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的那兩支隊伍,踩著一層又一層的尸體廝殺了起來。
漢人的隊伍里,除了有千年前的苗曉天以外,還有一個面容傾城的年輕女子。那年輕女子雖然面容有污穢,頭發(fā)散亂,但仍然能看得出來,那是個美人胚子。
而且那女子和其他漢人男子一樣,穿著盔甲,手上握著長槍。面對兇悍的騎兵,一點也不膽怯,甚至表現得比那些男人還要勇猛。
她的長槍在空中亂舞,槍法如神,一槍便把彪悍的騎兵從馬背上刺了下來。
“保護大小姐!”
隊伍之中的苗曉天,率領眾人,連忙將那女子保護起來。
人已經越死越多,漢人這一方,不剩多少人了。過不了多久,可能就要被全滅。
王越他們仔細一看那女子,頓時有些驚愕。那女子的容貌,跟這老太太,也就是陸璃有些相似。
只是這老太太已經太老了,只是依稀看起來有些像。
“大小姐,你快跑,我們還能擋一會兒!”
隊伍中的苗曉天,沖那女子吼道。
女子卻是巾幗不讓須眉,依舊揮動長槍御敵,不忍丟下其他人自己逃走。
“不,要走一起走!”
她一槍刺穿敵人的身體,把那人從馬上挑了下來。而后又回首對苗曉天說道。
剩下的這些漢人雖然勇猛,但也敵不過千人的隊伍,不一會兒,人已經死得只剩七八了。
到最后,只剩下苗曉天和那女子。
二人轉身狂奔,想逃離千人的包圍??伤麄儍蓷l腿,又怎么跑得過這些騎馬的。那些人也不急于殺掉二人,就在后面騎馬追著,戲耍苗曉天和那個女子。不一會兒,苗曉天和那女子已是遍體鱗傷,最后摔倒在了地上。
王越他們站在山坡上,都為苗曉天和那女子捏了把汗。
王越甚至有些忍不住,想沖下去幫幫忙,不過被易風一把給拉回來了。
“你想干什么?”易風問他。
“我……我想下去救苗老師啊,我感覺他快被人弄死了……”王越弱弱說道。
易風搖搖頭:“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千年前的景象,又不是穿越了,你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發(fā)生?!?br/>
“就好像海市蜃樓一樣,你看得見,但是摸不著。”
一旁的苗曉天也點點頭:
“冉閔將軍說的對,你去了也無濟于事。”
正說著,山坡下面的苗曉天就有些凄慘了,他一條腿被人給刺穿了,那長槍將他大腿給貫穿,直接插在了地面上。
苗曉天強忍著劇痛,咬牙切齒地低吼了起來。
他沒慘叫,已經算是他勇猛無比了。
那些騎馬的人,嘰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過說的應該是少數民族的語言,王越他們聽不太懂。
不過看那些人滿面嘲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是在戲弄苗曉天。
那個女子見狀,大叫一聲,竟一躍而起。跳到了一匹馬的馬背上,從腰間抽出匕首,把馬上那人直接給放了血。
周圍其他人見狀,竟不去救同伴,反而起哄了起來。一群糙老爺們,圍著一個女人露出淫笑的表情。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個士兵騎著馬慌慌張張地從隊伍后面跑了過來。
“報告將軍,后面有一群隊伍追了上來,好像是漢人的隊伍!”那士兵稟告道。
為首的一個絡腮胡子大漢,聞言問道:
“多少人的隊伍?”
那士兵道:“不到三百?!?br/>
這話一出,其他人哈哈大笑,不以為然。
“三百人也敢追上來,真是不知死活?!?br/>
“區(qū)區(qū)三百人,殺他們就跟殺雞一樣,有何懼之?”
那士兵一副著急的樣子,忙道:
“將軍,那三百人十分勇猛啊,不信你們去看看!”
他正說著,千人的隊伍后面,突然一陣暴動。原本這些驍勇善戰(zhàn)的少數游民,突然大規(guī)模地開始惶恐怪叫了起來。
只見三百多同樣騎著戰(zhàn)馬的隊伍,以瘋狂的速度,朝這邊沖擊了過來。
那隊伍前面,竟是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年輕人領兵,那年輕人雖十分年輕,卻手持一把刻有兇獸符紋的三尺大刀,氣勢壓倒了一切。
三百人,竟沖出了百萬雄師的氣勢。
“殺過去!”
少數游民的將軍見狀,一聲厲喝,指揮隊伍與那三百人對抗。
戰(zhàn)鼓敲響,少數游民的隊伍,氣勢漸漸恢復了過來。
可那三百人,仿佛魔神降世一般。尤其是領隊的年輕人,騎馬沖來之時,竟直接從馬背上飛身而起,仿佛天神一般。
他沖入敵軍陣中,踩著敵人的肩膀或腦袋,如履平地一般。不一會兒,便從千軍萬馬之中沖到了敵軍將領的面前。
年輕人踩在戰(zhàn)馬頭上,手中三尺大刀揮舞得威風凜凜。那敵軍將領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身首異處,血濺三尺。
“給我殺!滅了這支隊伍!”
年輕人把敵軍將領的無頭尸身一腳踢飛,騎在他的戰(zhàn)馬上,沖那三百人吼道。
他這一吼,那三百人更加勇猛起來。沖入三倍人數的敵軍陣中,與之廝殺,竟不落下風,一人可敵三人。
山坡上的王越還有馮小蕓她們已經看呆了,那屌炸天的年輕人,不是易風又是誰!
還有他手中刻有兇獸符紋的三尺大刀,不是魔刀又是什么。
三人頓時震驚地望向站在他們旁邊的易風。
易風的臉上,也充滿了驚愕。這種驚愕,是記憶被一點一點開啟的驚愕,他原本沒有山坡下正在發(fā)生的這些記憶。但此刻觀看,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他還有很多記憶,都在慢慢蘇醒過來。
而這段記憶,正是他作為冉閔的記憶。
山坡下,大腿受傷的苗曉天和那女子看到這支突然殺來的隊伍,頓時欣喜若狂。
因為這支三百人的隊伍和那年輕人身上所穿的服飾,都是漢人服飾,他們是漢人!
欣喜之下,苗曉天和那女子也不禁萬分震驚,震驚這三百人的隊伍,簡直是如三百猛虎一般。這些人,太勇猛了,勇猛到讓人難以置信。好像這三百人根本不是人,而通通都是戰(zhàn)神一般的存在。
而那年輕人,更是戰(zhàn)神中的戰(zhàn)神。
只見他沖入敵軍的包圍中,一人力敵十幾人,竟毫發(fā)無損地從包圍圈里沖出來。他幾進幾出,每一次沖鋒,都斬落十幾顆敵軍人頭。
一時間,那年輕女子看呆了。漢人受難的時候,她不相信這世上有天神,如果真有天神,天神就該來拯救他們。
可現在,他相信這世上有天神,而且天神就在她眼前。那年輕人就是天神,來拯救他們的天神!
只見那年輕人,騎著戰(zhàn)馬沖了過來。一伸手,便將女子拉上了馬,坐在他前面。
由于受了傷,女子軟綿綿地躺在那年輕人懷里。
“這是傷藥,拿好了!”
年輕人救上女子后,又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扔給苗曉天。
而后,他騎馬帶著女子,再一次沖入敵軍的包圍圈里。
任憑前方敵軍無數,女子的臉上卻是再無懼色。她知道,只要有這年輕人在,哪怕再來一千、一萬個敵軍,也擋不住年輕人的一刀神威。
年輕人就這么帶著那女子,騎馬而戰(zhàn),殺得敵軍落荒而逃。
這年輕人似乎對這些少數游民恨之入骨,根本不讓這些人逃走。有逃跑的,立馬追上去斬落人頭。
上千人的騎兵隊伍,最后只剩那些無主戰(zhàn)馬落荒而逃。而那些敵軍,竟被這三百人殺得一個不剩。
而那年輕人,一個人起碼殺了一半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