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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xiàn)在成了一癱死都不能自己做主的爛泥。

    哈!

    人生無常,報應(yīng)不爽。他這是報應(yīng)吧。

    當(dāng)初肆意輕狂,卻撞了鐵板,頭破血流,一無所有。

    葉衍扯了扯嘴角,又吐出很多血,他笑著說:“師尊,我去?!?br/>
    #

    抵達修真界時。

    從云層往下看,一片焦土。

    原本風(fēng)景秀麗的修真界,已不見蹤影。

    修士的身影幾乎看不到,漫山遍野都是鋪天的黑氣,彌漫在上空。

    比魔界還像魔界。

    “這……”

    流光劍震驚到失語。

    “修真界怎么變成這樣了,老子不就離開一個多月,怎么像過去了一千年!”

    甜兒雖然震驚,但理智還在,毛爪子拍了拍劍身:“流光叔叔放心,我們確實只離開了一個月而已。”

    流光劍:……

    謝謝哦,并沒有被安慰到。

    反而更驚悚了好不好?!

    才一個月就變成這樣,那再遲一點,他們豈不是都看不到修真界,直接改朝換代了?

    云迢扒在宮元璟胳膊上,也看著下方,有被震驚到。

    “這幫家伙,也太能搞破壞了。再遲來一個月,這里就沒有修真界了吧?!?br/>
    宮元璟眼眸微深,嘖了一聲:“那確實挺可惜的?!?br/>
    “嗯?”

    “有人代勞,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死敵,你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嗎?”宮元璟挑眉,眼底帶著淡淡笑意。

    云迢:……

    她有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搞清楚,奉淵怪物可不管你是人是魔,他們是無差別的摧毀,修真界完蛋之后,魔界也不遠了?!?br/>
    宮元璟:“我知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才會在這里。”

    云迢:……

    她忍不住磨牙:“所以你在這里說什么廢話?!”

    宮元璟一呆,然后莫名的委屈:“師父,你兇我?!?br/>
    云迢:“……我就兇你了怎么著?我還咬你呢!”

    宮元璟嘆了口氣:“不怎么著,誰讓你是我?guī)煾改?,兇我也得寵著讓著?!?br/>
    說的好像是個忍氣吞聲的受氣包。

    云迢都懶得理他。

    “快點追上去吧,再遲一點修真界就真的沒了。”

    流光劍收拾了心情,繼續(xù)帶著他們一路向前。

    到了修真界最內(nèi)圍,也就是三大仙門所在的地方,才終于見到了他們想看到的。

    一道屏障,將大地天空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白,一部分黑。

    而黑的部分已經(jīng)將白的部位全部圍住,不斷侵蝕推進,總有一天,白的會被吞噬殆盡。

    這就是修真界于奉淵怪物的戰(zhàn)場交界處。

    一眼看去挺震撼的。

    震撼的是奉淵的可怕,至于修真界,那就只有一個慘烈可以形容了。

    被逼的就剩下那么點空間,修士不知死傷了多少。

    雖然云迢對修真界沒什么牽絆和感情,但這么看著,還是挺感慨的。

    她有些想起了以前的神族。

    覃梭說,她曾帶領(lǐng)奉淵生物走上大地,和神族正面開戰(zhàn),把神族逼至絕境。

    那個場景和現(xiàn)在這個場景,是不是格外相似。

    就像是場景重現(xiàn)一般。

    云迢突然抬爪,按住腦闊,她閉著眼,感覺一幅幅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她集中精神力,專注的將每一個碎片捕捉,并拼湊起來。

    拼成了一張張慘烈的場景照片。

    神尸遍地,摞成了山。

    奉淵怪物踩在他們身上,低頭啃咬。

    金色的神血匯聚成河,鋪在腳下。

    何其慘烈。

    云迢睜開眼,神色復(fù)雜,覃梭說的都是真的,萬年前神族滅絕,真的是她所為。

    從這個場景的視角就看得出來。

    神死在她的對面。

    而神對面是什么?是奉淵生物。

    云迢嘆了口氣,忽然有種沉重的感覺。

    一個種族的生死壓在她的背上,靈魂上,沉重的嚇人,她實是不堪重負。

    說起來,她并不是過分心善的人,甚至是有些心狠手辣的,若有人惹了她,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把那人脖子折斷,送他去輪回。

    但那樣的情況有多少呢?很少很少。

    但現(xiàn)在面對的,卻是一個種族的滅亡,上萬個生命的負擔(dān)。

    云迢實在是難以想象出來。

    “師父,在想什么?”

    頭頂響起宮元璟輕輕的詢問聲,像是怕嚇到她一樣,又輕又溫柔。

    云迢心底一暖。

    “沒想什么?!彼齽恿藙尤曜欤骸傲鞴?,往下降落吧,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以試探為主。一萬年過去,我現(xiàn)在又這個模樣,哪怕我真是淵主,也怕它們會不認?!?br/>
    流光劍都下意識的嚴(yán)肅起來:“好嘞,大人您放心,流光絕不掉鏈子?!?br/>
    “元璟?!?br/>
    云迢抓著他的手。

    宮元璟愣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叫他,嘴角下意識翹了一下,又恢復(fù)了一本正經(jīng)。

    “師父,你說?!?br/>
    “現(xiàn)在在場的,你修為最高,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隨時警惕,準(zhǔn)備出手抵擋。如果被襲擊,就立刻離開!”

    宮元璟淡淡一笑:“好的師父。”

    回到魔族不久,他的修為就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

    如今,是他的巔峰時期,這個時期,就算是修真界,也沒有人能敵過他。

    抵擋一次攻擊還是綽綽有余的。

    流光劍不斷下降。

    一萬米、九千米……一直降到三千米。

    這個距離,以奉淵生物的敏銳度,不應(yīng)該還沒發(fā)現(xiàn)。

    但此刻仍毫無動靜,就讓人七上八下,摸不著頭腦。

    或許是因為感應(yīng)到云迢的氣息,不攻擊,還像萬年前那般忠誠于她。

    或許是因為它們在等,等他們下來,一舉殺死。

    其實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奉淵生物那般兇殘可怕,讓人很難相信它們本質(zhì)是忠誠的生物。

    更何況是忠誠一萬年。

    就算是真的,現(xiàn)在也賭不起,賭輸了,可就不止一條命。

    高度再降。

    從三千米到三百米,過去了一刻鐘。

    這個距離,已經(jīng)足夠奉淵怪物肉眼看到他們的存在,但他們的視線還夠不到那么遠。

    宮元璟是唯一能將視野達到那么遠的。

    但他看了半晌,只是擰著眉淡淡搖頭:“沒有絲毫異動,安靜,靜的不可思議?!?br/>
    他們在這個距離停滯了很久。

    才決定繼續(xù)下降。

    一直到五十米。

    他們低頭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奉淵生物。