嗎?不是風黎的,就是風裕的,亦或者是,別人的。與其這樣偷偷摸摸的,雖然他可以做到來去自如,可是,誰能保證他不會翻船呢?索性還是大大方方站在人前。
見洛鋮軒點了點頭,他也笑了笑,就回了小丫鬟的話,說道:“行了,去請路文澤大人吧!”
一襲云錦雕花白綢,纖瘦弱不禁風的,溫玉謙謙,路文澤見了風易淺,先是行了禮,待風易淺回了話,他才起了身,只是幾句官場的客套話,兩人對答如流,一番寒暄,風易淺才叫路文澤坐了下來。
路文澤瞧了瞧洛鋮軒,又看了看風易淺,示意著什么,風易淺才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趕緊解釋了洛鋮軒的身份,只是一個江湖中人,機緣巧合下被風易淺瞧見,成了摯友,現(xiàn)在居于云王府。路文澤只是點了點頭,向洛鋮軒禮貌的笑了笑。
洛鋮軒依著記憶中的路文澤,暗暗打量著身旁的男人。不過數(shù)年,京都變了,裳兒變了,易淺,陌,柯也變了,就連文澤,也變了,模樣,舉手投足,性格,他們經(jīng)歷著,也成長著,其中的血淋淋是不被人所知的。他曾經(jīng)堅定不移的認為,文澤是不會變的,可,他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文澤高了,瘦了,白了,但,曾經(jīng)干干凈凈的笑容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沒有溫度卻恰到好處的笑容,他喜靜,不愛官場世俗,不愛趨炎附勢,不愛虛假,可,如今的他的官話一套一套的,信手拈來的詞匯,明明那么虛假的話,也不知道簡簡單單的他是怎么說出口的。的確,他圓滑了些兒,也世故了些兒。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身居于天子身旁,不圓滑,不世故,難保在乎的人,也難保自己啊!
應了風易淺的問題,路文澤詳細的闡明了并州事務,句句通透貫徹,做事不拖泥帶水,干凈利落,面深入,對答自然流暢,分析頭頭是道,話句淺顯易懂。治理也是有序,法則制度寬厚卻嚴謹。
風易淺聽的很是認真,心里不禁贊嘆,路家不愧是人才代出,路彬澤身居高位,又是太平公主的駙馬爺,路文澤才藝非凡,思維敏捷,才學廣。他可以肯定的是,父皇很看重他,若再留在京都,他必然節(jié)節(jié)升。不過,很奇怪,小妹失蹤,如此危機關頭,眾人是皆火急火燎的找小妹,就他一個人較為出眾,居然向父皇遞上折子,自請退去京都要職,去往并州這種小小縣州做一個地方官。并州離京都遙遠,地界小,不富足,唯一優(yōu)點就是山清水秀,百姓淳樸熱情,溫厚待人。選這么個地方,如果沒猜錯,他,應該是想要隱世了吧。父皇多次挽留,開出的條件也是極具誘惑,這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可是他堅定的推辭了。只是,更更更奇怪的是,待他遞了折子,力推離京都之后,父皇氣的吐了血。厲害了,能讓久經(jīng)沙場,淡定自若的父皇吐血,這也是不簡單啊。當時小妹出走,父皇都沒有氣的吐血,如今為了個小小四品官,不可能吧!不過,究竟是為什么呢?
忽地,路文澤語氣一頓,這治理要事什么的都問完了,終于,他該說說他來京都的目的了,他輕輕問出了口,
“一進京都就聽聞許多,這段時間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啊。而且,三皇子封了王,云王,沒來得及道謝是文澤的疏忽,只是因為并州地處偏僻,京都的消息很難傳入宮,就連公主殿下回宮一事,文澤也是聽了路過并州的好友提及才知曉。此次叔父生病,這才申請回了京都。聽聞公主現(xiàn)居于云王府,文澤心中仍念當年公主的鼎力相助,所以特此來拜訪一下,不知……”
風易淺呵呵一笑,念的是小妹,還是小妹身邊的某位姑娘呢?好歹他也是在梨落閣待了這么久的,路文澤可是日日給畫兒送來應季的瓜果錦衣,還有些稀罕的玩意,他又不是瞎,看得出來。于是,他很果斷的揭穿了路文澤,說道,
“你確定你可是念我小妹?那好,很好,那畫兒由我來念吧!”
“云王殿下,我……”
“得了,我不傻,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們身份可是差不了多少,都是云家的……呃,沒事,沒事了,你來的正巧,小妹現(xiàn)在在云王府,不過,我勸你還是組織組織語言,想想怎么和小妹解釋你離京都去那小地方的理由吧,因為,聽聞你出京都,她有那么一點點,就一點點的不開心。所以,你斟酌考慮。來人,去小亭別院請公主,說有朋友到了?!?br/>
路文澤一頭黑線,瞧著風易淺的小表情和同情的小眼神,小點點?就一點點的不開心?斟酌考慮?你確定你想說的不是自行珍重嗎?好歹你那惋惜可憐的眼神掩飾一下啊!突然想回家!
不一會兒,一抹冷氣混著梨花香氣撲鼻而來,三個男人同時回頭看。那象征性的白紗,披著流紗白雕繡花披肩,細白的流蘇,發(fā)髻簡簡單單,白玉步搖搖曳,流珠鑲著白絲,墜著梨花瓣,小巧可人,腰間白錦腰帶系在細細的腰間,腰上掛著一穗玉珠,長裙遮住鞋子卻合適的沒有墜地。
路文澤不禁倒吸一口氣,心中感嘆著,她依舊是怎么美,純潔,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凈,只是,此次出宮回來,她好似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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