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云夢輝的懷疑,游福氣聳聳肩,畢竟,這與自己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最多就是多了解一下,免得出現(xiàn)狀況而已。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他敢動手,恐怕,就會被緊張不已的薛玉冉掐死。接下來路上,就成了云夢輝獨自自言自語,游福氣兩人繼續(xù)撒狗糧,沒有理會前面那個的言語。
終于,游福氣等人來到了余山的山腳下。云夢輝頓時將剛才所有的擔(dān)憂丟到一邊,滿臉的激動沖上去。只是沒等云夢輝沖進去,他自己就踩了剎車,直直的停在山腳前,一身的冷汗就這么嘩嘩落下。差點啊!差點就莽撞的沖進陣?yán)锪恕偛盘恿?,居然把這個陣法的恐怖之處給忘了,要是真的進去就,就他這個小身板,還不夠那個陣法玩的。虧他自己剛才還在再三提醒游福氣,現(xiàn)在可真是啪啪打臉啊!
游福氣含著笑容拍拍云夢輝的肩膀。雖然游福氣什么也沒有說,可是,云夢輝卻從游福氣的雙眼中看出了戲謔。云夢輝有種想要捂臉的沖動。而在看到薛玉冉輕而易舉的走進去,一點受幻境影響的樣子都沒有時,云夢輝徹底想要遁了。為什么他一個入夢師天才還不如人家一個自學(xué)成才的女子?可惜,現(xiàn)在的他想要進去,還要靠薛玉冉。無奈,他只能厚著臉皮的跟上去。
看到入口的那一瞬間,云夢輝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沒等到他邁開腳,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就傳到云夢輝鼻子里時,讓他幾乎要吐出來。
不單單是云夢輝聞到了,就連游福氣和薛玉冉也聞到了。濃重到這個程度,死的人絕對不少??磥?,這個陣法不只是阻隔了人們的視覺,就連其他感官也被遮住了。如果不是有本事,或者有運氣的人闖進來看,沒有人會想到,這個會發(fā)生這個大的事。
好不容易才壓抑住想要吐的沖動,云夢輝的雙眼紅了起來。他不敢想,想那個將他帶回來的養(yǎng)育到大的宗門被毀了,想那個待自己如親生的云爸爸已經(jīng)死去,想那些明明嫌棄卻很照顧自己的師兄師姐他們
他慢慢的移動腳步,心里升起一絲希望,希望那些只是自己自尋煩惱的胡思亂想,那些血腥味只是來者的鮮血,宗門還安然無恙??墒?,當(dāng)他看到眼前的場景時,他幾乎崩潰了,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眼前的那都是什么??!殘破的尸骨猶如地毯般鋪在地面上,有些尸骨甚至開始腐敗,還能看到大量的蒼蠅蚊子一類的在尸體上盤旋。可以看得見的地上都被血染的紅一塊黑一塊的,眼前已經(jīng)看不到一點綠色,因為植物幾乎都被血染了顏色。一陣風(fēng)吹過,一股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這么隨風(fēng)而至。
云夢輝跌跌撞撞的跑過去,他仿佛已經(jīng)忘記了血腥味,忘記了尸體的恐怖,徒手將一具尸骨一具尸骨的去翻,他想要找到一個存活下來的,哪怕是一個,一個也好??墒撬@么翻過去,根本就是徒勞的,根本就沒有找到一個活著的,入眼處,全都是尸體,甚至還是殘破不全的尸體。
當(dāng)云夢輝快要放棄的時候,幾個熟悉的人影闖進了他的眼中,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滿了激動。云夢輝站起來,想要跑過去的時候,卻被游福氣拉住,帶到一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
就在云夢輝一臉不解的時候,他看到一幅他終身都會恐懼的畫面。當(dāng)那幾道熟悉的人影靠近時,云夢輝差點沒被恐懼淹沒,那個人,不,那已經(jīng)不能被稱為人了,幾乎可以被稱為尸體了,因為,眼前的那幾個人身體都受到了致命傷,有一個的腸子都流出來了,可那個人還拖著腸子在走。他們的眼瞳放大,沒有聚焦,極其遲緩的走動著。
那幾個人他認(rèn)識,那是跟云夢輝一起長大的幾個人,可是如今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在他離開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云爸爸和長老他們呢?然而,沒等云夢輝將事情想清楚,后面發(fā)生的事,讓云夢輝更加接受不了。
只見那幾個人緩慢而有序的分散開,各自在其中一具尸體前停下來,或蹲下,或彎腰,或坐下,然后拿起地上尸體的殘肢,一口一口的慢慢進食,他們的表情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似乎是在享受極致的美食那般。如果他們手上拿著的不是殘肢,可能還會有幾分趣味,可惜,他們手上拿著的是殘肢,給人的感覺是有血腥和作嘔。
云夢輝紅了雙眼,低吼道“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做的!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到底為什么!”游福氣拍拍云夢輝,淡淡的開口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冷靜下來,你要回到你的身體后,后面的事才能做好。”
游福氣淡淡的聲音傳到云夢輝的耳朵里,讓云夢輝神智迅速的恢復(fù)到清明,雖然那雙眼睛還是通紅的。當(dāng)然,云夢輝的理智沒有那么快的恢復(fù),而是游福氣在說完話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沒有用處,就念了一通清心咒,讓云夢輝的大腦快速的從混亂中清醒過來。
云夢輝連喘兩口氣,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游福氣。游福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著云夢輝恢復(fù)后,繼續(xù)前進,完成云夢輝的委托。
恢復(fù)后,云夢輝強行逼著自己不去看那副猶如喪尸進食的場景,快速的帶著游福氣前進。不知為何,明明游福氣三人光明正大的在他們身邊繞過去,那幾個只剩下的本能的人,或者可以稱為喪尸的弟子們根本就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那般,任由他們在自己的身邊走過,沒有絲毫攻擊的想法。
站在余山中心,看著那曾經(jīng)象征著宗主的輝煌建筑如今的破敗,曾經(jīng)的記憶噴涌而出,讓云夢輝的雙眼慢慢的聚起了淚,但他卻不愿意將眼淚落下,不愿讓人看到他的狼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